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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拉著她的手,聲聲懇求:就讓我見他一面,就一面,我以后都乖乖聽你的,再不亂跑了。
心上人拉著自己撒嬌,顛覆了以往木頭一樣的形象,嗓音都帶著糯,這誰受的住?
況且,也著實心疼她。
閔于安投降:過幾日,等他能下地了,我讓他來看你。
蕭啟立馬松了她的手,笑逐顏開:好!
這個好字,又打翻了某人的醋壇子對我說就是怏怏的要死不活的狀態,現在就是精神十足了?
好!好得很啊!
閔于安忿忿不平,心里給她記了一筆,卻還是尋了柴凱過來。
有個念想也好。
生死,本就不關你的事的,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心結,總會解開的。
閔于安提前打好了招呼,柴凱是紅光滿面進來的:嗨呀蕭老弟,你這不行啊,怎的身子這般虛?老哥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你還躺床上呢?你這恢復速度,咱啥時候能喝上酒啊!你還欠我一頓酒沒請呢,可別忘了,我替你記著呢!
剛笑起來的蕭啟:我信了你的邪!還能跑你一頓酒是怎么的!
笑容僵在臉上,幾個大字印在上頭:我!為!啥!非!得!見!你?!
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我就不該指望你能憋出什么好屁來!
閔于安噗嗤笑了聲,假裝沒看見蕭啟的臉色。
柴凱聽到這聲笑,轉過來,看著閔于安,話卻是對著蕭啟說的:我說老弟啊,你這親衛收的好,把你照顧得這樣周到!瞧瞧這小臉紅的,你這幾日過的不錯啊,人都胖了些!你在哪兒找的親衛,我也想找一個!
蕭啟:被窩里找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她有些臉紅,怎么自己現在變得這樣沒臉沒皮了,害不害臊啊!
咳咳,重來一遍:娶回來的。
柴凱一向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說什么,蕭啟不回答,他也不介意,自顧自尋找別的話題。
嘮了半天嗑,把蕭啟給逗高興了,瞧她不是病怏怏的模樣,他才正了正臉色說:蕭啟,我們受傷,不是你的錯,兄弟們不會怪你的,我是撿回了一條命,兄弟們在下頭可都等著咱去給他們報仇呢。你不要鉆牛角尖。
這事兒是我們做的不厚道,所有人的遺言全交給你了,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壓力吧?
但那也是因為哥兒幾個信任你啊,沒有你,我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末了,他說:你好好的,等好起來了,咱哥兒倆去給兄弟們報仇!然后一起去給他們家里人送信。
好,蕭啟哽咽道,柴哥,謝謝你。
謝謝你還活著。
***
養傷的日子總是過的格外的慢。
因為身體上的病痛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蕭啟,她是個病人,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做。閔于安對她做的最多的動作就是搖頭,這個不許那個不讓,可偏偏,她又只能聽閔于安的話。
至于為什么,她沒有細想。
因為是病號,須得吃些補身體的東西。
軍營里的大鍋飯就不夠看了,吃飽還行,要補身體,還得自己開小灶。
閔于安從容初那里要來了藥膳的方子,跑出去買了材料回來做。
本是不該隨便出軍營的,奈何,閔于安直接搬出了林含柏:大將軍,我也是為了令千金的身體著想啊,我替蕭將軍做藥膳,順帶給林小將軍也做一份,她的傷也能好得快些。女孩子家家的,可不比那些糙漢,得好好養著,不然年紀大了毛病可多著咧。
林宏略一琢磨,確實是這個理,于是點頭給了她出去的牌子,一大包銀子也扔到她懷里:甚好,我也不占你便宜,這銀子你拿著,不夠再找我要!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銀子砸的閔于安摸摸懷里的幾千兩銀票,又瞧瞧林宏扔過來的銀子,一時不知道該說啥,只能點頭抱著銀子跟令牌走了。
心情有點兒復雜是怎么回事
***
老母雞,乳鴿,豬大骨,黑魚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在閔于安手下,都變成了額,看不清面貌的湯。
里頭還加了藥材,所有的湯都是一個味。
如果要讓林含柏來形容,那就是:難以下咽!
怎么會有正常人能把看起來那樣好吃的肉做得這般難吃?!她真想把聽到有藥膳吃時開開心心的自己給揍一頓,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偏偏容初嘗了嘗,說雖然滋味不好,但藥材效果都出來了,作用很好,壓著她喝下去。
林含柏:tt初初的吻都救不回來我了這湯喝下去差點沒給我送走。
關鍵這湯開始的源頭蕭啟,居然能夠面不改色喝進去?!
林含柏默默在心里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真是為了討小公主的歡心連命都不要了啊,厲害!
誰知,被她佩服的蕭啟在心里默默流淚:以后一定不能再讓小公主下廚了,怎么能做的比純藥湯還難喝的?
怪不得上輩子連個青菜都能抄糊,煲湯真是難為她了。以后,還是自己給她做飯吧。
任林含柏和蕭啟的內心如何多戲,怎樣痛哭流涕后悔不已,這湯,該喝還是得喝。在閔于安一天又一天的藥膳灌溉下,二人茁壯成長,哦不,是逐漸康復了。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一箱金子砸到林宏頭上:朕的小公主缺銀子嗎?!用得著你砸!
被金子砸了滿頭包的林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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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場大戰。
有人死,有人活,有人失去親朋好友,有人重傷不治,生命的脆弱,盡顯無遺。前一刻還在與你談笑之人,下一瞬就被利刃隔開咽喉,血液飆到臉上,閉眼,再睜開,他就已然倒地不起了。
不論現實如何,生活卻還是得過。
死了的人依次抬回來入土為安,活著的人漸漸康復,無法恢復的發了銀子給了田地遣回家去了。留下來的人,或是為了報仇,或是為了泄憤,全都懷著雄心壯志等待下一次大戰。
軍營,是一個循環。當老兵逝去或離開,新兵就成了老兵,頂替了他們的職位和責任,教導下一任新人。
征兵的任務在年后開始,現在最要緊的,是過年。
而在年前,還有一件事情尚未解決。
藥喝著,藥膳也一頓不落,蕭啟終于能下地了,就被林宏叫到跟前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主帳里,數十個女子浩浩蕩蕩往那兒一站,昂首挺胸,齊齊整整,氣勢上就沒輸。
進了帳子,看見這架勢,蕭啟驚得左腳拌右腳,差點兒沒摔倒,閔于安扶住了她,把人攬在自己懷里:小心點,別又給摔著。
蕭啟借著她的力量起身,欲蓋彌彰掩飾自己的心虛,故作冷靜問:你們怎么在這兒?不是安排在那個院子里頭訓練的么,況且,還帶上了這小蘿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