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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那位是你親兄么?我瞧著你們長得倒是不大像?!碧K夢遙溫言問道。
“我們既不同父,也不同母?!卑滓蕶幙此诌厴渖系闹θ~迎風搖擺,忍不住伸手去碰,上面殘留的雨水就滑了下來。
“那你們是……?”
“祖母在我入府時,便將我許給了他?!卑滓蕶幠砹四硎种干系乃椤?
“那你就沒想過自己找一位郎君么?”
白沂檸抬頭看著蘇夢遙,她依然笑著,眼中卻有深意。
“沒有?!卑滓蕶帗u了搖頭。
吳先生說過,既然應了別人的事便要守約。
雖然這么些年,日子好得她幾乎以為自己就是白家的姐兒了,但夢中偶有想起那沉重的木棍,以及那件暗無天日的逼仄的小屋,便又提醒她真真兒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許平安而已。
不能亂了身份,失了規(guī)矩。
蘇夢遙嘆了一口氣,“那妹妹真是太可惜了,女子若能嫁得自己的意中人,這一輩子才能算圓滿不辜負?!?
“什么是意中人?蘇姐姐有意中人么?”白沂檸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蘇夢遙狀似無意地看了看前頭離她們有些遠的白沉柯低聲道,“算是有吧?!?
“那蘇姐姐會嫁給他嗎?”
“會的。”蘇夢遙眼神堅定,竟沒了方才在廳里時如兔子般柔軟羞澀,隱隱透出刺來。
白沂檸被她氣勢所驚,松了松挽著蘇夢遙的手,她有一種預感,這位蘇姐姐,并不像表面那般簡單,雖然現(xiàn)在她還說不出什么緣由。
“呀,哪兒來的小貓?”白沂檸看向石徑旁的灌木中,竄出來一只靈巧活潑的小奶貓。
聽到白沂檸的驚呼,白沉柯也轉(zhuǎn)過了身。
“我方才讓我侍女看著了,怎的又跑出來了?!碧K夢遙說著蹲了下來,將那只小貍花貓抱了起來。
“真可愛,它可有名字嗎?”
那貍花貓虎頭虎腦的甚是可愛,窩在蘇夢遙懷中享受地瞇了瞇眼。
“它叫將軍?!碧K夢遙戳了戳它伸出來的小舌頭,笑道。
“好威風的名字。”白沂檸緊緊盯住它毛絨絨的爪子,露出渴望的小眼神,“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可以。”
白沉柯倚在墻邊,望向不遠處的那兩個人,表情柔軟,他眼中專注著的那名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手指,碰了下小貓的耳朵,蘇夢遙懷中的貓咪似被她擾得有點煩,“喵嗚”了一聲抖了抖耳朵,換了個姿勢。
白沂檸眼中水汪汪的,都是喜愛,就差將臉貼到小貓的額上了。
她看向前方之人,軟聲道,“我也想要?!?
白沉柯站直了身子,也不應聲,扭頭走了。
白沂檸看了看小貓,又看了看白沉柯的背影,咬了咬唇,小跑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蘇夢遙抱著貓,一人立在廊下,看見前面廝鬧的少年少女,不禁露出羨艷的目光來。
她聽不見他們說了什么,只看到少女皺著小臉一臉哀求,也不大顧及地拉著少年的袖子,那少年氣質(zhì)疏冷,眉宇神情寡淡,應當是極為講究、不好相處之人,但他卻放任少女扯了自己的手晃來晃去。
“我想要?!卑滓蕶幬桶?。
“貓黏人,晚上它還會爬你的床?!?
“爬便爬,一起睡又如何?!?
“不行?!卑壮量聸鰶龅乜粗斑@一輩子都不用想?!?
“它是和我睡,又不是同你睡!”
“那更不行了?!卑壮量戮徚司?,解釋了一句,“太臟了,到時候掉得房中都是貓毛。”
“那我搬出去,不和你同一屋便好了?!卑滓蕶幚硭斎坏孛摽诙?。
白沉柯陰了臉,“你敢搬出去試試?”
他一兇,白沂檸便慫了,嘟了嘟小嘴不敢說話。
她松了白沉柯的袖子,掉頭便走,臨走前還傲嬌地輕哼了聲。不就是想著天天好讓她貼身伺候,怎么都方便。
“怎么了?這小臉皺的?!碧K夢遙瞧白沂檸神色苦惱問道。
“他不許我養(yǎng)貓。”
這個他自然是白沉柯了。
“這有什么,你若是喜歡將軍,天天來我院子便是了。”蘇夢遙低頭摸了摸貓的腦袋。
“你要住在家中么?”白沂檸彎腰去逗貓咪的手頓了頓,起身疑惑地看著她。
“老夫人沒同你們說嗎?我和我祖母,會在貴府小住上幾日?!?
“原來如此,甚好甚好。”白沂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