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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定站在原地面色如蠟,錦紋拉住黎羲淺裙擺:“奴婢,奴婢是小姐夫人收留的孩子,一直被養到三歲,之后姨娘難受生下小姐撒手而去,奴婢就被養在內服做了丫鬟!”
這是錦紋最大的秘密“小姐,若是姨娘還在,奴婢應該是你名義上的姐姐啊!”
什么?黎羲淺一把將人扶起來,難怪錦紋對自己極其的忠心,原來這是自己生母留給自己的人!她對自己那位生母了解甚少,上輩子壓根就不在乎。
黎羲淺拿著手絹給她擦眼睛:“你慢慢說,今日有我在,不要害怕!”這件事件太轟動,總是是沉穩的她都有的沒有反應過來
“當初姨娘呆在府外,老爺忌憚夫人勢力,想著生下個少爺便是最好,即便不是,有了子嗣也能收入府中,那時候除開老爺,便是管家,不,是這個人可以進入,我那時候小的很,卻也感覺姨娘對著他畢恭畢敬”錦紋語無倫次起來,指著柳定:“你包過我,我雖然嘯,可我記得你鎖骨的刀疤!”
柳定沉默許久,看著痛哭的錦紋,無聲長嘆:“老奴這輩子從未做過虧心事,唯獨這一件,是,小姐親母的死,老奴卻是貢獻了一份綿薄之力。”
柳定說著直直的跪下:“是夫人拿著我女兒的命脅迫老奴的,老奴知道老爺在乎姨娘肚子,因此特意詢問,說是愛才只會加速胎動早產罷了——”
黎羲淺是經歷過宮廷爭斗的,艾草一是有流產的功效,二便是有保胎的作用,只是用量的問題,只要足月的產婦,即便是使用,也只是早產,絕對不會難產!
難道自己生母的死另有隱情不是?黎行之當年是因為需要勢力才會取了周眉,可以說心中對她只有敬重并未真心,倒是自己的生母,一個普普通通的舞姬,卻能讓黎行之靜悄悄的養在府外的別院之中。
可以說,只要能生下孩子,丞相府便是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周眉也不是個吃素的,想必是察覺了黎行之不對勁,秘密派人跟蹤調查,自己出生的時候,周眉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只能說是善妒忌了。
“管家今日你最好將一切都告訴我,我雖然無權無勢,可也是曾經,現在的我你也瞧見了,有著太后的庇護,還有小侯爺撐腰,父親也逐漸重視起來我。”黎羲淺讓菘藍扶著錦紋,自己做到凳子上,看著下跪的人,捏著手指問了起來。
柳定急促起來:“小姐明鑒,老奴只做了這事情,姨娘生產的似乎老奴和老爺都不在場,是夫人,夫人過去的!”柳定知道十五年的事情是瞞不住了,忙解釋起來:“眼看著您生母要臨產,夫人看準老爺不在的時間,便過去了,其他的,老奴就不知道了!——”
“你胡說,知道姨娘住處的只有你和老爺!”錦紋大哭起來“那天夫人帶著產婆和丫頭進來,姨娘看來者不善,便將我藏起來,我,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到了丞相府——”錦紋氣的發狠。
“小姐,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回來,我在府中的時候一直有人威脅我,若是不想死,便不要說認識姨娘,我,我只能忍氣吞聲!是你,是你對不對!柳定!你殺了姨娘!”錦紋掙脫開菘藍,拔下頭上的簪子作勢要報仇。
“住手!”黎羲淺呵斥住錦紋,菘藍用用盡全身起來去,也忍不住開口:“小姐,錦紋一直說她與你同歲,現在看來,是你你年長三歲,她是姨娘唯一留下來的人了!”
“若不這樣,你早就死了!”柳定說了起來,這丫頭一直在后院,輕易不會和自己見面,自己也會注意規避和這丫頭的見面,心中也有僥幸,畢竟那時候錦紋還小,應該是記不起自己的模樣。
“小姐明鑒。”柳定看著黎羲淺:“老奴是被逼迫的,但,那些用量絕對不會造成姨娘的死,小姐,老奴知道你有耐心,但夫人勢力極大,這件事情你便當做不知道的好。”
黎羲淺打斷她的話:“柳定,你是個有良心的,我且質問你一句話,你如實回答!”
