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明月低頭看了看顧笙,她也想笑呵呵的跟龍府一家永遠在一起,只可惜時移世易,她斷不能心軟,這個時節不磨練顧笙,日后怕是再也來不急了。
馬車搖搖晃晃,不覺已是半月光景,徐明月撩開車簾兒,笑看向清涼寺。草木蔥郁,古剎清幽,一排排青松筆立,正黃色的墻面上寫著大大的“禪”字,她拉著顧笙的手朝著清涼寺走去,場面恍然如當年母妃還在時節,她曾經把清涼寺看座最清平溫暖的地方。
顧笙坐在寺內的秋千上,瞇著眼睛看著庭院里,吃稻谷的家雀,毫不避諱道:“嫂嫂,我現在覺得關中可比長安好玩兒多了!”
冬日里寒氣,可是顧笙畢竟年紀笑,不一會兒就跟寺里的小女尼打成一片,淘氣的捏著泥人兒,說說笑笑地給那些女尼說著長安的趣事兒。
待沐浴后,徐明月坐在銅鏡旁等頭發干了,就好生休息休息。
剛進被窩兒,就見顧笙趴在床邊,幽怨地看她,“嫂嫂,我一個人在那間有佛像的屋子里,好害怕。”
徐明月抬手敲了她的腦門兒一記,“佛像怎么可能讓人害怕?!八成是你又想撒嬌了,進來吧。”
顧笙脫了軟鞋,鉆進被窩兒,抬手抱住徐明月,嘴里喃喃道:“以前我最羨慕嫂嫂了,嫂嫂還未嫁到我們府里時,哥哥滿嘴都時夸嫂嫂,說嫂嫂長得好看,聽得我們整個龍府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不過嫂嫂放心,日后笙兒會好好照顧嫂嫂。”顧笙親昵的將小腦袋煨進她的懷里。
半晌,卻又喃喃道:“唉,如果哥哥在,就好了,哥哥在,嫂嫂臉上總是掛著笑的。”
等她睡熟了,徐明月慢慢直起身子,剛一動,卻見顧笙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徐明月低頭看著顧笙那雙酷似前夫的眼睛,一顆的心瞬間變得非常細膩溫柔。
想起前夫龍陸銀,徐明月就覺得難過,以前心里不痛快,龍陸銀總能讓她心安,如今一切都變了……
顧笙微微一動,徐明月忙收拾起眼淚,抬手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足足一夜,徐明月想的很清楚,打算把顧笙培養成一流的女醫,將來放置江湖,都是可圈可點的一流人物。
她清了清嗓道,“今天的千金藥方,務必要記住,還有下午的扁鵲心書也要認認真真的看……”徐明月拿著戒尺坐在一旁,倒是有股女夫子軟硬皆施的態勢。
顧笙看著徐明月,腦子一轉,將手里的毛筆放在一旁,朝著徐明月抗議道:“嫂嫂,千金藥方真的很難記,笙兒連一半兒都未曾看完,嫂嫂……給笙兒講個故事。 ”
自從龍府出事后,徐明月就再也沒有給顧笙講過故事,如今突然吵著講故事,徐明月倒是覺得她這是在故意撒嬌偷懶,不過她還是打起精神,認認真真地講了一個小和尚不放棄,終成為一代帝王的故事。
也算是對顧笙的一個啟發。
正在這時,前院忽然吵吵嚷嚷的,待她們走近,才發現是來上香禮佛的婦人動了胎氣,臉色發白,整個人也顫抖,顧笙害怕的拉緊徐明月的袖子,徐明月瞇著眼看了半刻,朝著蓉妞道:“去吧,務必大小平安。”
只見蓉妞從袖中取出一個銀兩的毫針,穩準狠的插進婦人的穴位,顧笙愈發緊張起來,正要捂眼,卻見那婦人直起身來,對著蓉妞千恩萬謝。
“以己之力,助人渡難,便是最好的佛法。”徐明月看了看顧笙,神色認真的說了一句。
