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有穆瑛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稀奇地湊上去,東瞧瞧西看看,很是驚奇地道:“這怎么會有個狗洞?十一刨的?”
她說著忍不住跳了下去,探頭探腦的貓腰鉆進去,道了句:“咦,這好像是條地道。”
也不知是穆瑛膽子大,還是她年少無知無畏,前方一團黑,她也敢摸黑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席香與張南也先后躍下了地洞,摸著洞墻,小心翼翼地跟著穆瑛走。
十一沒跟下去,蹲在入口處,替他們放哨。
穆瑛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對勁,喃喃道:“我怎么覺得咱們這是走條地道又回進城里了啊。”
走了大約兩丈遠,路開始慢慢往上斜,前方隱隱約約透出一點光亮來,穆瑛驚喜道:“前面好像是盡頭,到出口了。”
等到了盡頭,才發現出口被一塊厚實的木板蓋上了,光正是從一塊木板細縫中漏下來的。
穆瑛伸手推開木板,探出半個腦袋四周張望,“咦”了一聲。
她手腳并用爬上來,才發現這個極其偏僻的小巷子,堆滿了廢棄物品,雜草叢生,散發著股腐朽難聞的氣味。
尋常人,斷斷不會來這里的。
穆瑛捂著口鼻,等席香與張南相繼爬上來后,甕聲甕氣道:“這條地道不知道是誰挖的,也太聰明了,從這里進出城都沒有人知道。”
席香與張南都在周圍走了一遭,兩人神情都有些凝重,穆瑛猜不出他們在想什么,但也聰明的沒去打擾。
等他們觀察完后,三人又跳下地洞,原路出去了。
從入口爬出來,席香低頭抓了把十一刨出來的土,同張南道:“土是新填的,這兩天應該有人來過這里。”
戰事才起,卻有人來過這里,其目的顯然亦見。
張南與席香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席香瞬間明白了他眼中未言之意。
三人重新將入口掩上,便若無其事地回城了。
路上,席香一臉嚴肅地對穆瑛道:“地道的事,你不要同別人說起。”
穆瑛連連點頭,嘴巴閉得緊緊的。
張南必然會有一番部署的,但這屬于軍中機密,席香沒有問他,和穆瑛推著小推車車回到后勤處,該干嘛干嘛。
但到了午時,張南卻主動找到了席香,“席姑娘,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
傍晚時分,張南收到了莫黎帶著四萬兵馬押著一萬俘虜直奔南城門而來的消息。
來報消息的哨兵,是他從桂南帶出來的,認得他夫人是誰。
那哨兵道:“您夫人也在其中。”
正要傳令開城門迎戰的張南頓時怔住了。
張南與其夫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夫妻成親多年未得一子,他也仍舊不納侍妾,不逛花街柳巷,方知同朝一旁的副將使了個眼色。
那副將會意,上前道:“將軍,由末將帶兵出城應敵吧。”
這完全是一番好意,免得張南出城去面對自家夫人,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再說,在妻子與國家中抉擇,不管選哪個,都會免不了落一個罵名。
張南回過神,拒絕道:“不必。”
城外被俘虜的不僅是他夫人,還有近萬桂南的大梁百姓。
若由副將出面應付,一個不慎,近萬人命只怕他擔不住。
張南率兩千兵馬,在城外弓箭射程范圍內處侯著西戎軍隊。
好在這次帶兵上陣,依舊是莫黎。
張南心下暗暗松了口氣。
正如莫黎了解張南那樣,張南也十分了解莫黎,他雖為敵方將領但良心仍在,做不出屠殺俘虜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尤其俘虜大半都是普通百姓,他更不會濫殺。
張南松了氣,但莫黎卻繃緊了神經,哈德也知他脾性,所以派了身邊近侍莫里監軍,一路上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甚至語氣不善的警告:“莫將軍,您不要忘了您是個軍人。”
兩軍遙遙對峙,莫黎先開了口:“張將軍,這一萬人的性命,和你們大梁一座城,你看著選吧。”
張南沉默不語。
莫黎本意也是想拖延時間,耐著性子等張南答復。
哪知張南卻跟個鱉孫子似的,閉緊嘴巴,憋了半晌,屁也沒放一個。
莫黎耐性耗盡,正要叫人將張夫人帶出來,卻見南城門方向忽然起了光火,在南邊燒出了一片霞紅的暮色。
莫黎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頓生不詳的預感。他出發前,哈德王子殿下和他說的明明是悄悄從南城門潛入雍州,并沒有說過要用火攻。
張南神情卻忽地輕松下來,知道計已成,卻礙于近萬百姓在西戎手里,而不敢輕舉妄動,于是揚手一揮,“撤!”便勒韁調轉馬頭,在城墻上弓箭兵的掩護下,退回了城中。
此情此景,莫黎與莫里已然明白過來,他們設計不成,反中了對方的計。
他咬牙切齒,正要揚聲下令追擊,卻被莫里厲聲打斷:“莫將軍,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