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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沒用,事事都拖累著你。
她們專往樹木繁盛的地方去,這樣的地方保不齊有什么野獸挖的或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果然在一處山壁上尋到。
洞穴不大,堪堪能夠容下兩人和一匹馬,也只夠擋風(fēng)遮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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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府里,容初快急瘋了。
蕭啟出門前給她打過了招呼,說只是參加秋獵而已,還有禁衛(wèi)軍守著,能夠什么危險?
容初就沒當(dāng)回事,她與林含柏外出逛街,逛到一半,天忽然下起了暴雨。
電閃雷鳴。
閃電好似要把天給劈裂。
似乎是一瞬間的事,毛毛細雨成了傾盆大雨,一下子將人淋了個透濕,從頭到腳。
才一下雨,她就有些擔(dān)心,但想到皇家的排場,想必做足了準(zhǔn)備。
街道離駙馬府較近,容初就帶著林含柏回府換洗,這么大的雨,讓她趕回去她也不放心。
可她等了又等,始終沒有等來蕭啟的消息。
再怎么樣,下了暴雨,也該返程了吧?
容初有些恨自己的無力,出了任何事,她永遠都只能默默地等著,幫不上什么忙。
林含柏端著碗進來,放到容初面前,沒有換洗的衣物,她穿的容初的衣服,大小居然正合身。
林含柏寬慰道:別擔(dān)心了,她會沒事的。
容初心不在焉點點頭。
李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公子,宮里來了人。
容初立刻起身相迎。
皇帝憤怒擔(dān)憂還來不及,怎么會想到讓人給駙馬的兄長遞消息。傳令的小太監(jiān)是孟合派來的,他第一次傳這樣的消息,也是不忍:公主與駙馬迷失在山中,目前還未尋到。
容初如幽魂般送走了傳令之人,跌坐下來,手捂住臉,失魂落魄。
林含柏把手搭在她身上,感受到手掌下的身體輕微一震,沒一會兒有輕泣傳來,透著絕望。
我該知道的,這京城,從來都充滿了危機,早點回去倒也好了。
千萬不能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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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人的擔(dān)憂再怎么也傳不過來,閔于安和蕭啟渾然不知家里人的牽腸掛肚,現(xiàn)在,生存下來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好像是一剎那間,她們才在山洞里頭安頓下來,天就黑了。
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個深淵巨口,仿佛下一瞬就要把人吞進去。
不大的洞穴里沒有光亮,沒有帶火折子,洞內(nèi)只幾根枯枝,生火是不夠的,也就只能忍受黑暗。
在這樣的荒郊野外,沒有光亮,人就好似失去了主心骨,希望渺茫,索性還有身邊的人陪伴。
尋常馬兒都是站著睡覺的,但這匹馬疲于奔命,累的狠了,躺在洞口睡的香甜。
馬兒無憂無慮,人就不是這樣了。
閔于安脫去濕透的衣物鞋襪,只留一層褻衣在身上。
蕭啟離她遠遠的,靠著馬席地而坐,蕭啟牢記著非禮勿視四個字,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沒敢抬頭看她。
兩個女人之間,還存在什么非禮勿視?
當(dāng)然只有在,你對她動了心思的時候。
可惜,腦子都不太清醒了的蕭啟是不會去想為什么自己要這樣躲著的,不過依照她的思考方式,哪怕她清醒著,估計也想不起來這茬。
閔于安簡直無奈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講這些俗套。
她用了哄勸的語氣:天這么冷,你先把濕衣服脫了好不好?穿在身上得了風(fēng)寒怎么辦?傷口不重,但流了那么多血,又淋了雨,濕答答的衣服再穿在身上,不出事才怪!
蕭啟思索半晌,緩緩點了點頭,她的傷口已開始發(fā)熱了,眼一陣陣發(fā)黑,暈眩感如影隨形。
箭頭阻礙著,為了避免觸動傷口,她利落地拿劍劃開了衣衫。
于是脫去了外衣,里頭的怎么也不愿脫。
她還記著自己里頭綁了束胸的棉布,塞了鐵板撐著。
不再清醒的大腦里只存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小公主發(fā)現(xiàn)身份。
就這樣吧。
閔于安見她不愿脫,也不勉強,等她夜間睡了再扒下來便是。現(xiàn)在揭穿她的身份,驚嚇到她,大概對身體更不好吧。
閔于安挪過去,與她一道靠在馬身上。
洞口吹進來的風(fēng)被馬兒擋了大半,馬的皮毛很快干透了,陣陣暖意散發(fā)出來,讓兩個渾身冰涼的人能有依托之處。
閔于安方才脫去外衣的時候,便從懷里掏出個荷包來攥在手里,那是她綁蕭啟進宮那日從她身上扯下來的。
貼身放置,怕體溫讓糖融化,她特地包了幾層油紙,所以這糖在暴雨侵襲下完好無損。
糖可是個好東西,平日里只能算作消遣,此刻卻是救命的東西。
她扯開荷包,一層層剝開油紙,輕輕笑了:好在我一直帶著,也往里頭補了不少糖,現(xiàn)下不就派上用場了么。
蕭啟還未反應(yīng)過來,愣愣的不明就里。
閔于安拿手拈了顆糖,遞到蕭啟唇邊:吃糖。
蕭啟下意識聽從,張了嘴,硬邦邦的東西被塞進嘴里,然后就是她熟悉的甜意在唇齒間擴散開來,乏淡無味的唇齒立刻就感受到了興奮。
連帶著失血的反應(yīng)都緩了不少,她說:你也吃。
閔于安聽她的話,反手扔了個糖進嘴,享受著災(zāi)禍過后難得的甜蜜。
閔于安抱著胳膊,往蕭啟那邊又挪了挪,挨到她的左肩才停了動作。
兩個人靠著,挨得很近,閔于安問她:駙馬,你說,他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我們?
蕭啟正竭力抵抗腦子里犯上來的一層又一層的暈眩感,她費力開口:會找到的,會的。
答不對題。
閔于安抬頭,想要追問,求個心安。
卻見這人直直倒下來,砸進自己懷里,骨頭撞下來硌得生疼。
她撐不住了。
受傷失血,又淋了雨吹了冷風(fēng),再厲害也扛不住。
終于找到棲身之所,心神放松下,蕭啟支撐不住,一直強行抑制的身體本能反應(yīng)涌上來,她暈睡過去。
閔于安輕拍她兩下,沒有反應(yīng),于是抱緊了懷里的人,手交疊握緊,冰涼的溫度透過濕冷的衣物傳遞過來,她恍然意識到,這人的身體竟這樣單薄。
分明平日里看著還好好的,自己居然也沒注意。
她懊惱不已,可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閔于安把蕭啟輕輕放下,讓她斜靠著馬兒,然后起身越過洞口到了外頭,折了幾段樹木的枝丫,拿回洞口插進地面,充當(dāng)臨時的晾衣架,這里有些許涼風(fēng)吹過,正好可以吹干衣物。
濕透的衣服穿在身上,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于是她理所當(dāng)然替她褪下,全都掛在了臨時的晾衣架上。
事情都做完了,閔于安重又返回原地,把昏睡過去的人兒抱緊在懷里。
下頜擱在她的頭頂,胸膛感受著她的心跳,閔于安喃喃道,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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