顧笙此刻卻滿心的學醫熱情,甚至成了蓉妞的小迷妹,偷偷跑過去,抓著蓉妞的衣角,一臉崇拜的要跟著蓉妞學醫。
蓉妞尷尬的看了臺階上的主子一眼,八成把這小嬌氣包塞給自己了,自己的好主子呦……
金鑾殿,徐佑一身龍袍坐在檀木椅子上,謝贏謙恭敬的立在一旁,似乎在商討著什么大事兒。
如今東魏新立,許多舊部朝臣和藩王私下勾結,對朝廷的法令陽奉陰違,如今正好借著祭祀山川的機會,給他們立立規矩。
徐佑先前活捉平西王,并當眾斬殺平西王三族,雖說殺一儆百,但是卻在隱隱間落下了鐵血殘酷的名聲,那些藩王私下里也是招兵買馬,借著皇家血統把這個遠房的徐氏表親拉下馬。
徐佑抬手擦著那把陪他出生入死的長劍,窗口的風迎面吹來,兩袖迎風,一時豪情滿懷,頗有亂世梟雄的氣運。
“皇上,平西王剛剛被鎖拿,雖說淝州勢力大減,可是有些舊臣卻心存怨念。再者宣王與我們一向不合,如今他怕是還在整治藩地兵馬。”謝贏謙唇角緊抿,似是極為擔憂。
徐佑起身看著窗外浮動的旌旗,此次去關中祭祀山川是政治活動,主要目的是選拔人才,他轉了轉指節上的玉扳指,直視著謝贏謙的眼睛道:“朕要的是有用之人,至于宣王,若是不改那等子急躁脾氣,整治兵馬就更是包袱。”
“皇上圣明!”謝贏謙跪地。
宣王原本是西魏勢力最大的藩王,在先帝當政時,的確擁兵自重,就算西魏沒有兵變,那急躁的宣王也會奪了先帝的龍椅,且收攏先帝所有的女人。若說江山易主,也要是徐佑這般文武雙全,善于籌謀的男人,這樣整個江山才會穩固!
徐佑斜著眼看著那些舊部佞臣跪在臺階上求饒,清風暖日下的俊美冷鷙。
“真是痛快。”謝贏謙爽心的笑道,“能為江山除去這些蛀蟲,真是大喜之事。”
他先前被那些佞臣折騰的妻離子散,直到投靠徐佑,才終于找到了自我。
徐佑靠在窗邊,淡淡道:“關中清涼寺,差人盯著。若有異樣,一律殺無赦,包括大長公主!”
“贏謙領命!”說完,謝贏謙直接朝著兵部方向去了……”
這是東魏第一場祭祀山川,所以再關中投入的兵力眾多,只是因為不了解關中的地形,所以士兵鋪天蓋地的繞著清涼寺搜查。
見他們這般粗魯的搜查,嚴任絨十分擔憂地看向徐明月,生怕宮里的人對徐明月不利。
顧笙心中一凜,將銀針穩準的扎在士兵的頭頂,那個士兵個后空翻避開這根銀針,隨后一個翻身挑著長劍朝著身后的顧笙刺去。
就在此時,顧笙急切伸手撥開他的劍尖兒,“你是誰!敢在清涼寺放肆!還不放開我!”
這個士兵本就搜查的心煩,被這丫頭一針扎過來,還以為是刺客,當下便揪著顧笙往山下走,似乎想要將她法辦!
蓉妞和嚴任絨擔憂的看著,蓉妞捋了捋袖子,當下便要下山去跟那個士兵說清楚。
“她性子膽怯,還是要繼續磨練,越多磨練,越有利于她快速成長!”徐明月微微踢開地上的枯枝。
顧笙打量他一番,惱道:“我不告訴你!”
剛說完,手腕子就被士兵狠狠抓住,顧笙皺眉,“你松開!”
正在爭執間蓉妞拿著徐明月的令牌前來相救,那士兵看到徐明月的腰牌,忙松開手,一聲悶哼,連連給顧笙道歉。顧笙是大長公主的心頭肉,為了這個小姑子,大長公主都手撕了麗妃,他若是觸碰了大長公主珍惜的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顧笙捏了捏手腕,轉身禮貌而溫和道:“你是兵部的?”
“在下錦衣衛郁鳴!沖撞小姐,多有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