一刀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對象也只能限于“人”罷了。
憑他這樣低微的法力,只能在不通法術(shù)的人身上奏效,防不住道、妖、鬼,在他們眼中,自己根本無從遁形。
換言之,能注意到自己這個“六號”拍品的,非道即妖。
季三昧對自己這點道行再清楚不過,自然對這樣的窘境早有準備。
被萬兩冤大頭一語撞破玄機之后,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角落里束著一條鐵鏈的孩童。
他低眉順眼地盤坐在籠中,修長的頸子上套著一枚寬松的鐵環(huán),叫人忍不住想要沖上臺去親手為他拆下那過於沉重的負荷。一頭烏云黑發(fā)微濕,貼在頸間,還在冒著小股小股的水汽,更襯得他膚色奶白,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一顆蒙塵的珠玉被拭去了表面腐爛的泥土,脫胎而出。
底下的議論聲漸漸被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取代。
“這是誰?”
“不知道,剛才怎么沒看到他?你看到了嗎?”
“……沒有……怎么會沒有?”
“極品,極品啊。”
眾人的議論中心已經(jīng)從第三號拍品身上轉(zhuǎn)移了,那原本還算得上漂亮的孩子被難堪地晾在了展臺中央。
他瞟向季三昧的眼里無端彌漫起一股莫名的厲色來。
牙行老板聽著這些話,在一旁抱臂而立,甚是無奈。
……現(xiàn)在的小貴族們,品味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季三昧任底下的議論聲沸反盈天,心靜手穩(wěn),淡然至極。
作為一個妖艷賤貨,季三昧對自己的妖艷和賤頗有自知之明。
他并不知道那個萬元戶冤大頭是道是妖,他也沒興趣加以猜測,季三昧的習(xí)慣就是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
來者若是妖,必然是對自己有所圖謀,一次不成,必然會來第二次,自己不能再留在此地,因此他必須想辦法一鼓作氣把自己賣出去,且必須要賣給靠得住的“人”。
在明燭煌煌的映照下,對自己的樣貌水準有著充分認識的季三昧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選中了一個坐在舞臺近旁的女客,雙目噙愁,似哀似怨地遞出一個目光,并向她的方向伸出足去。
季三昧的足型一流,骨肉勻停,白凈如許,流線型的足弓形狀優(yōu)美,腳踝圓潤如玉,兩條漂亮的青筋從腳背上恰到好處地繃起,配合著他小腿的線條,隨意一擺便是一道再美不過的風(fēng)光。
女客頓時被這襲人的男色晃花了眼,一時不察,竟被另一個中年漢子搶了先:“一萬一千兩。”
季三昧轉(zhuǎn)過頭去,沖著那張即使隱沒在黑暗里也能看出來五官比例不調(diào)的男賓淺淺一笑,眼中含淚,色若春花。
要不是那個二百五起拍價太高,季三昧也不至于拼成這樣。
遠處,被季三昧腹誹成二百五的儒雅青年長安還在盯著臺上的稚童默默發(fā)呆,似乎是干渴的模樣,悄悄伸舌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