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愛妾逃走這事傳出去太傷自尊了,因而哈德放出去的風聲是他的愛妾被兩男一女的大梁人拐走了。
這些日平邑戒備森嚴,也正是因此。
這堪堪幾個守衛,一齊圍上來,只針對席香,并不去管小公主,甚至舉手投足間還刻意避開小公主,以免傷到小公主。
席香心下有數,應付起這幾個守衛,便很是輕松。她持著一桿□□博刺,進退自如,專挑幾個守衛的要害攻擊,不過片刻,幾名守衛有的襠部開花,有的左胸滲血,有的腿折了,有的胳膊肩膀血肉模糊,都傷得極重,倒地叫苦不迭。
而席香,僅破了一截衣袖。
小公主拍掌叫好:“席姐姐,你真厲害!”
席香沒有趕盡殺絕,轉過身,朝小公主道。“我們走吧。”
小公主朝地上那幾名守衛啐了一聲,“廢物。”便主動牽著席香的衣角,離開。
如此這般情形,幾名守衛如何還不明白。
傳聞中被人拐走的哈德王子殿下的愛妾,壓根就是自己跑的。
虧他們方才還諸多顧忌她!
她們才走了幾步,倒地的守衛中有一人目光狠毒的盯著小公主的背影,徒然間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拿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奮力朝小公主背心刺去。
席香察覺身后有破空之聲,猛然回頭,只見一炳□□徑直朝小公主刺來,眼看已近在咫尺,小公主已然躲避不及,她想也不想側身一擋,槍尖瞬間沒入了她的左胸。
“那女人被重傷了!我們沖!”幾名守衛士氣頓時大漲,仿若忘了身上傷痛一般,皆拼著一口氣站起來,朝席香攻來。
席香悶聲不吭,將沒入左胸上□□拔出時,溢出的血濺了旁邊的小公主一身。她卻也不見絲毫懼色,□□一掃,迎敵而上。
那幾名守衛見她如此,心中頓時又打起鼓來。
人都是惜命的,看到席香無事人一般,神情狠厲,宛如陰間來的索命差,他們才漲起來的士氣頓時又消失殆盡,口中皆叫著:“沖啊!”鼓吹別人朝前沖,自己卻轉身就逃了。
不過眨眼間,幾名守衛四下逃散,再不見人影。
席香將已到口中的腥甜強咽了下去,轉頭對小公主道:“我們走。”
小公主呆呆的,直到席香伸手去牽起她,方才回過神,目光落在她胸膛上,喃喃道:“席姐姐,你流血了。”
□□穿破衣裳,刺入皮肉中,槍尖有倒刺,□□時更是帶出了一塊血淋淋的皮肉。
若說不痛,那是假的。
但恰恰是這錐心之痛令席香腦子變得更清醒,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她和小公主都會送命。
席香握著小公主的手一緊,擠出一句:“我們走。”
但她二人身上都沾了血,如此走出去,只怕馬上就能引來城中巡邏的西戎守衛。
席香帶著小公主往深巷里走,她對平邑不熟,只憑著感覺朝前走。
但意識終究是控制不住,在一點一點流失。
席香只覺步履維艱,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昏過去。趁著意識尚在,她低下頭對小公主道:“你先走,去問人在平邑駐扎的永安堂商隊在哪里。你一個小姑娘,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小公主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頭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情。
她抓著席香的手,口中急切喊道:“席姐姐,席姐姐。”
席香拍拍她的手,語氣柔和:“去吧。”
“席姐姐對不起……”小公主眼眶都紅了,“你們來救我的那天,我是故意支開你弟弟,讓他和哈德一起出門的。只要你弟弟還在西戎,你母親就一定會為了他留下來,不會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席香神情一凝,反攥住小公主的手,目光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小公主手腕被她攥得生疼,想掙脫卻掙脫不得,垂下眼眸不敢與席香,低聲道:“我當時想著,如果你們救我一個人,那逃出來的可能性會大一點,多帶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累贅,所以……所以我才支開你弟弟……”
“你!”席香眼中迸出一股殺氣,恨不能就此擰斷她的手。
小公主帶著哭腔道,“對不起席姐姐,我受夠在西戎的日子了,我太想離開了,對不起席姐姐。”
“不過你別擔心。”小公主吸了吸鼻子,忙解釋道:“你母親很得西戎王的喜愛,就算我逃了,你母親也不會牽累的。你弟弟雖非西戎王親生,但西戎王也很喜愛他,整個西戎王族都很善待他都當他是西戎王的親生子,故而都沒人告知他,他不是西戎王的兒子。”
席香死死盯著小公主,半晌,攥著小公主的手勁緩緩松了。
“你走吧,再不走,追兵要來了。”席香閉上眼睛,不再看小公主。
她快要撐不住了,全憑手中□□在支撐她站立。
小公主卻搖頭,嗚咽道:“我們一起走。席姐姐我扶著你走。”
她欲上前扶席香,席香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她,目光沉沉:“走,別再廢話。”
“要么你和我一起走,要么我隨你留下。”小公主眼中溢出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席姐姐,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把你丟下。”
她自打有記憶起,便沒有感受過來自人的善意。遇到的人,都是極盡自私惡毒的,就連一開始對她還算好的奶娘,到最后也為了自身利益妄想殺了她性命,人人待她冷漠刻薄,她亦如此待人,從不覺得有何不妥。
直到遇上席香,這人看似冷冰冰的,從未見她笑過,可卻有一顆赤城炙熱的心,舍命救下自己,卻別無所圖。
小公主伸手抹了把眼淚,再度抓住了席香的手,咬牙道:“席姐姐,我背著你走,我們一起走。”
席香已分辨不清她在說什么了,只隱約知道聽出了她聲音的惶然,便只當她是在害怕,呢喃細哄著:“不要怕,先前陳三公子和咱們說過的,只要到了平邑,找到永安堂的商隊我們就平安了。你去找他們,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她松開小公主的手,無力地往墻上一靠,身體慢慢滑落,意識也漸漸陷入模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