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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蕭石頓時苦了臉,能不能少一點?一百遍還不得把手給抄斷。
張云沛哦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笑:那就兩百遍。
蕭石:t_t
又怕多說她再給自己加量。
突然就覺得沒那么喜歡夫子了。
***
日子就這么一點一點的過去。
女皇撂挑子跑了,張云沛苦兮兮地當個老黃牛,任勞任怨幫她處理朝中瑣事。
蕭石一天天的被欺負。
居然還覺出了幾分趣味。
應該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時間如白馬過隙,除了虛長的年歲,隨之而來的還有身體上的變化,這是時間的饋贈。
張云沛依照舊例處理完朝中瑣事,就回了府,同蕭石上課。
蕭石志不在朝堂,沒必要學一些更高深的東西,按理說這課也該上完了,但不論是夫子還是學生,都默契的忽略了這一點。
蕭石的手背負在身后,學著老學究的模樣搖頭晃腦背誦昨日布置的文章,并發表自己的見解。身體晃動間,張云沛眼尖的瞥到一抹紅色。
那是......
張云沛的目光轉移了位置,一直注視著她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自己身后。
蕭石手足無措。
容初早就跟她講過葵水相關的事宜,甚至早早的就為她準備好了物什,這不過是尋常的成長而已。
但是知道是一方面,在喜歡的人面前這樣狼狽,蕭石還是想找個洞鉆進去。
她徒勞的拿手遮掩,一邊結巴道:夫子,別,別看了。
張云沛這才晃過神來,拉著小孩去處理。
心底有個聲音在說話:她長大了,你不必忍著了。
小孩長大成人,不是小孩兒了。
可是還沒等她展開行動,蕭石就離開了。
戰亂這東西,如撲不滅的火,只要留下一點火星,便能死灰復燃。
蕭石加入了征討的隊伍,張云沛從朝中回來,就只見到一封信,那字跡金鉤鐵劃,龍飛鳳舞。
她在信里說,夫子不愿接受她,一定是覺得自己是個小孩,但她不是小孩,她想證明,她有保護夫子的能力。
幾個時辰之前還琢磨著要不動聲色地勾/引蕭石的張云沛:......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往她張云沛多智近妖,卻算不到不按常理出牌的蕭石。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蕭石的小算盤打的精的很。
要有官職,要有銀錢,要有能力保護夫子,才能夠向她開口。
班師回朝當日,皇宮盛宴一直舉辦到晚上,有朝中同僚拉著張云沛說一些有的沒的,蕭石就只好一路跟隨。
當晚,她翻了墻。
如果有選擇她也不想的,只是不知道那女官哪兒來這么多話,聊著聊著就到了深夜,張云沛擔心她安全,遂留她宿了一宿。
想著第一時間來見心上人的蕭石:......有沒有搞錯?
張云沛才卸下衣衫步入浴桶,便聽見門外有動靜,然后黑了不少也高了不少的蕭石就鉆了進來。
坦誠相見。
蕭石本來只是氣她不想著見自己,所以直接推門而入,卻沒成想,能見到這幅美景。
她不是個小孩了,該懂的都懂,該會的......也都找容初問過了。
無比糾結的容初經歷了如多年前一樣的尷尬,卻只能耐著性子,好生教導,只是多了一句叮囑:若有可能......你先試試在上頭。
阿啟已經讓她沒眼看了,小的這個還有機會翻身。
蕭石也成功的不負容初期望,把教她讀圣賢書的夫子欺負哭了。
她問:夫子,學生這本事如何啊?
不知怎的,看見張云沛的眼淚,蕭石就想起第一次見她的那個秋日,自己在船上被大魚嚇哭了,張云沛還問她好不好玩。
過去了多年,蕭石還是記的很清楚,于是堂而皇之的報復了回來。
晃晃悠悠在床榻上浮沉,張云沛毫無還手之力。
她當年揪著小孩兒的衣領跟玩兒一樣,現在小孩兒對她,也跟玩兒一樣。
在絕對的武力值碾壓下,她只得認命。
好不好玩?蕭石笑瞇瞇的問。
張云沛哆嗦著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nekkw小可愛說想看的番外四,關于和親的平行世界,會在10號更新感謝在2020120520:21:30~2020120723:49: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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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四:平行世界1
送親的隊伍走了兩個多月,一路的敲敲打打,便是再磨蹭,路也總有盡頭。
還有不到一月,就到北境了。
這一路的雖然辛苦,但心里卻是輕松的,蕭啟有些不舍。
而閔于安,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情緒低落,話也不說了,成天縮在馬車里,沒了笑顏。
蕭啟無能為力。
因為那些身處于要位的人嘴里說著,一切以大局為重。
身為局中人,只能任人擺布,身不由己。
沿途越走越荒涼,人煙稀少。
經過五六日的露宿荒野,送親隊伍終于抵達一座小城,能夠休整一番,買些補給。
一路辛苦,回了北境就不會有這般的輕松,蕭啟允許了他們喝酒,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占領了整個酒館,蕭啟請客。
在一片多謝將軍、將軍英明的欣喜聲中,蕭啟挑了個隱蔽的位置,想用甜甜的果酒讓閔于安輕松點。
小酒館的僻靜角落里。
閔于安手持杯盞,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度數低的果酒,對于不怎么喝過酒的人來說,一樣醉人。
她喝了兩小壇,臉上升起幾片紅霞,緋紅的顏色讓坐在對面的人心里有些慌亂。
蕭啟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吃白糖糕了。
但是很快,就因為對面人的變臉改了心思。
她在哭。
那些淚,欲落未落,在眼眶里打轉。
閔于安深吸口氣,笑了,又飲了一杯酒,借著寬大的袖擺,不著痕跡擦干了淚。
蕭啟視線極好,看了個正著。
她說不清心里的酸澀是為何,只是見閔于安這樣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她很不舒服。
她一貫不喜糾結,出了問題就要解決,心里的感情也是一樣。她雖然搞不懂,但是知道自己不愿看她這樣。
既然不愿意看到,那便改變。
這是藏在她骨子里的果決。
天色將黑不黑,還有一些殘存的光亮,人影搖晃,歡聲四起。
周遭是劃拳喝酒的吆喝聲,那老板應承著,給各桌上菜上酒。
喧鬧聲中,蕭啟借著熹微的光望向手中的茶盞,茶湯清亮,水面里倒映的人眉目間多了些果決顏色。她下定了決心,飲盡杯中清茶,在馥郁茶香之中淡淡開口道:公主。
因為不知該用什么語氣,就干脆同往日一樣的冷。
此地嘈雜,她們說話聲音小些,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喝得迷迷糊糊的閔于安聞言看向她,被蕭啟低啞的聲音叫回了神,癡癡笑了:怎么?將軍可是有事?
若你不愿成親,我可以送你走。
走?去哪兒?
哪里都行。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