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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七豎八、被曬得干枯不成人形、又淋濕的尸體。
滿地都是。
腐爛程度不一,蛆蟲蒼蠅肆意飛舞。
這便是大自然的輪回,生物死后,魂歸于天,尸體腐于大地,造福于其他生物。
物盡其用,毫不浪費。
步行而上。
尸體就更多了。
最終,蕭啟看到了一個大坑,準確的說,是人們稱之為亂葬崗的地方。
沒有親人朋友、沒有身份名姓、無人給收尸之人,全都葬于此。
隨意往坑里一拋,不管不顧,任其腐爛。
夏季暴雨連連,水位線高漲,山頂上的大坑被雨水灌滿,尸體被沖刷而下,沖進河道里面,沉于水中。
這樣的暴雨,沒人會在外面閑晃,所以無人察覺。
尸首沉了下去,與河水融為一體。
而出了饑荒,死的人就更多了。
淹死的、餓死的、病死的,全都扔到了這里。
本以為是無妄之災,但結果,城里的每個人都不無辜。
因為沒有好好安葬死去的人,所以在很久以后的今天,遭到了報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蕭啟又一次深深領悟到了它的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辦,小公主越來越攻了,遭不住啊遭不住感謝在2020110819:40:45~2020110922:4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008012、紫英君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8008012、洛神的發帶1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8章
來源查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交給大夫了。
一大批大夫正在趕來的路上。
別人風塵仆仆,容初也風塵仆仆,還比人多了個腰酸背疼的毛病。
因為愧疚,所以縱容。
縱容林含柏對她為所欲為。
在林含柏追上容初的第二日清晨,眾人齊聚在一起,打算用完早膳,買幾份干糧就趕路的時候,容初牽著林含柏的手姍姍來遲。
準確來說,是為了掩飾自己走不動路的事實,容初借林含柏的力道勉強行動。
林含柏擔心她勞累,控制著度,奈何容初這文人的身體太經不起折騰了,沒幾次就叫苦不迭。
容初強忍著把手伸到背后去揉一揉腰的沖動,沖著眾人道:大家起得挺早啊?
若無其事,面上裝的很是正經。
但這小地方的客棧,房錢便宜,相對應的,很多東西都差的遠,比如說隔音效果。
是同一伙住進來的人,房間也是挨著的。
前后左右被迫聽了一晚上的貓喘。
事實的真相只有當事人知道,不知情的局外人,自然就把譴責的目光投向了容初。
真是禽獸!人家林小將軍大老遠找過來,還不知道體諒下人家,衣冠禽獸!白長那張臉了!
容初還一頭霧水:怎么都這樣看我?她用手整了整衣冠,確定并無什么不對,轉而看向身邊的林含柏。
后者朝她搖了搖頭:沒什么不對,今日也好看的很!不關你的事,是他們有毛病。
容初安心了,輕輕坐下享用早膳。
一路上沒正經吃過幾頓飯,天天啃著干糧,昨晚上好不容易點了幾個菜,沒吃多少又被林含柏給找上門來。
她實在是餓了。
林含柏給她夾菜,眼睛掃過眾人,飽含威脅。
眾人:
他們昨晚也沒聽錯啊,那聲音確實是個女子,怎么這樣看來,反倒是蕭大夫更為虛弱一些呢?
這樣的問題自然得不到解答,他們心里像貓爪子撓墻,癢癢的,卻只能憋在心里。
而在上路的時候,林含柏又買了一輛馬車,跟容初單獨坐在里面。
要是趕到了都野城,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到那時,想必單獨相處的機會就不再有了,所以,林含柏很是珍惜。
坐滿大夫的馬車里,每個人都揣著一肚子的疑惑。
沒有辦法,干這一行的,成親總是比旁人要晚。有技術的手藝,全都是以師傅帶徒弟的形式傳承下來的。
而醫術,由于太過繁復,又容不得半點馬虎,學起來更是難上加難。拜師以后,三年打雜,三年基礎,然后才能正式的接觸這一行。等到學出來的,同齡人都已經當了父母了。
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所以對于像容初這種年輕有為、才剛剛弱冠之年便已經解決了終身大事的,都佩服的很。
當事人聽不見,所以他們聊得熱火朝天
我賭那本珍藏的典籍,一定是林小將軍先動的手!
呸!那不廢話嗎!人都追著蕭大夫來這兒了!我也壓林小將軍,就你一直想要的那個硯臺,賭了!
哎哎哎你們能不能成熟點,多大個人了都,也不嫌害臊。咳咳,我壓蕭大夫,我早就看好這小子了,長得又俊,鐵定是他先把林小將軍給勾走了!
而在另一輛只有兩個人的馬車上,就沒有這邊這么熱鬧了。
孤女寡女,單獨相處。林含柏不做些什么都對不起這大好的時機。
比如
馬車雖然不大,但絕對可以容下好幾個人。
而容初卻覺得擠得慌,甚至于汗都出來了。
空氣幾乎凝為實質。
林含柏緊緊挨著她,容初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樣做,只是下意識地,本能所為。
可是沒有用,該聞到的,丁點不少。
當臉頰被輕輕觸碰的時候,容初想起了離別前一晚。
這香氣縈繞不絕。
有女子的輕笑聲響起:樂初容,你臉紅什么啊?
沒,沒有。
哦~那許是我看錯了,天熱,這馬車里也沒別人,我脫件衣裳,你不介意吧?
雖是問句,但林含柏壓根沒打算聽從容初的意見。
自顧自脫了外衫。
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紀,含苞待放,不,已然對一人綻開。
容初只知道死讀醫書,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此刻的林含柏。
她想,她比書好看。
于是手里的醫書就這樣滑落下來,砸到木板上,沒人去管。
林含柏把人給壓到地上,制住了她企圖掙扎的手。
昨夜還未盡興,不若
這可是在外面!容初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你荒唐也要有個度!
林含柏詫異看她一眼:說什么呢,我只是說,想給你捏捏肩,昨夜累著了吧?馬車顛簸,正好可以補一覺。
容初訕訕,理虧:哦,哦,這樣啊,那,那你捏吧。
林含柏在容初看不到的地方狡黠一笑,得寸進尺固然很好,但這般也別有樂趣。
樂初容,我會跟你慢慢糾纏的,該是我的,你躲不了。
***
容初趕到都野城的時候,蕭啟正忙著命人處理亂葬崗的尸首。
所有人,穿上厚厚的不透氣的衣裳,布條、油紙,什么有用的都用上,全副武裝,以前所未有的緊張態度對待山林中的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