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著想著眼皮子就沉了,湛湛闔上眼,黑暗中誠親王秉燭而來,帶近的燈火照亮了他那張孤倔的臉。
————————
“戌時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皇帝從太監們這一哀厲悠長的嗓音中回過神來,御前太監魏尚趨近,端過他手邊的黃底粉彩杯盅遞給了侍茶太監,等重新盥過茶之后方又呈至御前。
皇帝撫著杯口的牡丹纏枝,視線投向了殿中單膝著地的一人,冷聲質問,“堂堂大內侍衛,何至于為了一個姑娘大動干戈?如此驚動闔宮上下,你們至朕的顏面于何地?”
說到誠親王挨他的那一拳,郝曄不僅沒有任何后悔,反而覺得痛快,只微微收緊下顎道,“臣知錯,請皇上責罰。”
“你也別跟朕打馬虎眼兒,”皇帝扣上茶盅叫起兒道:“你若是顧全大局,往后去就更不該跟馬佳氏糾纏不清,也不應再去找誠親王的麻煩。你阿瑪在朝中威望素著,朕一向也對你另眼相看,希望你能不辜負朕的期望。”
郝曄起身單立著,也不領命謝恩,皇帝皺眉,“怎么?你不答應?”
“臣不敢,”郝曄握拳:“皇上的旨意,臣奉旨遵辦。”
嘴上這么應著,他心里有自己的盤算,湛湛是他從小到大掛念在心頭的一個人,被人活生生的鎬出來,那樣傷筋動骨的疼痛,他忘不了。他可以做到不直面發生沖突,私底下只要掩人耳目的功夫做足,隨便他怎么關心問候,那就跟旁人沒什么牽扯了,嚴格來說也算不上皇上所謂的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 盡快把王爺搞回來!!!
這篇想寫的豐滿一些
每個人物的出現都是有作用的
包括淳格格和佟玉茹
謝謝大家支持!!!
第55章 男人戲
皇帝知道他未必就肯善罷甘休,然而郝曄面兒上畢恭畢敬的應承,他也不好就此再說什么。
“這趟差事你辦理的圓滿,”皇帝轉了話頭道:“朕打算委予你重任,趕巧兒前陣子九門提督宋炆升卸職了,朕打算把九門步軍巡捕五營交由你攜領,統管內城外城禁軍,朕相信憑你的才能,是足以擔任的。”
皇帝到底看重的是不是他的才能不明,橫豎把這肥缺兒讓給他的其中一個目的很明確,無非就是利用官位收買人心,彌補朝廷當初橫插一扛,導致郝氏,馬佳氏兩家聯姻破碎的過失。
從乾清門侍衛領班擢升至九門提督巡捕五營,在仕途上是個從一等侍衛至一品大官的巨大飛躍,擱旁人身上估計做夢都得笑醒,他卻不愿撿這口白食兒。
他們都拿湛湛做交易的籌碼,他不能。
“臣謝皇上隆恩,臣感恩至多,言說不盡,不過臣德薄能鮮,九門提督一職臣當之有愧,還請皇上另擇能臣。”
皇帝不料他會拒絕,兩手的指尖簇在一起慢點著,“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朝內升官得一步一步慢慢兒往上爬,首先你中意哪個官位,這個官位得是個空缺,像你們武職,還得熬年限,當差的年限夠了還得受兵部“揀發”做候補,再下來是內閣,軍機處進行推選,這一整個過程走下來頭發都熬白了,朕現在跟你提的是一句話的事情,事關你的前途,你不妨再認真考慮考慮,或者回家問問郝中堂的意思。先別忙著拒絕。”
郝曄何嘗不知道這是個一步登天的機遇,他也自信能擔當起這份職務,可若摘下這個職銜,日后他還有什么立場再面對湛湛?皇帝不讓他去搭理湛湛他就不能去搭理。
現在他利用的是皇帝當初拆散他跟湛湛的愧疚心理,從而不能拿他怎么樣,他不能失了這個把柄。
“這是臣自己的事情,臣能替自個兒拿主意,不必過問他人的意見,還請皇上成全。”
說服不了他,皇帝的音調降了下來,“你竟敢拒絕朕的提議?”
郝曄仍然不咸不淡的態度,端著盔帽恭敬道:“實在是臣無能為役,不堪重任,還請皇上明鑒。”
皇帝胳膊架在龍椅扶手上靠下身,他試著回憶了一下誠親王的那位福晉馬佳氏,跟他對話那次確實體現出幾分膽識,其他方面橫豎他是看不出有什么過人之處,因為云貴總督的緣故,他對馬佳氏一向也沒什么好感。
皇帝想不明白,不就一個平平無奇的姑娘,怎么就招得誠親王跟郝曄兩人圍著她轉不停了?一個當眾替人家夾菜,一個為了人家視似錦前程為糞土,真為爺們兒家的跌份兒。
默默嘆口氣,皇帝覺得自己是到了而立之年,不像他們這些年輕人一樣,再為情字所執迷不悟了。
明目張膽的拒絕皇帝后,郝曄心里才生出一絲忐忑,辜負了皇帝這雖帶有目的性的好意,君臣之間到底還是起了摩擦,不過皇帝好像沒有太大的不悅,只默默喝了半盞茶便擺手了。
郝曄知道這是叫散的意思,于是又朝著皇帝行了一禮后便退出了殿。
出了養心殿,過了遵義門,從對面月華門上下來一人,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頭,正是誠親王。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轉肩,這么著就變成挨肩走了,等量的身高,肩線也是齊平的,就是之間沒個把話。因是暗中各自鉚了勁兒邁步,誰也走不到誰的前頭去。
就這么走到了內右門上,門扇半闔著有一扇沒張開,剩下那半扇光亮顯得尤其耀眼。提快了步子上前,胳膊蹭在一處,卡在門上誰也過不去。
都自覺往后退了一步,嫌棄的撲打袖肚子,也都有要談的意思,關鍵由誰先開口,兩人又都相互推讓起來,誰也不想率先低頭落了下乘。
“起開。”
“湛湛呢?”
同時開口,說的話卻讓對方火大。一個目空一切,一個盛氣凌人,難談攏。只因牽扯到共同一人,只能硬著頭皮磋磨。
誠親王眉間掛著彩,那是他的手筆,他錘他一拳,他沒還手,沖這點郝曄敬他的肚量,看來在藏區的那些年沒白熬,就算他不占理吧,等人家先開口。
誠親王的態度預料之中的不友善,輕哂道:“跟你有什么關系?”
郝曄一嘆,垂下眼眸,“若不是您跟皇上這出聲東擊西玩兒的好,湛湛這會兒跟你又有什么關系?用活生生的人來謀劃兵權,吃相好看么?壞了我的事兒不說,人云貴總督到底也沒領朝廷的人情。”
允頎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想當初他也是形勢所逼,被皇帝迫著點頭,這上頭的難處何須說與外人。
他扣住門環拉開那半扇門,讓多余的光亮透進來,寒聲道:“這局里,每個人都是棋,走法千變萬化,未到蓋棺定論那一刻,你不妨說哪步是對的,哪步是錯的?”
郝曄抬眼,“那得看下棋的人用的是心,還是謀。”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