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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神官,他看了雅尼克一眼,“您好像不是很擔(dān)心我把您怎么樣?”
雅尼克挑眉:“您把我留下來,不就是為了給法師們治療?”
穆德·范笑了一下:“是的,您是一個聰明人,應(yīng)該不會做出愚蠢的事情,我會解開法術(shù)禁錮,不過希望您好好地待在這里,我們之間需要一個溝通的契機(jī)。”
雅尼克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這家伙把他留下來,果然不是為了給法師治療那么簡單。“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太早下結(jié)論并不合適。也許你等會就會改變主意了?!蹦碌隆し杜呐乃募绨?,轉(zhuǎn)頭對其他人道,“我會親自送神官到市政廳,你們還能撐一段時間吧?”
“當(dāng)然,閣下,我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非常感謝?!?
穆德·范解開了纏在他身上的綠藤,不過雅尼克相信,他仍然隨時有辦法讓自己動彈不得,所以也就不費心去想怎么從他手下逃脫了。
兩人來到市政廳旁邊的一個小會議室里,市政廳現(xiàn)在亂哄哄的,許多被疏散的平民都涌到那里去,正排著隊準(zhǔn)備通過秘密地下通道去往圣瑪爾城,城主提奈斯則分出一部分士兵在那里主持秩序。
拉塞雷納有傳送魔法陣,可以直接通往帝都。但魔法陣不可能一下子接收那么多人,如果平民們要一批批通過魔法陣,還不如走秘密通道來得更快,二來就算魔法陣可以容納整個拉塞雷納的平民,這么一大批人一下子涌到帝都,也會給后者帶來很大的恐慌。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蹦碌隆し蹲髁藗€請的手勢,雅尼克也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穆德·范順手把會議廳的門關(guān)上,將一切喧鬧阻隔在外面,然后道:“也許我應(yīng)該先展示一下我的誠意,我假設(shè)您并不知道我們接下來的安排?”
“是的,我并不知道您有什么偉大的安排。”神官挑了挑眉。
“親愛的神官,或許我可以稱呼您的名字,這樣更加親切?好吧,雅尼克神官,您大可不必心懷怨氣,畢竟我們之前各自有各自的立場,我的言行,也許對您來說有些無禮,不過作為法師,我無可指摘,您說是嗎?”年輕的天才法師顯得很有耐心,與此表現(xiàn)出來的是與他年紀(jì)截然相反的冷靜沉著。
“是的?!毖拍峥穗p腿交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作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看對方到底想說什么。
“我們已經(jīng)做好放棄拉塞雷納的打算?!蹦碌隆し兜?,“亡靈已經(jīng)分別從兩個城門開始進(jìn)攻,缺口太大,而這里足夠防御和進(jìn)攻的力量太少,就算所有法師的魔力的消耗殆盡,拉塞雷納最終也只能淪陷,所以之前您讓提奈斯撤退平民,我很贊同,平民們才是城市的基礎(chǔ),沒有了他們,這個城市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您說得很正確。”雅尼克點點頭,中肯地評價。
“很高興得到您的認(rèn)同。”穆德·范笑了笑,“在那之后,我們會讓剩下的法師和劍士們,逐步從兩邊向中間撤退,最后匯集到市政廳,再通過秘密通道,先去圣瑪爾城?!?
“為什么不用魔法傳送陣?”雅尼克問。
“理論上來說,魔法陣是一個雙向通道,它也許很方便,但如果我們通過它去另一個地方,就算毀掉目的地的出口,也沒有辦法阻止亡靈們從魔法陣的入口進(jìn)入,到時候它們很有可能被傳送到我們無法掌控的地方,釀出更大的災(zāi)難。而直到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這些亡靈是從哪里來的,又有什么目的——假使有人在背后操縱她們,如果這個人剛好又熟悉魔法陣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愧是法圣的學(xué)生,前途一片光明的天才法師,穆德·范的解釋淺顯易懂,雅尼克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雅尼克:“很感謝您的解答,不過我不明白,您說這么多的目的在哪里?”
穆德·范:“聽說您與那位克里斯法師關(guān)系很好?”
雅尼克:“我回答是,或不是,對您接下來的話好像不會有什么影響?”
穆德·范攤手:“雅尼克神官,您不必對我懷著這么高的戒備心,我并無惡意,克里斯法師的身份,我也了解一些。請允許我唐突地詢問一聲,雖然您手上戴著主教權(quán)戒,但您應(yīng)該不是主教吧?”
雅尼克挑眉:“我不是早就和您說過了嗎,我當(dāng)然不是主教,那只是個玩具而已,我只是一個低階神官。”
穆德·范笑了起來:“好吧,戒指真假與否,我想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您放心,我不是要向教廷去舉報您,我只是感到可惜,您明明擁有桑托斯公國主教的合法地位,現(xiàn)在卻只能到處流浪,您難道沒想過去拿回屬于自己的位置嗎?”
雅尼克瞇起眼:“你調(diào)查過我?”
穆德·范平靜道:“您的身份并不是秘密,而且,如果您有心隱匿,就該連名字和外貌都換了?!?
“所以,您繞了一個大圈子,而我還是不明白您想表達(dá)什么?!?
“我想表達(dá)的是,”穆德·范頓了頓,“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建立一種長期穩(wěn)定的合作關(guān)系。”
雅尼克道:“我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神官,而您是法圣的學(xué)生,法師界的驕傲,我們之間沒有交集。”
穆德·范對他的拒絕不以為意,“當(dāng)然有,請允許我詳細(xì)闡述理由。”
“請講?!?
“首先,我不仇視神官,而您也對法師沒有偏見,當(dāng)然,這是很明智的。奧林大陸上法師與神官的長期對立,相信您應(yīng)該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他們彼此的仇恨和誤解太深,以致于要化解矛盾非常困難,但如果可以實現(xiàn),這無論是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有益無害?!?
“其次,恕我直言,您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樂觀,主教權(quán)戒一旦戴上去就無法摘下來吧,只要在您手上一天,桑托斯那些神官就無法名正言順得到主教之位,他們也會視您為阻礙,而我,可以幫您當(dāng)上桑托斯主教,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所以,既然我們都是明智冷靜的聰明人,那么為什么不從現(xiàn)在開始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