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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事件發硝極大,謝長語將昏迷的景澤伯丟到路邊被人解決,石嘯和護衛全部殉職,謝長語的暗衛將事發地收拾的干干凈凈,留下幾個暗衛,將大面積追殺的痕跡清楚感覺,絲毫沒有留下任何和二皇子府有關系的事情。
景澤伯昏迷三日,明慧帝震怒,命令二皇子景澤宜親自督查此事,另可錯殺絕不放過。
丞相府之中都是賀喜不斷,趙姨娘祖上積德,肚子里面正如黎羲淺放出的風聲一般,是龍鳳呈祥的好兆頭,黎羲淺還特意囑咐了趙政,無務必要趙姨娘平安生下孩子。
書房之中,黎羲淺正手把手的交著長生寫字,耐心十足,嘴角始終噙著柔和的笑意,天氣炎熱,她穿著白色的茉莉抹胸,外面是淡藍色蘭草半透上襦,下面一條清透的百褶長裙,她頭發多而亮,夏季披著總是悶熱,特意全部綰了上去,精致的垂耳髻兩邊個一只紫藍色絹花蝴蝶寶石簪子襯托。
黎羲淺不施粉黛時候最清秀,臉上帶著柔和,骨子里面溫婉慢慢彰顯出來,他拉著侄兒的手一筆一劃起來:“黎,長,生。記住了嗎?”
長生是個聰明的孩子,跟著黎遠海那個才子父親很快便會背誦三字經千字文還有詩經,深的黎行之那祖父的喜愛,娃娃抬頭:“可祖父說,等我大些,就有正式的名字了。”
娃娃手里拿著的是謝長語送來的筆墨,專門給啟蒙的娃娃用的,長生用著趁手,黎羲淺還厚著臉皮又去要了兩套,她摸著娃娃的腦袋,看著走進來的錦紋,柔柔輕笑了起來:‘怎么了?”
“趙姨娘來了。”錦紋底聲回話。
馬上就要臨盆了,還來找她?黎羲淺快步走了出去,偏閣之中,趙姨娘挺著個大肚子,中規中矩的站在旁邊,看著人來了,忙笑著行禮起來:“妾身見過大小姐。”
黎羲淺看了眼她的肚子,眨眨嫣,揮手示意她坐;“姨娘怎么重的身子怎么來我這里了?有什么事情就說罷。”她從不給趙姨娘太好的臉上臉色,她在宮中執掌六宮開始變希望和睦,對誰都客客氣氣和善親切,演變道最后個個覺得自己好欺負,因此,她現在極其看著身份的高低,姨娘就是姨娘,小姐就是小姐,絕對不能過來界限。
趙姨娘小心翼翼坐著她旁邊,她素來知道這個人對自己戒心重,即便有耐心也就統共對著那么兩個人,如實說起來:“趙大夫說了,我這胎兒最近動的厲害,大有早產的跡象,生產那日左右會碰上宮宴太后宴會,妾身害怕???????”
趙姨娘點到為止,如今整個丞相府的風險已經改變,大風都落在大小姐的院子,周眉母女是提著裙子做人,生怕在討了黎行之的香氣,但,反常必妖,周眉的手段趙姨娘比誰都清楚,懷孕期間黎羲淺將她保護極好,期間黎遠山有意無意的加害,也被杜衡化解,可到了生產那日,趙姨娘想都不敢想。
太后宴會三品以上官員必須到場,至于家眷,則是視情況而定,如今黎羲淺是謝長語紅顏知己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黎羲淺若走,趙姨娘擔心府里里面的孩子不保。
黎羲淺還能不明白,端著茶杯掀開蓋子吹了吹,抿了口,抬眸望著她:“姨娘可知道我為什么會幫你?”
趙姨娘淡淡張口:“妾身愚鈍不懂,但知道投桃報李,妾身早就是大小姐的人,今后單憑大小姐吩咐。”
黎羲淺站了起來,拿著手里蝴蝶團扇打著涼,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姨娘是聰明人,我今日在提親姨娘一句,我能讓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也能害你悄無聲息的失去孩子,好好給我做事,未來你會有想不到的好處。”她頓了頓:“女子大多生了孩子就會有欲望,長生是你肚子里面孩子的小侄兒,是孫子輩,她有什么不對,自然有我護著,你可懂我的意思了?”
趙姨娘冷汗起來的滿背都是,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心思卻比大人還要狠辣多倍,若說她開始還真有些逆反得勢不認人的心態,這幾個月她無時無刻不感覺周圍隱藏的眼睛,她認清了事實:未來這個丞相府,生殺伐全必然是會牢牢捏著這個少女指縫。
“懂,妾身只想平平安安了卻一身,大小姐要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趙姨娘撐著肚子站起來。
黎羲淺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手掌,施施然的走出去。
“放心便是,趙姨娘安心給我舔弟弟妹妹。”
走出偏閣,黎羲淺喚來石蜜:“去問問趙政,趙姨娘的生產為何提前半個月。”剛剛撞在太后宴會這日,是否太過巧合了,她想著朝著書房邁過去步子,屋外看守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黎羲淺走進去,卻看著長生旁邊站著個身著青綠色長袍的人,她忙柔笑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景澤宜納悶,回頭目光交接瞬間,簡直黎羲淺眼中微微的錯愕,隨即明白過來:“小侯爺經常來了?”
