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斐默默垂下頭,一雙愚鈍的眼底半是迷茫半是否定。
徐佑見他死不悔改,眼神陡然就變的冷漠,隨后轉身望著天際的星辰,嘆了口氣抬腳便走。
“父皇……兒臣,兒臣愿意給她賠罪。”徐斐胡亂抹去眼淚,第一次大膽的抱住徐佑的小腿,唇角顫抖道:“父皇,兒臣只是害怕大長公主,她很兇,兒臣怕她……”
徐佑腳步一頓,抬手給徐斐強硬抹掉淚,“她不是兇,只是厭惡壞人。”
“記著,欺負女人的不是男人,是廢物,真正的男人是斬殺敵人,不是斬殺親人。”徐佑抬手將徐斐拉起,冷鷙的眉眼透著一股子認真。
徐斐聽著他的話,懵懵懂懂地點頭,半晌又搖了搖頭,眼神癡傻迷離,“母后說……母后說……宮里的除了皇祖母和父皇,都是壞人,都不能信。”
徐佑抬手撫摸了下他的頭頂,徐斐一下就動容了,他自幼癡傻,學不會孟子,寫不了大字,可是他從來沒停止過對父皇的敬愛和崇拜。只是先前,他總覺得父皇不待見他,母后也經常說顧笙刁鉆刻薄,故意裝可憐,博得父皇的偏心,所以他才惱上心頭欺負了顧笙。
可是就算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就算顧笙不反抗,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若是安靜到最后,他怕是會一件一件再給她穿回去。
就像父皇說的一個男人斷斷不能欺負女人,更不能小心眼的嫉妒女人。從此之后,他不會再聽母后的,如有可能,他想好好保護顧笙。
***
一個月后,清涼寺的小花開了,徐明月細細地看滿院子的小花,主動進宮了。
任和瞧見她,忙恭敬的過來打千兒,“公主吉祥,奴才給公主煮了壺上好的毛尖兒,公主且坐下。”任和油滑機靈,對徐明月鞍前馬后。
徐明月抬眼打量任和,神色平靜道:“本宮要跟皇上談事情,你去通報一聲。”
任和忙笑的屁顛顛兒的進了養心殿。
養心殿,徐佑正和兵部尚書唐晨商議大宛和突厥聯盟的事兒,任和進門溜了一眼,一聽是國家大事兒,便弓著腰兒又退了出來。
“你不用為難,國家大事要緊。”徐明月平靜的坐在涼亭里,轉身朝著任和說了一句。
任和嘴里應著,隨后又跑前忙后的表現的極為恭順老實。他是徐佑跟前的紅人,尋常朝里的一品大員見了他也是說好聽的,能讓他鞍前馬后的除了徐佑便是皇太后,如今他對徐明月的好態度,正是他對待皇太后的禮節。
徐明月慢慢地喝著茶,任和恭立在一旁,笑呵呵的給她說著宮里好玩兒的事兒,半晌,見到養心殿的門開了,便閉上了嘴,收斂心神小步走進去,朝著徐佑開心一笑:“皇上,好消息,大長公主來了。”
徐佑心急看往窗外睨了一眼,瞪了任和一眼,“這個天兒,你讓她坐在涼亭里?!”
任和看著徐佑緊皺的眉頭,忙一臉蒼白的要跪下請罪,“奴才有罪,大長公主說要看看園子,奴才才……請皇上責罰。”
“行了,趕緊讓她進來,凍了又該發脾氣了。”
其實,五月的天氣,已經暖融融了,坐在涼亭里也是曬著日光,很舒適。徐佑整了整龍袍,隨后身姿挺拔的坐在龍椅上,一雙英武冷鷙的眉眼微微的挑著。半晌又咳嗽了一聲,找了個瞧著威嚴的姿勢坐在龍椅上,手指閑散的翻著早已經批閱完畢的奏折,一副道貌岸然的帝王模樣。
徐明月一進門,就看到那奏折上朱筆批閱的密密麻麻,不由的勾了勾唇角,都批閱完了,還在這里表現的冠冕堂皇。
“大長公主找朕何事?”徐佑挑著英俊的眉眼盯著徐明月好一會兒,片刻,又一本正經道,“朕忙于政事,不曾注意大長公主。”
伺候奉茶的宮女,垂著頭靜靜的倒茶,耳邊都是皇上不咸不淡的問話。
正聽著,就聽到坐在下首的徐明月,起身朝著他恭敬一句,疏離又冷漠,“明月,是來請辭的。明月想帶笙兒去姑蘇一趟。”
原本臉上帶笑的男人,聽到這句,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心里也猛地一抽。明明該正襟危坐,明明該保持帝王尊嚴,但是腿卻自動的朝她走去。
自打上個月顧笙出事,兩人的感情像是一瞬間關閉了,她是覺得自己在處理斐兒的事情上存了私心,其實從她說那句‘臣妹告退’,他就知道。
她以前從來不在他跟前稱輩分。
徐佑睨了她一眼,眸底的神色冷冷淡淡的,讓人覺得很生分很有距離感,“時移世易,你覺得走了,再回來還是大長公主?”
徐明月冷冷一笑,絲毫不買賬,“不是便不是罷,我也不一定會再回長安。”
上一刻他是威脅,可是聽她這句話,他還是懼了。陰鷙著喝退了殿內的宮女,隨后一掌拍在徐明月身后的廊柱上,“你嫌棄朕只是把斐兒關進宗人府,可你明知道斐兒癡傻。他沒辦法辨別是非,要一點點的教!”
徐明月也不反駁他,只是安順的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我不過是去姑蘇,你如何處置他們這是你的權力,本宮無權插手。再者本宮來去自由,你管不得本宮,本宮也不該進宮給你說。”
徐佑見徐明月這般說,臉色益發的陰沉,心里一股怒火猛地升騰上來。
“來人,關殿門。”
徐明月看著任和帶著錦衣衛挑劍擋在門前,不由的冷笑:“作惡自有天收。”
徐佑皺眉,一雙慍怒的眉眼死死盯著徐明月。
“你保重,本宮走了。”徐明月轉身看了徐佑一眼,決絕的朝著殿門走去,“或者你可以讓你的侍衛一劍刺死我,左右他們都對你唯命是……”
話還未說完,腕子就被徐佑緊緊的箍住,他眼珠發紅,言語也像是壓著極大的怒意,“你怎么就不怕錯過朕?!”
徐明月一怔,抬眼迎上他發紅的眼珠,卻猛地抽出手,“若是本宮十幾歲,我想本宮真的怕錯過你。可如今,物是人非,你有你的帝位,本宮有本宮的人生。”
“不是物是人非,你是為了顧笙跟朕為敵!”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為了她,我可以跟任何人為敵。”徐明月握緊手掌,表情漠然。
徐佑驀然冷笑,誰的分離不是早有預謀?
他松開她的衣袖,轉身一步步走向金燦燦的龍椅,“好,朕準了你的請求,你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徐明月微微嘆氣,轉身朝他背影,微微躬身,“表哥保重,明月告退。”
她一走,徐佑一把撫掉了滿桌的奏折,“任和,擺駕月仙殿!”
任和一頓,看了看徐明月益發走遠的身影,垂首道:“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蘭貴人那里通傳一聲。”
***
清涼寺,顧笙知道去姑蘇游山玩水,立刻眼前一亮,“我最喜歡姑蘇,那里真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