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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過你我的戲份和重心問題,遠在tableread之前,而我們的共識是維持雙女主角……或者我就得重新考慮接角的問題了。」
現在想起來還真驚險,當盧導找到她的時候。樂于曼還心有馀悸,以為自己在被炒掉的邊緣,沒想到最后她反而才是以辭演作為威脅的人——真的謝天謝地,盧導對于自己的選角決定有著強迫癥般的堅持。
這些話她本來不打算告訴丹野蕾的。一開始只是不熟,不想顯得像下馬威一般……但后來曉得紅發影后的自尊心有多強后,更是不可能開口了。
「我不曉得謠言是怎么傳的……但我相信盧導的為人,你也知道他的名聲。而他一開始的出發點也沒有那么復雜,只是認為你已經當過他的女主角了,這次想要嘗試不一樣的感覺。」
樂于曼垂下眼眸,試著不去想像丹野蕾現在的表情,只是專注在消毒水的氣味上。天啊,今晚的一切都很瘋狂。
而她甚至還不曉得到底是從哪里開始出錯的、她又得罪了誰。
但如果這一切的代價是讓她聽見丹野蕾氣勢洶洶地說出「放開我的女人」和從昏迷醒來后的短暫親熱。樂于曼輕揚唇角,心底還是有種初戀般的搔癢。這都值得了。
就算她的靈魂伴侶最后選擇否認關係——
「我知道了。」
話語劃破沉默的瞬間,樂于曼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向紅發演員。丹野蕾依然佇立在原處,微倦的眼眸里沒有太多情緒,至少不是不開心的。她不禁想起彼此第一次見面時,這位影后的面部表情也是維持得近乎無瑕,美好的回憶。
「在你想太多之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今晚知道了一件事。」
看了眼手機,丹野蕾悠悠說著的同時穿起了外套,而樂于曼驚訝地發現那似乎屬于她的女經紀人。這可能嗎?
話說回來,丹野蕾看上去不再那么焦慮且咄咄逼人了。種種反常讓樂于曼終于第一次懷疑現在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還沒醒來的一場夢,這或許說明了為什么她的吻技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
「不管我是你的靈魂伴侶還是約會對象,你都不值得被我的態度一次又一次地傷害。」
好,這肯定是一場夢。不然樂于曼真的要被嚇死了——這種話是丹野蕾說出口的?那個在訓練時想打她臉的演員?痛恨她很久的靈魂伴侶?
「蕾,」
在丹野蕾還想再開口以前,樂于曼一臉憂慮地打斷道:「我寧愿你直接搧我一巴掌。」
因為她甚至聽不出這女人是不是在反諷。
「……你知道嗎?」
丹野蕾翻了個白眼的模樣倒是讓她感到親切一些了。走近病床,紅發女人輕嘆后又說道:「你的經紀人是我唯一沒那么做的原因。」
「carol?」
「你該好好珍惜她。」
樂于曼一頭霧水,這兩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要好的。
「等一下,」
她差點忘了自己還吊著點滴,整個人都想下床了。
「你們聊了什么?」
「你是吃醋了嗎?」
丹野蕾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眼神也彷彿得到那女人的真傳。
「我?吃醋?」
樂于曼簡直苦笑不得,只能暗自希望女經紀人沒有趁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出賣她。呃,例如她的軟糖包裝紙收藏和用馬克杯吃冰淇淋的習慣。
聽著她緊張兮兮的回覆,丹野蕾倒只是花了點時間端詳她,看上去并沒有要調笑的意思。樂于曼從那雙認真而更添魅力的眼眸里看見了自己神魂傾倒的蠢樣,在這樣的危險距離中她很輕易地又忘了話題一開始是繞著什么轉。
「跟標記一樣,你果然是直到不行的單箭頭。」
丹野蕾冷不防地給出結論。
儘管樂于曼并不明白那意味著什么——病房門在一陣喧鬧中被打開了,她見到自己的父母匆匆走進來,然后紅發演員看起來很自然地上去和兩老打招呼。
「于曼現在沒事了。」
當丹野蕾給出世紀難得一見的真心微笑,所有鏡頭都會向她聚焦。
「伯父,上次忘了自我介紹……」
而樂于曼對此的著迷就算躺在病床上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直到她的影后又開口將這推到另一個境界——
「我是于曼的靈魂伴侶。」
從螢幕傳來過急的高頻聲音判斷,她的心臟現在不適合承受這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