黎羲淺避而不答:“可有事情?”她朝著長生招手,底身笑瞇瞇的摸著長生的臉蛋:“姑母有事要和二皇子說,你去院子找石蜜被你抓麻雀去。”
景澤宜好笑了起來,堂堂丞相府嫡長孫抓麻雀,人爹爹可是當年名滿京城的風流才子呢,黎羲淺收起笑容:“我這個侄兒身子一向不好,大夫說了多動動體質會好,不扯遠了,二皇子親自前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景澤宜點點頭,袖子之中摸出黎羲淺給她的箭頭:“身邊出了個叛徒還真是我沒想到的,這箭頭是我二皇府的徽章不假,不過這材料卻是楦頭做的,這東西我府中沒有。”她看黎羲淺微微閃動的眸子,和煦輕笑了起來:“整個京城能有這種東西的,只有我那個五皇帝,景澤和。”
黎羲淺眸子閃了片刻,忽的輕笑了聲,今年就要死于煉丹的人,居然還敢趁機的去謀殺?
“慧嬪在后宮多有不服,對兒子寄以厚望,本事進獻的女人,又有少數部落,有些見不得的法子穩固恩寵前朝后宮也是知道的,倒是不曾想注意打道在頭上來了。”
“你若是和太子抖起來,慧嬪是后宮除開皇后和您生母最得圣意的女人,到時候枕頭風吹吹,沒準五皇子就能脫穎而出,而兩虎相爭的你和太子,其中能做的文章就很多了。”黎羲淺總結了起來,隨后調著眉頭:“你打算如何處理?”
景澤宜有些掙扎::“這便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手下的人建議,一不做二不休,撐著這個機會。”他說著話頭一轉:“可他畢竟是我的弟弟,即便我放過他,太子也不會善白干休,我倒是想算了。”
黎羲淺冷笑了起來:“二皇子,你這話說得未免太過不懂事了,太子殺了,誰殺了五皇子誰就是光明正大的立下了威信,并且發出自己可奪位的信號,能被陷害和追殺的皇子,必然都是些人中龍鳳,二皇子,你那些天真柔和最好快點收起來。'
黎羲淺有些不悅,這景澤宜最大的毛病就是慈悲心腸太過,周圍都是權勢滔天的人,偏偏每次都不能痛下殺人,導致最后殘敗的結局。
若是不能將這個毛病徹底從骨子里面去除,絕對要耽誤大事。
☆、第123章五皇子之死
景澤宜想不到這個人輕描淡寫的就要自己去殺兄弟,黎羲淺吐了口氣,側著眸子看著旁邊的窗臺:“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住平衡的法子,把一切交給當今陛下,同時旁敲側擊幾句,讓陛下知道為何會有這件事情,隨便勾兩句太子勢力太大引得兄弟不平,同時定要顯得你最為手上,如此也能得到結果。”
她的這番話看似退一步的出謀劃策,偏偏巧巧那語氣蔑視孤傲,眼神噙著冰霜不削,黎羲淺手里折扇慢慢張開,陽光恰好灑在上面,書案之上的宣紙兩只蝴蝶彰顯了出門了,斜著身子,眨了眨眼睛,黎羲淺鼻尖慢慢輕哼了身:“二皇子以為如何?”
景澤宜看著側目凝視自己的人,那視線逼的他心口窒息,同室操戈絕對非他所愿,看著黎羲淺眼中的死亡,景澤宜仰頭抿抿嘴:“你說的法子很好,可也會讓父皇以為我要——”
黎羲淺審視他,掐斷他的話頭:“倘若五皇子今日真的成功,你可知道等著你的是什么?”
瞬間入獄,死因不詳!景澤伯順勢繼續斬殺五皇子,坐穩皇室繼承人第一把椅子!黎羲淺終究是在深宮打拼一輩子的人:“到時候你母親會死,你身后的英國公府也會死——”
黎羲淺臉上露出不耐煩,轉身就要走出去,手臂被他拉住,回頭,景澤宜慌張:“我知道,羲淺不是你反應快,消息來得快,我的下場必定能想象出來的。”
黎羲淺聽出他的意思了,微笑起來:“只要您點頭了,你身邊的謀士自然有人幫你擬好罪責,最好讓您的母妃去脅迫脅迫慧嬪娘娘,而后五皇子死能做的帽子就多了。”說著,她扯出自己的手腕,意味深長的看了景澤宜一眼:“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這個機會抓住了,陛下看清你的實力,自然會給你最好的。”
景澤宜望著少女走出的背影,微微心中惶恐,到底是經歷過什么,居然連著手足都能不放在眼中,可,他慢慢捏緊了拳頭,這個機會若是不加以利用,真的會錯過很多。
他慢慢抿嘴,捏著的手指慢慢放開,仿佛已經有了定論。
走出書房,黎羲淺朝著暖閣過去,長長的搖搖頭,走到里面,卻是將謝長語正抱著長生睡覺,見她來了,謝長語悄聲帶笑:“如何?”
景澤宜乃是皇子中最好心腸,這是皇室最大的軟肋,黎羲淺這人是選的好了,要慢慢的教誨他殺伐果斷,需要的時間可是多的,見她過來看著捏著他衣領睡覺的娃娃,謝長語眉宇一挑:“本侯倒是懷疑這個孩子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