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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說,”顧元澤搖頭,“你怎么不說別人搶著去你那里干活?”
鄭楚從小就長得好看,皮膚又白又滑,即使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也有種隱隱的格格不入,追她的人不少。
至于謝琳,她只是怕他娶了鄭楚后對孩子不好,謝琳是謝晨妹妹,哪可能想和姐夫好?
“我直接讓他們回家了,和你不一樣。你這樣的人還比我先一步結婚,”鄭楚嘖了一聲,“我們來這里兩年多,還有幾年熬,我到時得出去找。”
顧元澤說:“不用那么久,明年六月就可以回家,我家那邊來消息了。”
鄭楚一愣:“調查結束了?”
“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顧元澤笑了笑,“你可千萬別在這邊找,還有一年時間,沒多久了。”
鄭楚被顧元澤送了回去,家里的李嬸娘在屋里等著。
她看見鄭楚腳踝腫出了大包,連忙燒水拿藥酒出來。
“楚楚怎么弄得這么多傷?”
李嬸娘心疼壞了,拿涼水幫她敷腳踝。
她抬頭說:“顧老師先回去吧,謝家那邊來人催你,謝琳看不住孩子,說楠楠哭著要爸爸,這里我來照顧。”
燈光映出鄭楚手臂上的擦傷,血痕細細,顧元澤擰緊眉頭,正要開口說什么,鄭楚就讓他先回去。
她說:“你記得跟她說清楚,我可不想再受次傷,你明天幫我請兩天假,我這腳走不了。”
顧元澤的動作頓了會,點了點頭。
等他走了之后,鄭楚才終于放下心,她又不是謝晨,就算和顧元澤關系再怎么好,她也不應該讓他大半夜的在這里陪。
鄭楚問:“嬸娘,我爸爸那里有消息嗎?”
李嬸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連忙說:“有信過來,前天過來的,我給忘了,待會再拿給你 。”
鄭楚點點頭。
“你這姑娘到底跑哪去了,這么弄了這么多傷出來?”李嬸娘小心翼翼地給鄭楚拿棉簽給擦藥,白皙的肌|膚上有細小的紅痕。
鄭楚疼得輕叫了一聲,她這人怕疼怕得要死,嬌生慣養的,一點痛都受不了。
李嬸娘沒兒沒女,是收了大價錢過來照顧鄭楚的,慢慢的也把人當半個閨女上心。
鄭楚說:“跑安兒嶺找人去了,對了,李齊回來了嗎?”
“李小子早回了,就是在外面貪玩忘了時間,”李嬸娘皺眉,“怎么去安兒嶺了?以后少去點,那邊的陸啞巴瘆人。”
“嬸娘跟我說說他的事,我今天摔了下去,腳腫得動不了,還以為有狼要過來,他救了我。”鄭楚想了想,“感覺人不錯。”
“那啞巴才不會救人,說不定是想害你。”李嬸娘幫她擦身體的傷,“二月叔有次犯病,剛好遇見他,只是讓他幫忙拿個藥,他扭頭就走了,二月叔差點就沒了;還有次搞清明大鍋飯,他直接揣翻了一鍋煮好的菜。你說鄉里鄉親的,誰做得這么絕?”
“但……”他好像挺好的,鄭楚閉了嘴,這些事她沒經歷過,說什么也不好,“但他今天救了我一次,總得送禮說聲謝謝,過幾天再去。”
李嬸娘幫鄭楚涂完藥,她讓鄭楚別亂動,跑回房間拿信過來。
鄭楚坐在床上輕輕打哈欠,她平時作息穩定,今天遇到這種事,早就看困了,剛才不過是強撐。
她靠著床欄,閉眼睛休息,又倏地坐直,找了一圈后,發現自己的護身符不見了。
顧元澤來找她的時候沒在身上,陸為真抱起她的時候也沒有,掉竹林了!
……
陸為真早早起床洗漱,沖了個涼水澡。
昨天太累了,鄭楚又在這里。他心再大也不好直接沖澡,只能換了衣服就直接睡下。
他身上好像有淡淡的女人香味,混合著男人的汗味。
陸為真揉了揉眼睛,又用冷水拍了拍臉。
冰涼的水順著結實的腹|肌輪廓往下滑,他用毛巾隨便擦了擦,套上干凈的白背心。
陸為真昨夜沒睡好,竹林只有他一個人管,花的時間也多,這兩天緊趕慢趕,總算把大部分弄好了。
通體渾黑的大狗趴在地上,嘴里咬著什么東西。見陸為真拿起飯碗,又叼著東西跑到他腳下,使勁搖尾巴。
陸為真蹲下來,給狗倒了早飯,從它嘴里把東西拿下來。這就是個紅色小布袋,繡工很精致,但已經被狗咬破了。
他打開看了幾眼,發現里面裝的是玉佩——晶瑩通透,價值應該不菲。
來他這邊的人很少,別人都覺得他這里晦氣,家里面有這種好東西的人更沒幾個。
陸為真腦子里立即閃過鄭楚,他昨天沒看清她的樣子,只記得她嬌細近柔的聲音。
他想了片刻,把東西放回屋里,等鄭楚過來找他要。這兩天還有事,沒時間去找鄭楚,況且以他在鄉里面的名聲,鄭楚應該也不希望他去找她。
……
鄭楚的護身符是塊開過光的玉佩,她媽媽留給她的。
對于現在的鄭楚來說,那是她身上最貴重的物品。可鄭楚腳腫了,動不了,在家里呆了一天后,腳才終于能好了些。
“嬸娘,真沒有嗎?”她穿著白色的長裙,套件外套,微微攥緊手心的拐杖——李嬸娘找人借的,“應該就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