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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鄭康新婚不久家里便破了產,求娶來的新婚妻子與他沒半點感情,一起享福都貌合神離,更不用說吃苦,和他痛快離了婚,回到娘家繼續做大小姐。而他守著那點僅剩的財產妄圖翻盤,又被酒肉朋友騙了個精光。
現在的妻子有些刻薄,他不敢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多輝煌過,搬到這座破敗的小城,恐怕遭到更多奚落。
陪著女人逛超市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不來更會讓她嘮嘮叨叨,鄭康煩透了,這里又禁止吸煙,四處張望卻在人群中瞄到一張熟悉的臉。
當初他為了這張臉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可誰知美人是個初出茅廬的傻子,不用錢,只要玩感情游戲就能將她騙的團團轉,還要給自己生孩子。
俊俏的五官和嬌嬈身材將鄭康帶入回憶,片刻后如夢初醒。
——方思思已經死了,當初徐楓那孫子騙自己錢的時候曾告訴他方思思死在山上,若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與她如此神似,那便是她給自己生下的便宜女兒,被綁架又命大活下來的丫頭。
年輕男女相擁著走在前面,兩人該是一對情侶,郎才女貌,男人護著女人,時不時低頭看她,眼中的情意擋也擋不住。鄭康眼前一亮,找借口和妻子分開,跟著他們走到地下車庫。
兩個人叁拐五拐沒了蹤影,他在原地轉圈,看著那些車子浮想聯翩,轉身要走驀地撞上一面肉墻,高大男人截斷去路,冷白光線掠過他立體的五官,目光陰惻而冰冷。
“什么人?”
頸上貼上一抹冰涼,鄭康慌了,他早就不再是鄭家的大少爺,就算是遇到劫道的也沒有與人談判的籌碼。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盯著她看?”
傅霄又重復了一遍,手一用力,刀刃入肉深了些,勒出一道紅印。
“別,別殺我,我不是......”鄭康吞了口唾液下去,干裂的嗓子在冒煙,幾乎沒有緩解,聲音還是沙啞的如同破鑼。
“她像我一個熟人。”
鄭康著實慫了點,傅霄凝視他一會兒,這個人確實不像是誰派來的,能在這片地界站住腳,怎么也不會派個傻子來。
傅霄放走了他,另一排停車位上女孩已經坐在副駕駛里等他,男人回來抱住她,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必須留下陪你,你一個人太危險。”
祁茗晗推開他:“我不是一個人。”
她怎么會是一個人,黎秋意雖然同意她來云安市,保護她的人也不會比在湖城時少。
“我知道,但我不一樣。”
傅霄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在車廂里格外幽暗。祁茗晗靜靜等著,等他說出什么能讓她感動或銘記的話,期待的目光已經露出馬腳。
萬般期待之時,男人卻舔了舔嘴,“我能和你睡在一張床上,深入保護,他們不行。”
“深入”兩個字咬得格外深重,女人眼光倏然怔忡,半秒后捂住臉懷疑人生。
她以前真的想多了,過去十多年她常做一個噩夢,夢里的她還沒長大,沒有玲瓏身段和成熟俏麗的臉,可傅霄已經帶回一個女人,和所有人宣布這是他畢生所愛。
然而這都是她的臆想,是她之前被豬油蒙了心,為傅霄上了一層極美的濾鏡。
這種蠢人不會有女人愛的,說叁句話就能把人氣死,只有她個傻子為之傾倒。
——這句話是不久前許蔚說的,在她送給他一個上勾拳之前。
氛圍陡然變冷,傅霄自以為自己說得話讓女人很滿意,因為她沒再反駁自己,回去的路上竟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歌,殊不知她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