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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之間,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何葳蕤心里一股無名火噌地冒起來,她活這么多少年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家。
她幾步跑進廚房拿著菜刀沖出來,刀背往墻上重重一拍,冷聲道:“住手!”
菜刀氣勢驚人,老大爺立刻橫不起來停了手。
“這是俺們家里自個兒的事兒,你這閨女少管閑事!”老大爺皺著眉沖何葳蕤訓斥道。
“這是我和吳帶娣合租的地方,您在這里鬧事兒可不合適。”她語氣平靜道,“大晚上的您要還鬧騰,我只好報警了。”
“你這丫頭咋不懂道理,她爹打自個兒閨女礙著你啥事兒了!”大娘皺著眉指著何葳蕤鼻子數落道。
何葳蕤看了眼地上被打得蜷縮成一團的吳帶娣,懶得和這兩位理論,緊握著菜刀走向玄關,從鞋柜上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機直接撥打110報警。
大娘見此立即無比英勇地撲上來搶她的手機,她雖然拿著菜刀又不能真去砍人,還得防著傷到人,搶奪手機間對方發了瘋似的對她又抓又打,不過最終還是成功報了警。
大娘見木已成舟,只好氣喘吁吁地停了手。
何葳蕤抱著手機蹲在地上,氣得眼淚掉下來。她也是嬌養長大的,從小到大從來沒被這樣欺負過,越想越氣,越氣越哭得沒出息,最后終于沒出息地打給宋嶼。
“怎么了,才分開一會兒就想我了么?”
一聽到他清淡柔軟的輕笑聲,何葳蕤哭得更厲害了,跟小孩子告狀一樣,抽抽噎噎地:“我……我被……被人給打了……”
剛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頭發的宋嶼,一聽到她的哭腔,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眼神立刻冷下來,再聽完整句話,整個人跟從冰柜里剛出來一樣,寒氣逼人。
“別怕,你先報警,我馬上過去。”
“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何葳蕤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
宋嶼和何葳蕤通著電話,一路超速開到她住處。
他下了車就看到何葳蕤一個人披散著微亂的長發,抱著腿縮成一團坐在樓門前的臺階上低頭拿著手機。
他心尖像被人使勁兒擰了一把樣抽疼。
“怎么坐在這里?”宋嶼走過去單膝蹲在她面前,輕聲問道。
“樓上還在鬧騰。”何葳蕤滿臉郁卒,“待不下去。”
宋嶼在過來的路上已經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警察怎么說?”
“人家親爹打自己女兒,能怎么樣,只能調解唄。”何葳蕤嘆了口氣。
“我是問她母親打你這件事怎么辦?”
“一點小傷,拘留都夠不上,警察判定賠償,他們肯定不掏錢,最后還不是吳帶娣掏錢。”她又嘆了口氣,“吳帶娣攤上這種父母已經夠倒霉了,我不缺她那幾百塊錢。”
“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這樣吧……今天晚上去我那里睡吧。”宋嶼拉起何葳蕤,“明天你請個假,我陪你搬家。”
晚上這一通折騰,她早就精神疲憊了,便沒反駁什么,乖乖地跟著他上車回了他的公寓。
宋嶼帶著何葳蕤到家時快十一點半了,乘電梯上樓時,他的姑娘已經有些迷迷瞪瞪,抱著他胳膊時不時蹭蹭他的肩膀。
身體如此親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軟溫暖的身體,卻未能生出半點旖旎情思,胸腔只溢滿了柔情與憐惜。
等到進了門,他把她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看清楚了她脖子上和手臂上帶著血痂的抓痕,什么柔情蜜意全散了個干凈。
就這樣吧?他去他媽的!
他壓住心底的怒氣,從家里的藥箱找出醫用酒精和云南白藥氣霧劑,仔仔細細給她處理傷口。
也不知道她是困得厲害還是疼得麻木了,酒精棉擦過傷口竟是躲也不躲,乖的不得了。
宋嶼見此心疼得更厲害了,手腳又快又輕地弄好后,找出之前給她準備好的睡衣讓她換好,把人安置在客房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何葳蕤神清氣爽地起床后,想到昨天啥也沒帶就過來,昨天換下來的衣服也沒洗,就有些尷尬——這可怎么出門?
正撓頭發愁,就見宋嶼開門進來,把手中的一疊衣服放到她床上,彎腰伸手揉了一把她頭發笑道:“已經醒了啊,先去洗漱吧,東西都是現成的。”隨后轉身離開去準備早餐。
何葳蕤把衣服放到一邊,趿拉上拖鞋跑去衛生間一看,還真是準備好了,同款草莓圖案的牙杯、同款牙刷、同款毛巾……以及不同款的la mer洗面奶!la mer護膚套裝!
原諒她這個只用過平價產品的土包子,這種高端貨她不敢用……
向宋嶼確認只有這一個牌子洗面奶和護膚產品后,她還是有點忐忑地用了。用過之后她都覺得自己這張臉金貴起來。
再去看他給她準備的衣服,有givenchy有prada還有她不認識的牌子不說,內衣外衣一整套,尺碼還很合適。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碼的衣服?”餐桌上,何葳蕤好奇地問道。
“嗯……你知道我是學應用數學的,目測能力比較好。”宋嶼沖她眨了眨眼。
利用職權之便查看她的入職體檢表是不存在的。
飯后,何葳蕤請了假和宋嶼去搬家。出門時她看著自己穿過來的帆布鞋,認命地正要換上時,就見宋嶼從衣帽間拎出來一雙高跟鞋放到她腳下。
看她換上這雙高跟鞋,他挑眉心想manolo blahnik果然名不虛傳——會挑起情。欲。
第28章 我都給你
“對不起, 昨天……謝謝你。”吳帶娣見何葳蕤早早過來收拾東西準備搬離, 忍不住感到滿心羞恥, 羞恥于稱呼他們父母,羞恥于替他們道歉,因為這層血脈卻又不得不承擔起他們的過錯, 這就是恥辱一樣的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