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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那句再逛一會的話,一定是反諷!一定是!
不就是在他面前夸了方時寅幾句,他竟然記仇記到現在,開始挖苦她。
還有他昨天說的那個長高秘方就是騙她的。方紈白天逛街時和小姐妹說起這事,在經過網上檢索以及問詢了小姐妹當醫生的舅舅后,顏舜華的謊言不攻自破。身高主要有基因決定,后期可以通過運動來提高,但那些在民間或者大師口中流傳的秘方根本就是騙人的。
所以如果不是顏舜華太笨,被家人欺騙,那就是他故意戲弄她。
按照方時寅對他的描述,感覺他不是一個沒腦子的笨蛋。
所以就只剩一種可能,那就是顏舜華故意戲耍她。
哼,顏舜華這個人真的是太小心眼了。
電梯一路向下,方紈盯著顏舜華的背影,心里憤憤地在他“高大”形象上添磚加瓦。
從商場出來,被蕭瑟的秋風一卷,方紈打了個冷顫,朝小姐妹身邊縮了縮:“天都黑透了,好冷。”
聞言,顏舜華側頭看她。能不冷嗎,就穿了條小裙子,兩條腿光禿禿在夜晚白得都能反光。
商場外側被圍欄繞著,車子開不進來。從門口走到停車的地方有幾分鐘的路程,冷風呼呼的灌,顏舜華擔心小姑娘吹多了風,感冒或者著涼,那就麻煩了。
顏舜華想也沒想脫下外套,遞過去。
方紈搖搖頭沒接,看了眼只穿了一件薄衛衣的小姐妹,謙讓:“給以以穿吧,我穿著外套不冷。”
雀以忙擺手,連說:“不用不用。”
顏舜華堅持把外套給了方紈:“你把它系在腰上,圍著點腿,擋風。”
方紈猶豫著接過來,心里在想早知道就穿褲子了。
今天出門前顏舜華就提醒她要記得穿褲子,她不聽。
現在自作自受了吧,活該。
方紈小心翼翼地抬頭覷了他一眼,心里胡亂猜測,他特意脫了外套給她,莫非又一次挖苦她?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他得有多閑啊,才會一次次地和她這個小姑娘計較。
方紈覺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稀缺掉的敏感多思今天一股腦全用在了顏舜華身上,平添了這么多煩惱。
方時寅說過,顏舜華脾氣不好,把他惹急了連女生都揍。
方時寅還說,顏舜華有好幾任女朋友都是因為他有暴力傾向傷身傷心分手。
方紈打不過他,所以不敢和他置氣,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和畫個圈圈詛咒他。
想到這,方紈就覺著自己特別的可憐。憑什么方時寅能夠輕松自在的去環游世界,她就必須像個小傀儡似的留在顏舜華身邊當抵押。
方紈心里不服氣!
方紈覺著自己好委屈!
雀以挨在小姐妹身邊,眼瞅著她紅了眼眶,不知所措地看向大哥哥求助。
顏舜華同樣一臉懵,自己什么也沒做,硬生生地把人給嚇哭了。
真他媽的造孽啊。
顏舜華絞盡腦汁地想該怎么哄。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也沒做啊?
此時此刻的顏舜華憋了百八十籮筐的臟話,想要一通越洋電話撥給方時寅,罵個痛快:“小兔崽子。”
“??”方紈聞聲仰頭,眨眨紅成兔子模樣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
顏舜華長吁口氣,雙手掐腰,沖對面小姑娘挑了挑下巴,示意:“過來。”
方紈非但沒走近,反而下意識地后挪了小半步。
“方紈。”顏舜華冷聲,連名帶姓地喊她:“你哥哥之前怎么評價我的?”
方紈不敢說,方紈背脊挺直,暗自打氣,不就是過去嗎,他還能打自己不成。她慢吞吞地朝他跟前挪,佯裝淡定地問:“怎么了?”
方紈到了一小半段距離,就沒敢再往前。
她快哭了好嗎,她真的害怕他會動手打他。
方紈心驚膽戰地側頭朝小姐妹望了眼,小姐妹懵著一雙眼,接收到她求救的目光,可壓根就沒能理解。
在方紈給自己做心里建設的時候,顏舜華突然伸手,方紈余光瞥見他的動作,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就被顏舜華抽走了手上的外套:“你現在把你哥告訴你的關于我的評價都忘掉,我這個人,可能沒他會哄你,也沒他幽默。”
他半躬下背,拎著西裝的胳膊繞到她的身后,沒有接觸到她的身體,另一只手從這邊扯著,西裝外套平整的包裹住她兩條細長的白腿,顏舜華拽著兩邊袖子,在她腰前松松垮垮地打了個結。
他繼續說:“但我絕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他距離她很近,方紈稍一低頭就能被他頭頂刺刺的頭發扎到臉頰。
方紈屏息凝神,低聲說了句:“謝謝哥哥。”
顏舜華起身,居高臨下,掃了眼她仍然通紅的眼眶,說重點:“他把我形容的非常可怕,是為了嚇唬你。所以你不用當真,不用怕我,不用自我腦補,你這樣自己都能把自己嚇到哭的性格,讓我真的很難辦。”
什么叫自己把自己嚇到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