“我對天發誓!若所言有假,死無葬身之地!”柳定心中有愧疚,匍匐在黎羲淺的腳下。
“我問你,我可是真的丞相府大小姐?”黎羲淺的聲音毫無聲氣,可以說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第32章若是今日
黎羲淺感覺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起來,貍貓換太子的事情自古不少,既然那親母已經足月,若是母子俱損,黎行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當時的都是周眉的人,若是偷梁換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這樣便是能解釋為何要把自己丟到莊子去了。
“小姐這是胡說什么!”柳定聲音大了兩份“你的血脈毋庸置疑,若是你不信,可以看看看三公子,與你極其掛相的,這種妄自菲薄的話你在院子里面自己說說便是,若是傳到夫人耳中,可是要大做文章的。”
黎羲淺松了一口氣:“知道了,多謝管家,今日的事情,你知我知便是。”頓了頓,黎羲淺清了清嗓子:“我被禁錮許久,父親為我出頭,奈何我不是二妹一般討巧賣乖的,也不知道父親喜好和風向,若是管家肯幫忙,離離感激不盡”
柳定道:“舉手之勞。”言下之意是答應了,他本就因為這事情十五年來良心不安,眼下說出來了,倒是快活了許多,他站了起來,看著錦紋:“南姨娘說,希望你能好好的護著肚子里面的弟弟或者妹妹,如此姨娘是可以閉眼了。”
“菘藍送管家出去。”黎羲淺揉著眉心說了起來。
見錦紋抽抽搭搭,黎羲淺招招手:“遠不知道我那么沒用,你卻拿命對我好,現在我是知道了,放心,娘親走了,你還有我,今后,你,我,菘藍,石蜜便好好的相守在一起。”
錦紋鋪在黎羲淺的膝蓋嚎啕大哭起來,黎羲淺慢慢的安撫著她,心中疑惑不斷,自己出身時候發生的事情,似乎不怎么簡單,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朝著前面看。
月底的校檢大會看著就到了。
飛鶴館之中一大早便是忙活了起來,菘藍小心的給黎羲淺梳妝:‘小姐,怎么多的收拾,偏偏就只要一只白玉簪子,是不是太素了?’
“奴婢倒是覺得好看極了。”石蜜看著柔和,做起事情大手大腳的,飛鶴館看李羲淺都不說什么,都不好指責,只能隨她,石蜜啃著蘋果,隨即遲疑了一下:“就是寡淡了點,涂個好看的口脂吧。”
黎羲淺頭發柔順,盤了個垂耳飛云發髻,兩步頭發落到耳垂,一對精致的珍珠耳朵搖曳在鎖骨邊上,臉上難得上了好看的胭脂,倒是多了兩份嬌媚,錦紋拿著衣服進來:“小姐,這衣裙好看的不得了啊。”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原本蓮青色暗紋出色的上長襖在衣擺拿著銀色絲線繡著幾朵大大的山茶花,袖口用著五色絲墜了兩朵晚霞,原本老氣深沉高貴的顏色,瞬間變得柔和溫婉端莊起
最讓人咂舌的還是大紅色的百褶長裙被硬生生改成八片破間長裙,紅白相間,裙擺之下袖子水波紋,如同凌波仙子踏水而來一般。
黎羲淺穿戴完畢,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挺直了腰背,恍然之間有些感慨起來,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套衣服,偏偏感覺依舊不是曾經的黎羲淺了。
“小姐,夫人派人來請了。”外面的婆子說道。
走出府門,便見著門口聽著兩輛馬車,第一輛車丫頭都坐在外面,看著黎羲淺出來,醉意忙對著里面說了兩句,緊接著,便看著馬車簾子掀開。
里頭的周眉和黎柳柳瞧著黎羲淺的模樣,都是忍不住一恍,黎柳柳更是眼睛眨了眨,坐在馬車道:“大姐怎么穿的素淡如此?好不容易能去怎么大的宴會看看,是個出風頭的機會,母親,我記得你哪里有一套夾竹桃明黃色石榴裙,預備是表姐的,現在看來,還是讓大姐去換吧。”
周眉迫不及待點頭:“沒錯,菘藍,錦紋,還不帶你們小姐去換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丞相府虧待你了一樣。”
錦紋剛要開口便就,黎羲淺已經施施然走了過去:“二妹才被責備,自然是要接著這校檢大會重新立足,再說,我與妹妹的衣服都是千紅坊的,怎么就老氣了,即便是老氣也是讓母親和妹妹放心不是,這樣,就沒人注意我這個草包了?”
明黃色那種炸呼呼的顏色給小娃娃穿還能說個活潑,自己穿著豈不是不倫不類了很?分明是想要自己出丑,黎羲淺對著二人隱隱一笑:‘放心,今日妹妹的風頭是最好的。’
黎柳柳氣的臉上發白,這身衣服自己也見過,太過老氣,偏偏傳導黎羲淺身上,說不出的典雅高貴,那烏黑亮麗的秀發獨一直碧玉簪子,更是如同靈動美人,黎柳柳氣的咬牙,周眉是個見過大場面的,當即道:‘那邊隨你。’
放下簾子,看著氣的咬牙的女兒,周眉道“淤泥依舊是淤泥,以為跟著株荷花便是能結出好東西了,今日我家柳柳才是大家的焦點,那個小賤人即便再有人護著,這校檢大會可是要憑借真本事的,你還怕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