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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結婚了?!痹S斐舉起她的手,湊到唇邊輕啄,看著她的眼,重復道,“我們結婚了?!?
不知是他的笑過分耀眼,還是天邊的光圈晃得陶白眼睛有點疼,她低下頭,輕聲說:“結婚證給我看看呀?!彼€沒認真看呢就被他收走了。
六月的天有些炎熱,許斐牽著她回到車上,兩人湊在一起,一人捧著一個結婚證。
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非常自然,一個英俊非凡,一個美艷動人,眼底都泛著驚人的柔光。
陶白被許斐盯了一天,在晚上九點,兩條動態一前一后出現在朋友圈,配圖結婚證。不到兩分鐘,他們的電話接二連三瘋狂響起,兩個紅本本在各自的社交圈引起了一場大風暴。
三中的“姐姐團”在這天集體失戀,男男女女一群人抱頭痛哭,陶墨和陳篤清知道后拍腿連聲大罵許斐臭不要臉。
許斐的朋友圈也是熱鬧,總秘書艾倫看見了boss的動態,然后不到半個小時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結婚了,公司里的各國高層送來五花八門的祝福,讓人應接不暇。國內這邊經由夏生和茍旭的傳播,當年他們那幾屆的一中學生包括十四中的都知道許斐結婚了,結婚對象也是一中的,只是在提及陶白的名字時大家都是一臉迷茫,但后來有人把陶白就是一中建校以來唯一一個在運動會上跑了一萬米的女生的事兒扒拉出來后,大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他們是在運動會上認識的啊。
秋生直接就“呸”了聲,明明是小紅娘秋生的功勞好嗎。
這絕美愛情啊,都是秋生一手促成的啊。
在他們領證那天,秋生收到了許斐發來的大紅包,喜得她轉頭就告訴了陶白,還說:“淘淘,你一定要掌握財政大權啊,你男人簡直太豪氣了,這紅包發得我都可以買好多香奈兒包包和香水了?!?
當時許斐就在旁邊,恰好看見這句話,他從身后抱著陶白,下巴墊在她肩上:“掌握我就好了,連我都是你的,還有什么不是你的?!?
陶白時不時就會被他的情話戳心尖尖,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會說甜言蜜語。
“那張卡里怎么這么多錢?”上次她和陶墨去逛超市,好奇之下就去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額,結果余額一出,她和陶墨當場就傻了。
個,十,百,千,萬……九位數。
當時陶墨十根手指就右手尾指還翹著,嚇得姐弟倆直接就把卡丟在了地上。
在十年前陶白就知道許斐家有錢,郁娟在07年就是瑞陽的納稅大戶,然后十二年過去了……好了,她還是沒有嫁入豪門的覺悟。
她當年只是單純的喜歡那個少年,而即便過去這么多年,在她心中,許斐還是那個穿著白色運動服,手帶黑色護腕,脖子上纏著耳線,喜歡打籃球的少年。
陶白把卡還給他,許斐轉頭就直接丟給了陶墨,好像丟的不是錢,是垃圾。
陶墨一夜之間就直接從赤貧戶成為了該死的有錢銀。
而許斐也一句話就徹底打斷了陶白想要再把卡還給他想法。
他說:“淘淘,小墨在我不在的時候陪了你十年,你們有你們的感情,但我有我的感激,錢不重要,而且我們也要為小墨打算,他是一個有分寸不會一個亂來的孩子,把錢給他,看他能不能創造出屬于自己的未來?!?
陶白一下子就不說話了,知道許斐是把陶墨當成了家人在對待,有他看著,管著,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擔心了。
期間許斐中國美國兩邊來回跑,公司有專人管理,他只需要掌握大方向,但堆積的文件仍需要他簽字,總秘書艾倫這段時間也是兩國來回飛,雖然領著豐厚的獎金,身體也真有些扛不住了。
許斐在關丘這段時間,后來基本是三個秘書輪流飛,大家對boss的新婚妻子非常好奇,但來去匆匆也就只見過一面,可也足夠這群人回去花式夸贊老板娘的美貌,于是陶白還未去美國,那邊的圈子已經流傳了她不少佳話。
郁娟在六月中旬回了國,原本查理和bruce都吵著要來,但美國那邊不能離人,查理被說服,bruce哭了半天也沒有換來媽咪的心軟,姐姐看不到,轉頭就去給他哥彈視頻哭訴。
許斐和陶白一起去機場接的郁娟,歲月并沒有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她優雅又美麗,氣質卓犖不凡。這是郁娟第一次見到已經成為兒媳婦的陶白,在機場就摟著她抱了抱,很溫柔地說:“歡迎你加入我們家?!?
陶白其實有些緊張,但在郁娟帶著溫度的懷里,她忽然就放松了下來,叫出了那個以前只會讓她渾身疼痛,如今卻因為許斐,被加注了無數溫情的稱呼:“媽?!?
郁娟摸了摸她的發:“哎。”
郁娟小時候見過陳老,老頭老大不高興徒弟就這么被人拐走了,連沃夢都沒想到這倆進展這么神速,等反應過來,人家直接拿著紅本本上門求祝福。
沒辦法,也只能含淚祝福了。
陳老今天穿著一身唐裝,沃夢依舊風情萬種,郁娟一身女強人的氣質即便刻意收斂也難以掩蓋,陳老和沃夢之間橫著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口,而今天是這么多年來兩人唯一一次和平共處,這頓飯吃的氣氛還算不錯。
郁娟來去匆匆,她走前私下問了許斐關于婚禮的日子,許斐說在今年圣誕節前夕,也就是平安夜當天。
時間飛逝,一轉眼便到了七月,陶墨放了暑假,護照和簽證也下來了,三人去了美國。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只有陶墨全程興奮,到了肯尼迪國際機場已經是凌晨一點,來接他們的司機把行李提上車,許斐剛拉開車門,一個帶著美國隊長頭套的小身影就撲到了陶白身上,興奮地用并不太標準的中文叫道:“桀桀!”
這一撲把陶白瞌睡蟲都撲沒了,手忙腳亂抱住他:“bruce?!?
“yeah, i'm bruce!”bruce近期經常跟她視頻,小孩兒顏控,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姐姐,許斐從未教他叫大嫂,都是讓他喊姐姐。
陶墨困得要死,bruce卻興奮得要死,從車上拿出自己的盾牌,遞給陶墨:“送給你。”
“三q啊?!碧漳挠⑽暮蚥ruce的中文一樣稀爛。
美國的夜景非常漂亮,陶墨和bruce坐在前排玩兒,許斐攬住陶白坐在后面。
車內空間寬敞,陶白靠在他懷里,像只貓一樣打著小哈欠。
許斐輕輕拍她的背:“一會兒就到了。”
陶白“嗯”了聲,看著窗外急退的夜景:“這就是你生活了十年的城市,很漂亮?!?
許斐的側臉在她頭上輕輕摩挲:“找到你那天,我看著關丘的夜景,也覺得那是世上漂亮的城市?!?
因為這個城市有你,才會覺得獨一無二。
陶白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臉埋在他脖間拱了供。
這個男人的深情,在言語之間,在行動之上,他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沒有她的那十年,他有多想她。
陶白不知道一個人能有多情深,她的暗戀,能看見每天從走廊走過的他,而他的喜歡,卻是對著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