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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鄉(xiāng)間的日子對趙樂君來說,如同生活在了世外桃源。
這里沒有復(fù)雜的人心,沒有爭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讓人覺得舒心和安寧。
楚弈帶著她下了幾回田地,第一回謝星跟著,兩人忙得汗流浹背,她就盡自己所能給遞遞水和布巾。
后來楚弈又單獨帶著她到一片還沒有翻土的田地,告訴她是用來試種連云買回來的薯種。
她就坐在田埂邊,看著他拉著牛犁田,中午他就在田邊架起柴火,讓她幫著烤兔肉。
有著上回?zé)藦N房的經(jīng)歷,趙樂君看火的時候把眼瞪得溜圓,就怕一不小心又讓火星給吹到種苗邊上,楚弈被她逗得直笑,連拽牛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太過放心的下場,就是兩人吃了個半糊的午飯。
趙樂君秉著不能浪費糧食的決心,艱難咽完最后一片干得發(fā)柴的肉,楚弈在這個時候卻是突然靠近去含住她的唇。
等他抬頭的時候,她看見他嘴巴黑了一塊,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
楚弈任她笑,在她袖子里掏出帕子,就著木桶里的清水淘好,一點點給她抹嘴。然后又讓她到樹下,把帶出門的墊子鋪好在樹下,自己坐到一邊,把大腿給她當(dāng)枕頭,讓她躺著睡片刻。
男人的腿部肌肉硬得跟石頭塊一樣,趙樂君調(diào)整了好幾個姿勢,才算枕得舒服。
明媚的陽光在密集的樹葉中篩成了道道光束,斑駁落在兩人身上,風(fēng)兒一吹,倒影像流水般輕輕搖曳。
楚弈聽著風(fēng)的聲音,一手輕輕拍在趙樂君背后,像哄孩子一樣,哼起了一首她聽不動腔調(diào)的小曲。
男人聲音低沉,鉆入耳中,又如同是清醇的酒淌入了趙樂君的心田了,讓她微醉。
她低聲問:“這是什么歌?”
楚弈微微一笑,低頭看她的眼眸深處都是笑意:“一首情歌,我家鄉(xiāng)男兒跟心悅的小娘子表白時,都會唱……”
趙樂君就好奇詞意了,追著問:“那都是什么意思?”
結(jié)果只換來他意味深長的一句:“回去了再告訴你。”
下午種苗都下了地,兩人手挽手回到住處。
今日村尾一戶人家添丁,挨家挨戶地送了紅雞蛋,楚弈給她蒸蛋羹,兩人膩著在廚房又整治出一道燒肉和魚湯。
楚弈干了一天農(nóng)活,打完水先把自己洗干凈后,才燒熱水要給趙樂君凈身。
上了榻,他突然就從后邊抱著她,一手輕輕摸著她肚子說:“你不是想知道今日唱的是什么?”
趙樂君卻突然覺得不好,當(dāng)即道:“不想聽了,要睡覺。”
可這個時候哪里還有她不想聽的選擇,楚弈咬著她耳垂,用低啞地聲音一句一句清晰告訴她。
什么郎心似火,見卿灼灼……最后連巫山云雨一類帶著閨房旖旎的詞都出來了,可把趙樂君臊得耳根都在發(fā)燙。
咬牙呸了他一口:“淫|詞艷曲!”
楚弈低低地笑,在她脖子上留下幾個紅色的印記,癡纏著問她:“君君喜不喜歡。”
趙樂君轉(zhuǎn)過身要推他這不要臉的,卻中了他的計,被他堵了唇,他的一雙大掌更是在身上肆意。
楚弈最后捻著沾著濕意的手指,使壞地又在她耳邊問喜不喜歡這樣。
趙樂君咬著紅唇,眼神迷離,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楚弈這幾天一有空就纏自己問喜不喜歡的舉動有異。可一時間,她也不太敢確定他是本身就惡劣,還是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兩人在鄉(xiāng)間躲了近十日,這神仙快活的日子也該過去了。
北胡又派來人談判,那個和三公主要鬧事的二王子還關(guān)著呢,北單于終于妥協(xié)親自來見姬老太爺。
楚弈和趙樂君都在,自然不能視而不見,讓姬老太爺一人去應(yīng)對。
兩人出現(xiàn)在上郡的軍營的時候,姬老太爺拔劍就要砍楚弈,嚇得趙樂君生生頂在前頭,氣得老人把自己最珍惜的劍都丟地下跑了。
楚弈把趙樂君安頓好后,拿著酒去給老人賠禮道歉,姬老太爺喝了幾杯后,終于說出惱怒的原因:“即便先帝還沒下葬,但你不知道先請旨賜婚嗎?擇吉日再成婚就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一番話說得楚弈神色悻悻,委屈地道:“沒有您的點頭,小子哪里敢直接跟陛下請求賜婚。”
這是他到上郡來的要事之一,只是還沒有機(jī)會跟姬老太爺提起,就惹惱了人。
姬老太爺一愣,下刻定定看著他嚴(yán)肅地問:“可真?”
“不敢哄騙您,禮我都備好了。”
再三確認(rèn)眼前這小子不是糊弄自己編的胡話,姬老太爺心頭那口氣總算是順了。
可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說道:“你窮得叮當(dāng)響,你拿什么當(dāng)聘禮?!”
下刻,一張字據(jù)就交到了姬老太爺手中:“您看這樣成嗎?”
是他爵位的食邑。
他把一生的食邑都用來當(dāng)聘禮了。
姬老太爺看著這么張字據(jù),良久嘆息一聲:“只能是委屈我們嘉寧了,你真是……”就沒見過人用字據(jù)來當(dāng)聘禮的!
可這也算看出來他的誠意吧,畢竟是他唯一能夠給的了。
過了姬老太爺這一關(guān),楚弈高興回去告訴了趙樂君。
不想趙樂君在包袱里摸啊摸,摸出他欠自己的那張借據(jù),楚弈臉都黑了,破罐子破摔道:“你就當(dāng)我吃軟飯成嗎?好歹給我個名分,不然孩子都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