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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江倒沒有推遲,只是抱拳謝過大王,看他的面色倒有了幾分喜歡——這秦王就很上道了。
“你既有神仙機緣,便自按你的禮儀,不必拘泥。”秦王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只大老虎,微微勾起唇角,只是眼底不見笑意分毫,“曾聽李崇言你所學甚廣,大秦向來不拒六國才俊,不如隨孤回宮一談,若卻有真才實學,那西羌牛馬,便盡歸你處置。”
這是送上門來了?
這個秦王不錯啊,嚴江簡直挑不出拒絕的理由,悅?cè)坏溃骸爸x大王賞識。只是我現(xiàn)在衣衫不整披頭散發(fā),還有小寵牽掛,甚是無禮,不如回去細心打理,明日再應您傳召。”
他又摸了一把老虎,花花也很給面子地低吼一聲,表情超兇。
秦王默然看了他半晌,這才緩緩道:“可。”
說完,他牽馬轉(zhuǎn)身離開,阿黃有些呆,不愿意離去,駐蹄咬韁,沖著主人嘶鳴不已,讓嚴江不得不給它打手勢,讓它跟著現(xiàn)任主人。
阿黃只能委屈地被帶走,這一人一馬身上帶著宛如實質(zhì)的陰沉黑氣,仿佛被遭遇了巨大的背叛。
嚴江落在后邊,隨他們出了山林,走上官道,眾人皆騎上馬匹,為了帶點逼格以及跟上馬隊,他是斜坐在花花身上,貓科動物脊椎在奔跑時會上下移動,并不合適乘騎,十分顛簸,李信十分夠朋友地問江兄要不要和他共乘一騎?
嚴江當然好呀好呀。
只是剛剛坐到一起,秦王便以李信話多有失為名,讓嚴江占了李信之馬,而原主李信委屈地騎到蒙毅的馬上。
過了一會,李信看著跟著跑還背著裝備袋的老虎,有些忍不住了:“江兄,這老虎既然是你養(yǎng)的,我是不是可以摸尾巴和屁股了?”
簡直不能抵抗,好想摸一下那耳朵。
“不,”嚴江果斷拒絕,“不熟它會爬起來咬你的。”
“如果它吃飽了呢?”李信不想放棄,“可以摸嗎?”
“不行,”嚴江還是拒絕:“常規(guī)操作就是把你咬死丟一邊,咬完還嫌棄你骨頭多肉還酸。”
“那它怎么不咬你的鳥?”李信指著他背上的貓頭鷹,抗議道,“你家鳥那么肥都飛不動,這樣它都沒咬,也一定不會吃我吧?”
秦王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漠然轉(zhuǎn)回去。
“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嚴江又頭痛了,唉,要天黑了,該怎么給陛下交待啊?他嘆息道,“你回頭幫我找些黑色染料來,我給它畫個妝。”
“干嘛?”李信不解。
“我得告訴家里的寶貝,說這是新找來的黑豹,至少把這幾天過了。”嚴江無奈道。
秦王握緊的韁繩,幾乎把手掌掐出印子。
回城之后,嚴江回到先前居住的地方,秦王則在禁衛(wèi)的簇擁下回到寢宮。
他聽了一會下屬匯報的各種事情,便讓他們退下,自己則獨自一人來到寢殿,沉默許久,支在榻上,準備小憩入夢,卻又聽到殿外呼喊著政兒的大哭之聲。
熟悉的聲音讓他煩躁而又憤怒,成王敗寇,既已選了不要骨肉之情,又有什么資格再來求饒?
他憤然地閉上眼,自然地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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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黑,嚴江正在調(diào)涂料呢,萬萬沒想到,陛下竟然醒了!
那時花花正在細細舔著他的手指,仿佛想吮走上邊的每一絲肉味,就這樣被逮個正著。
向來威嚴陛下憤怒地都叫出聲了,鳥爪就要去抓花花的眼睛,被他擋住后更憤怒了,幾乎瞬間撓了他的臉,抵抗的手臂更是見了血,那是怎一個鳥飛虎跳,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花花仿佛想起了某些回憶,更是要出盡惡氣一般要一口咬死這壞鳥,要不是嚴江不顧陛下反抗將它緊緊抱住,花花分分鐘就能給晚上加餐——老虎近身作戰(zhàn)是有最強大的種族碾壓的,更何況陛下這小身板,花花哪用碾壓啊,一個大爪子就能拍平它。
好不容易把花花趕到臥房,嚴江這才努力安慰陛下。
但沒想到的是,陛下居然直接氣得咬舌頭吐血了,癱在他懷里,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我只說鸚鵡會得憂郁癥,怎么你也會啊,我保證,只是用花花騙騙秦王,等用完了就趕它走好不好?”嚴江嚇得手都不會放了,險些給自己的愛寵磕頭求饒了。
陛下扭過頭,不愿再相信他了,生無可念了……
“我錯了好不好,花花是自己追過來的,你知道它最會追人了,”嚴江苦口婆心地勸道,“只要你不生氣了,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好吧?”
陛下轉(zhuǎn)身看他,目光懷疑。
“真的,我都答應你。”嚴江面不改色地保證。
陛下簡直想要呵出聲了,你的保證都是假的!它更憤怒了,鉆出嚴江的懷抱,就憤然地飛出窗外。
嚴江擔心它,拿起夜視儀就翻上房頂,想看它飛哪去了。
只見陛下在向旁邊的禁宮飛了過去,在最高的殿屋檐上停了一下,居然直接滾了下去。
陛下!
嚴江真慌了,飛快下房去跑了過去。
但卻被禁衛(wèi)攔住,稱王上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進入后殿。
嚴江轉(zhuǎn)身就走,準備去換身衣服,再潛進來。
就在這時,聽到身后有一個略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來找它的么?”
嚴江猛然轉(zhuǎn)身,就見遠方秦王一身白衣長袍,長發(fā)隨意一束,正倒提著一只貓頭鷹!正是他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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