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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理建設了許久才推開更衣間的門。
許斐正低著頭看手機,聽見聲音,他抬頭看了過去。
陶白站在門口,不自在地把垂下來的發挽到耳后,眼神飄了一會兒,才走到他面前的化妝臺坐下。
許斐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陶白拿著眉筆,扭頭故作兇狠地說:“不準看我。”
許斐輕笑一聲,起身走到她身后:“做不到。”
化妝臺上擺滿了化妝品,眼影,眉筆、各種刷子、粉底液、和擦臉的,許斐看得頭暈,說:“怎么這么多。”
“哪里多了,”女人永遠都嫌自己的化妝品少,陶白三兩下就把眉描好,半瞇著眼睛畫紅色眼線,“明明很少。”
許斐微微收緊拳,一臉緊張地看著那根紅色的眼線筆,就怕她手抖戳到了眼睛,他屏著呼吸連話都不敢說,直到她把兩只眼睛都化完,才偷偷松了口氣。
陶白看著好笑。
她眼型實在漂亮,簡簡單單的一筆便勾得眼尾好似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許斐眼睛發亮,喜歡得好不掩飾。
陶白逗他:“好不好看?”
許斐點頭:“好看。”
“多好看?”
“最好看。”
陶白心情愉悅很快化完妝,精致的五官被眼尾的紅襯得愈發妖嬈,一襲貼身紅色及膝裙包裹住完美的身材,風情萬種得讓人挪不開眼,與先前穿著旗袍溫婉的氣質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許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陶白把卷發棒丟到一旁,剛準備起身,休息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人扭著她的小蠻腰,還沒看見人就開始喊:“聽說那誰誰誰領了個大帥哥來酒吧啊,來讓我掌掌眼。”
沃夢站在門口,看見站在陶白身后的許斐,背一軟,靠在門上,從包里摸出煙,挑眉:“喲,這哪兒是大帥哥啊,明明就是一個極品男人,陶白你可以啊你,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這么狠。”
“沃夢!”陶白起身。
沃夢垂著眼點煙,對她的警告視而不見。
許斐來前已經查過資料,自然知道她是誰,對幫扶過陶白的人,他十分尊重。
“你好,我是許斐。”
沃夢挑眉:“然后呢?就完啦?沒個后綴什么的,比如陶白的男——”
陶白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今天不是有事不來么!”
“哎呀呀,干什么嘛,這么兇,”沃夢呼出一口白煙,笑得沒心沒肺,“這不是被人放鴿子了么,老阿姨沒地方去,只能來酒吧找小年輕玩兒了。”
她的目光在許斐和陶白身上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在許斐身上,邁步朝他走去,伸出手:“你好,我是這兒的老板,沃夢。”說完她朝許斐眨了眨眼,“真的沒有后綴么?”
許斐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姑娘:“還在努力往名字后面加上后綴。”
沃夢待了一會兒便出去了,陶白掃了眼墻上的時間,看向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男人:“……你還不回酒店啊?”明明說好只是送她過來。
“你幾點回家?”許斐目不轉睛盯著她。
“十二點左右?”陶白試探著說,正常情況是一兩點才回去。
不過今天沃夢在,她應該可以早點走。
“那我等你。”許斐說。
陶白瞪眼。
“讓我等你好不好?”許斐偏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現在,每一分鐘都想看見你。”
陶白愣愣地看著他。
許斐輕咳了聲,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可說出來卻十分順口,心里最真實的想法,真的半分也不愿保留。
就是想看見她。
每分每秒都想看見,想把以前丟失的過去全部補回來,所以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
陶白走到他身邊,試探般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掌心,“你怎么比小墨還纏人。”
許斐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嫌不嫌我?”
陶白抬頭看他,故意說:“嫌。”
許斐看著她笑,溫柔的能把人溺斃:“可不可以不要嫌?”
“可以。”陶白也笑。
陶白把許斐帶去吧臺對面的卡座。
許斐沒有穿西裝的樣子看起來比平日要平易近人得多,酒吧里的女孩子見到這么一個極品男人都有些蠢蠢欲動,可看著靠在吧臺上那個正在和酒吧工作人員說話的女人,一個個又都縮回了伸出去的腳。
五零三的常客誰不認識陶白?那個女人兇得要死,誰敢跟她搶男人啊。
哎,罷遼罷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