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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那您跟我們一起進去吧!”
“等等!”剛才出聲阻攔的白袍法師厲聲道,“你怎么能隨便放人進去,萬一他們之中有人感染了黑死病呢?!”
小隊長左右為難,看了看白袍法師又瞅了瞅克里斯,不想兩邊得罪的結果是當夾心餅干。
克里斯沒有說話,費澤爾覺得以黑衣法師的口才估計很難說服這兩個人,在這里說來說去更是浪費時間,于是有意激怒對方先出手,再讓克里斯震懾他們,就哂笑道:“假如我們之中有人感染了黑死病,那么這會兒您應該已經全身腐爛停止呼吸并且朝我們撲過來了!”
兩名白袍法師先是臉色一白,接著又變成鐵青色,他們沒想到一個劍士也敢向法師挑釁。
“你這無禮的狂徒!”
其中一個人動作很快,馬上抽出法杖對準費澤爾,嘴巴一張一闔念出一串讓人聽不清內容的咒語,然后費澤爾眼前一紅,立刻覺得有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急急退了好幾步,可還沒等他抽出腰間的寶劍,那股熱浪挾著濃烈的火焰化作一條細長的繩子形狀朝他的脖子卷過來。
費澤爾計算得很好。
神官就站在自己旁邊靠后的地方,火繩一來,怎么也得波及到他,以黑衣法師對神官的重視,肯定不會不管的。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正確的,就在費澤爾的衣服快要被燒著的時候,火光突然之間變得更加明亮,噌的一聲火勢大漲,差點沒把費澤爾的心臟嚇停。
幸好,上天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那條火繩已經完全變成了像樹干那樣粗細,呼嘯著從他和神官的臉上掠過,熱氣將兩人的臉熏得通紅,隨即又卷向兩名白袍法師。
在慘叫聲中,兩名法師的白袍瞬間變成焦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臉上、脖子上、手上,到處是燒傷的痕跡,幸好不是很嚴重,但也足夠狼狽的了!
士兵小隊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想到這兩位平時在他們面前神色倨傲的法師,居然會這么不堪一擊!
雖然費澤爾不知道有狐假虎威這個成語,但并不妨礙他此刻表現出那種姿態:“兩位閣下,現在你們知道我們到底有沒有騙人了吧?”
兩個灰頭土臉的法師還能說什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規矩都是足以打破的,眼前這個不知名的黑衣法師,明顯要比他們倆強大,現在放眼整個拉塞雷納,也許只有穆德·范大人才能與之匹敵了。
想到這里,兩人只好忍氣吞聲地道歉:“很抱歉給你們造成了困擾,現在請隨我們進城吧。”
由于拉塞雷納現在戒嚴,所有進城的人都要先到市政廳進行登記,所以在進城之后,那兩名焦袍法師就趕緊回去修整儀容了,士兵小隊長則帶著克里斯他們前往市政廳。
跟其它邊境城市不同,拉塞雷納的人口出乎意料的多。因為這里是通往梅克倫公國的邊境,又剛好跟黑暗森林接壤,所以在拉塞雷納,兩種人特別多,一種是商人,還有一種就是職業傭兵團,俗稱冒險團。
不少歷經艱辛從黑暗森林出來的冒險者,都會帶著他們滿載而歸的寶物來到拉塞雷納進行交易,這里頭有法師,有劍士,甚至還有其它少數種族,如矮人,吸血鬼等等,當然,后者因為與人類形貌相差無幾,如果他們有心隱瞞,往往是很難辨認的。
繁榮的貿易催生了繁榮的城市,拉塞雷納之所以出名,也正是因為它在所有邊境城市中這份得天獨厚的優勢。
不過最近拉塞雷納的氛圍有點怪異,街道上的法師多了起來,與此相對的是,早在一個月前,教廷就把這里的神官通通撤走,而黑死病的傳聞越發盛行起來,除了那些身懷本領的冒險者不太放在心上之外,普通商人和當地居民都對此憂心忡忡,擔心教廷神官這一走,也帶走了治愈黑死病的唯一希望——雖然魔法公會號稱已經找到解決黑死病的辦法了,但是近千年的精神信仰根深蒂固,讓大家內心深處還是寧愿相信神官多一點。
在這種情況下,雅尼克走在滿是法師的大街上,卻神色自若,表情悠閑,以至于有些女法師將他也當成法師,頻頻向他拋來媚眼。
這讓劍士們嘖嘖出聲,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親愛的神官大人,如果你不當神職者,也許可以考慮當當吟游詩人,那一定不愁吃穿!”費澤爾吹了聲口哨,調笑道。
“而且還可以出入那些貴族夫人的閨房,告訴我們她們的內褲是什么顏色!”旁邊的劍士又加了一句,大家頓時哄笑起來。
旁聽的阿芙拉臉都紅了。
雅尼克倒是沒什么反感,男人嘛,開開有顏色的玩笑很正常,他自己要裝逼保持形象,但總不能不讓別人說吧,何況一路上也沒少聽,早就習以為常了。
克里斯看了費澤爾,“你在大街上喊他什么?”
一邊不動聲色給驚愕的士兵小隊長施了個小小的暈頭暈腦咒,后者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還以為自己著涼了。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口誤,費澤爾等人立馬收了笑容閉緊嘴巴,他們對克里斯有種天生對強者的敬畏,加上克里斯平時不怎么說話,一般溝通都是通過神官去進行,所以相比之下,大家跟神官更熟,開起玩笑也肆無忌憚。
市政廳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小隊長解釋道:“之前是不用登記的,但是自從黑死病爆發之后就這么規定了,你們要是認識城主大人的話,我可以去報告一聲,讓你們不用等那么久。”
能走后門,大家當然不會希望在這里排上一兩個小時的長隊。
“現在拉塞雷納發現黑死病了嗎?”一邊走,雅尼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