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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亂成一團,卻不知道陸為真那里比她還要慌張。
陸為真幾乎是跑著回家的,狗在他后面跟著。他滿臉通紅,像昨夜發高燒的樣子,連脖頸都是紅的,陸為真覺得自己的臉都沒了。
他可以滿足一下鄭楚的小女孩心思,花點時間追她,可這并不代表他要把主動權都給她,他怎么莫名其妙就親她了?
陸為真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從睫毛上落下來,眼眸中含著平時少有的不知所措。
都怪鄭楚,她無緣無故的,那樣勾人望著他干什么?陸為真想到她水靈的眼眸,臉霎時又燥了幾分。就算是他們以后會結婚,現在做那種事也太早了,她不怕未婚先孕被人說嗎?
這這哪行?太沒規矩了,他捂著通紅的眼睛,臉上帶著沖頂的熱氣,可萬一鄭楚要挑個地方先和他定下關系,到時他、他又該怎么辦?
她要是脫了衣服坐在自己懷里,他肯定是做不到坐懷不亂的。畢竟他對鄭楚,確實有感覺。陸為真覺得自己完了,早知道自己會這么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定不會去滿足鄭楚那所謂的女孩心思。
她自己也是,就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嗎?
陸為真臉燙得發紅,立即起身吃了藥,他心怦怦跳個不停,喝水的時候還不小心把杯子給摔了。
家里杯子就那幾個,摔碎了可惜,陸為真卻沒那個時間心疼收拾。他不讓狗進屋里,狗在院子里玩耍,咬著球玩了半天,不知道陸為真已經坐在沙發上發了半天呆。
陸為真手搭在額頭上,心中的想法纏在一起,怎么剪也剪不開。過了好久之后,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濁氣。反正是鄭楚先勾引他的,他主動一點又怎么樣?自己還替她顧忌旁人存在,帶她走小路呢,算很不錯了。
……
鄭楚晚上差點又沒睡著,她輾轉反側,一直想著唇上的溫熱,又羞又赧,第二天清早起來的時候暈暈乎乎,一看時間才發現自己快要遲到了。
她連忙起床洗漱,和李嬸娘說了句自己先走了,急急忙忙開門跑出去。有人見她終于出來,從拐彎走出來。鄭楚沒察覺,直接撞進了他懷里。男人胸膛硬邦邦的,撞得鄭楚額頭疼,她捂住鼻子抬起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鄭楚發現前面的人是陸為真后,立馬后退了一步,她想起昨天的事,臉突然一紅,戒備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她想完了,昨天的事該怎么和他提?直接問他為什么親自己?萬一他不回答怎么辦?他莫名其妙跑來這里干什么?她什么心理準備都沒有。
陸為真皺了皺眉,心想鄭楚好歹是個老師,怎么起得這么遲?撞了一下而已,有必要哭嗎?太嬌氣了。他也沒跟她解釋,直接上前牽住她的手,拉著她走近路。
狗在院子里睡覺,沒跟陸為真過來。
鄭楚有些懵,不知道陸為真在發什么瘋,她急忙道:“陸大哥你松手,我快遲到了,有人發現我不在會來找我的。”
陸為真回頭望她一眼,眼眸淡漠卻又透著陰冷,立即嚇得鄭楚把話咽進了肚子里。如果不是他們倆緊握的手,鄭楚幾乎要以為現在發生的事都是錯覺。
陸為真手勁大,握得鄭楚手疼。
鄭楚忍不住向他解釋:“陸大哥,我……”
陸為真卻嫌她麻煩,一把抱起了她,鄭楚話還沒說完,驚呼一聲,怕自己掉下去,雙手下意識環住他脖子。
陸為真似乎大清早就洗了個澡,他身上還有清新的沐浴露香。他大概是不打算聽她解釋了,鄭楚被他嚇得半死,掙扎著要下來。
她怵陸為真,雖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壞人,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再加上他昨天那種行為,鄭楚心都要漏跳半拍!
鄭楚忍住羞赧,直接開口道:“陸大哥放我下來,我們說清楚點!你別動手動腳了。”
陸為真不松手,步伐快而大。鄭楚才發現陸為真臉比她還要紅,身體的溫度也燙得讓她難以忽視。
“放我下來,”鄭楚有些惱了,“有人看見了怎么辦?”
陸為真聽出她的羞惱,微微皺眉,他力氣很大,單手就能夠抱起鄭楚,制住她很簡單。
但他還是把鄭楚放了下來,鄭楚心驚膽戰地往后退了幾步。
陸為真有些不明白,干脆從寬大的口袋里拿出本空白的小本子,在上面寫字,又拿給鄭楚看。
“再不走你要遲到了,我都在你家外面等了半天。”
遲到了和你有什么關系?鄭楚差點要問出來,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直接道:“你來等我,是找我有事嗎?還有你、你昨天是什么意思?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再次想起昨天的事,臉又紅了,連話都有點結巴。
陸為真早有所料,他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女孩子就是好浪漫,矯情,明知道對方的意思,還非得要別人親口說出來,總之就是麻煩。
他是啞巴,說是說不出來了,但寫還是能寫的。至于陸為真為什么會看情感方面的書,也純屬是他閑得無聊的消遣。
陸為真一手拿著小冊子,另一只手放進褲兜里,似乎要拿什么東西給鄭楚。他摸到那封信,準備拿出來的時候,又猶豫了會,怕鄭楚看的書多,嫌棄他寫得少,寫得不好。
可不給她的話,她肯定又是要鬧,陸為真昨天寫的時候沒什么感覺,臨到頭要給別人,他又有點怕鄭楚不喜歡了。
鄭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看見陸為真一只手在褲兜里掏了半天,臉上十分糾結,一會為難一會遲疑。
他瞧一眼鄭楚,又煩躁地把手拿出來,不準備再給她。萬一被鄭楚嘲笑怎么辦?他第一次寫這種東西,寫得沒多好怪不了他。
誰無緣無故寫情書,又不是神經病。
陸為真寫了幾個字,撕下來給她,又把本子放回兜里。
“趕緊走,遲到了。”
他人長得高大,平時就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什么都看不出來。鄭楚看了一眼被陸為真強行塞在手中的紙,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自己惹怒了。
她覺得尷尬,小心翼翼地觀察他,沒敢多說別的。理虧的人不是她,但她怕陸為真。
“陸大哥以后還是注意點吧,”鄭楚摸了摸鼻子, “我這邊雖說人早就出去了,但有時也會有人經過看見了,那就不太好了。”
如果被人看見他們拉拉扯扯,到時不知道會說出什么話。
他突然牽起她的手,鄭楚微驚,要抽回手,他卻皺著眉,指著她的手表,讓她看看時間。
離上課沒幾分鐘了,鄭楚咳了一聲,對他說:“我要走了,真的遲到了,你先放手…..還有,你昨天做的事我不追究,但我們以后還是少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