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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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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七站:極樂島(12)
左弦病倒了。
人家說病來如山倒,形容左弦再合適不過,他猶如一臺運轉(zhuǎn)多時的機(jī)器突然間失效,徹底罷工,連一點意識都沒有。
木慈是在早晨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左弦身上的高熱順著肌膚跟衣物傳遞到他身上,外頭的小雨還是沒有停,茂密的植物在滋潤下越發(fā)鮮活起來,他從毯子里抽身出來,被冷空氣襲擊得一個激靈。
昨天實在太累了,木慈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他揉了揉眼睛,看見莉莉絲正蜷縮在毯子里,坐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香,而左弦的臉涌上潮紅,被掀開的毯子一角帶進(jìn)來的冷氣凍得瑟瑟發(fā)抖。
退燒藥就在包里,木慈不太確定左弦到底醒了沒有,含含糊糊的聲音實在算不上回應(yīng),他把藥清點了下,然后就著水給他送服下去。
希望藥不會黏在左弦的舌頭或者口腔里,還挺苦的。
不過看左弦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木慈姑且就當(dāng)是咽下去了,小島降溫很快,他又多翻出幾條毯子給左弦跟莉莉絲蓋上,莉莉絲倒是動了動,看清是他后又很快繼續(xù)睡下去。
木慈走到酒店的廚房里,對著大量的食材略有些束手無策,最后找出一大塊姜跟兩大塊紅糖,將就著先煮了一大鍋姜湯驅(qū)寒。
煮姜湯的時候,雨水仍然淅淅瀝瀝地下著,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戶上,不算急促,聽起來卻有些讓人心煩意亂。
外面大量的尸體要是被雨水浸泡,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之前是因為數(shù)量太過龐大,哪知道小島上居然會下雨,雨水跟尸體,聽起來都讓人感覺不妙,感覺會很有多病毒或者是滋生蚊蟲。
水開了,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姜末浮在表面上發(fā)出刺鼻的氣味,木慈心不在焉地攪拌著姜湯,抬起頭往外一看,發(fā)現(xiàn)地面上空空蕩蕩的。
一開始木慈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很快,他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將火轉(zhuǎn)小,拿著勺子往外跑去。
沒有。
到處都沒有。
那些觸目驚心的尸體在一瞬間盡數(shù)消失,仿佛被憑空抹去,木慈呆滯地在街道上行走著,卻發(fā)現(xiàn)連血跡似乎都消散得一干二凈,難道是被雨水沖走了?
不,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雨,再說,血跡能沖走,這么多尸體怎么沖走?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好像有什么不存在的東西,在他們不知曉的情況下來了又走,那些噪音起碼留下過一點痕跡,可是帶來甚至帶走尸體的東西,卻完全不講道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出于什么目的,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沒有任何人知道。
如果這是兩個空間的話,他們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轉(zhuǎn)換的?
聽著左弦的分析,木慈覺得自己隱隱約約似乎知道了什么,可是當(dāng)事情再度發(fā)生的時候,又仍然是一頭霧水。
木慈淋了一身雨,回到酒店里的時候,莉莉絲已經(jīng)醒了,她端著一大碗姜湯出來,放在玻璃茶幾上,又拿了三個小碗,看上去已經(jīng)試探過左弦的溫度。
你去哪里了?莉莉絲問道,廚房里的姜湯是你煮的吧?剛剛都溢出來了,聽著聲音怪嚇人的,我還以為出事了。
是我。木慈點了點頭,他失魂落魄的像條流浪小狗,外面的尸體不見了,莉莉絲。
莉莉絲倒是不以為意,聞言只是點點頭,平靜道:看來我們又變換了一次空間,那些尸體應(yīng)該是被留在另一個空間里了,來喝姜湯吧。
你為什么這么平靜?木慈困惑地看著她,有些不明白她此刻的從容,難道你不奇怪我們到底觸發(fā)了什么機(jī)關(guān)嗎?
我找不到理由不平靜,因為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規(guī)律了,如果你昨天沒睡得那么早,我們本來可以聊聊的。莉莉絲喝了一口姜湯,辛辣味在口腔里散開,她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你最好去洗個澡,免得你跟左弦一起著涼,我可沒辦法照顧兩個病人。
酒店的浴池還沒停止服務(wù),木慈順便把頭也洗了,等他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莉莉絲已經(jīng)在喝第二碗姜湯了,熱汗從額頭上冒出來,臉頰微微泛紅,還多穿了件沒看過的外套。
你很喜歡姜湯嗎?木慈不太確定地問道。
莉莉絲皺了皺眉:不喜歡,怎么這么問?她順著木慈的視線看了一眼手里的碗,很快笑起來,不喜歡也沒辦法。
她一直很注意保持體力,木慈之前就有所感覺了,也許正因為莉莉絲是三人里體質(zhì)相對比較普通的那個,她的體力比表現(xiàn)出來的更充裕。
現(xiàn)在木慈終于更深的感覺到了,就像是選擇殺死自己時一樣,莉莉絲在選擇時,并不考慮個人的好惡。
左弦沒能喝下姜湯,木慈只好自己把他那份也喝了。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上島之后,似乎總是左弦中招,先是幻覺,再是被襲擊,然后這會兒高燒,他呼出的熱氣如同火山積壓多時的巖漿,燙得足以將人融化。
木慈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退燒藥似乎沒起作用,仍然很燙,讓人不禁擔(dān)心這么下去會不會燒壞腦袋。
莉莉絲配著姜湯吃了兩個紅豆餐包當(dāng)早點,被膩得皺起臉,很快就結(jié)束自己吊人胃口的行為,解開自己胳膊上的繃帶,那上面有一道細(xì)細(xì)的傷痕,像條血線。
你的傷在愈合?!木慈驚訝道。
這條才是愈合的。莉莉絲指向較白的一片肌膚,如果不細(xì)看的話根本難以辨別,她認(rèn)真道,你說的這條是我之前實驗?zāi)懿荒芑ハ嗟窒膫凇?
木慈眼睛微微一亮:這么說的話,怪物們造成的傷確實能立刻愈合,可你是怎么找到辦法的,之前明明都沒有用?
這讓莉莉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古怪。
準(zhǔn)確來講,并不需要方法。
什么意思?木慈一時間有些不解,他沒有聽懂莉莉絲的意思,什么叫不需要方法?
莉莉絲短促地笑了一下,窗外的風(fēng)忽然卷進(jìn)來,呼嘯著吹得窗簾嘩啦啦顫抖,他們不得不暫時中止對話,先去把窗戶關(guān)上,又將幾張沙發(fā)拖動過來,頂住大門,此刻天灰蒙蒙的,連最后一絲光亮似乎都被陰云吞噬了,讓人的心感覺非常壓抑。
大廳里的燈像是又亮了一點起來,木慈突然聽見之前熟悉的噪動聲,在空間里回蕩起來。
莉莉絲如鬼魅般的聲音響起:什么都別想。她一改之前的焦慮不安,抱著厚厚的窗簾布,凝視著木慈,柔聲道,放松,那跟我們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