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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聞言頓時慌了，小包子她是了解的，沒什么事兒，根本不會一直哭。玲瓏急忙跑過去看小包子，也不提進宮的事兒了。孫嬤嬤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也跟著跑了過去。

玲瓏過去的時候，李氏正抱著小包子可勁兒的往她的胸前湊，想讓小包子喝她的奶水兒，然而小包子卻一點都不配合，哇哇大哭的同時，一雙有力的小手還在用力推李氏貼到他臉上的胸脯。玲瓏看到這一幕當即皺起了眉頭。大步走過去，一把便將小包子從李氏手里抱了回來，抱著他輕輕拍了兩下，小聲哄道：“盼盼乖，母妃在，不哭了。”

小包子很給他母妃面子。立刻停下了哭聲，只是因為哭的太久，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依舊在哽咽著，但一雙小手卻已經不老實的去抓他母妃胸前的衣服了。

他不是想耍流氓，他只是太餓了。

玲瓏哪兒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啊。這動作明顯就是餓了想吃奶，不由皺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奶娘，面熟，但這明顯不是她之前給小包子準備的奶娘。而是之前長孫玉瑩的小郡主的奶娘。

玲瓏抱著小包子轉身回了主屋，解開衣服，喂抱了小包子，哄著他睡下了方才走出去將孫嬤嬤叫到跟前，問奶娘是怎么回事兒。她的小包子雖然最喜歡吃她的奶水兒，但也沒有很挑食，王太后疼他，一口氣在永壽宮給他準備了四個奶娘，玲瓏忙起來沒空喂他的時候，小包子都是吃的奶娘的奶，也沒見這么哭鬧過。

孫嬤嬤聞言便將她出來之后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除了有幾個嘴碎的奴才議論皇上和皇子們遭遇不測的被孫嬤嬤打了幾十板子打出王府之外，就是之前的奶娘身上藏了些不干凈的東西，被孫嬤嬤整治王府的時候發現，趕了出去。別的也沒什么事兒。玲瓏回來的突然，沒來的及重新找奶娘便用李氏補上了。

玲瓏聞言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只當自己寶貝兒子剛從宮里出來有點認生，水土不服，所以吃不慣李氏的奶，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但如此一來，她卻是不好進宮了，畢竟她去皇宮里守靈，總不能再帶著小包子一起，玲瓏想著她先帶著小包子在王府住兩天，等他熟悉了王府再進宮。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小包子傍晚的時候突然就發了燒。玲瓏身子骨好，小包子身子骨從生下來也一直都很好，三個多月了，一次病都沒生過，特別健壯。突然間怎么就發燒了呢？一想到古代的孩子早殤幾率，玲瓏就有點慌，可如今宮里的形勢，她再去叫太醫難免太扎眼，沒準兒還會驚動了楚帝。玲瓏只想讓自己的小包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不想再讓他出什么風頭，他今兒個已經在楚帝面前夠打眼的了。

于是玲瓏便拍了人出去到醫館找名聲好的大夫來給小包子看病。也幸虧如此，小包子才逃過了一劫，奶娘身上的毒是蕭氏下的，蕭氏自然也想過小包子一出事，玲瓏肯定立刻就會派人去請太醫，所以宮里的太醫，她也已經串通她那個淑妃姐姐安排好了。

但這在蕭氏的安排里發生的應該是三個多月以前，小包子剛出生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拖到了楚宴他們回來。而因為中間發生了一系列事情，事發之后玲瓏并未去宮里傳太醫，而是直接在民間找的大夫。而且王府里出去人找的自然也不敢找庸醫回來，所以進府以后一檢查便發現小包子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玲瓏嚇的直接站了起來，然后頓時慌了，焦急道：“那怎么辦？大夫你快救救我的孩子。”

大夫忙道：“佳寧側妃莫慌，郡王中毒不深，小的開服解毒的藥方，佳寧側妃命人喂郡王服下即可解毒。”

玲瓏聞言急忙催促道：“那大夫您快去開藥吧。”

小包子喝了藥，果真慢慢退了燒，玲瓏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來。然后一張艷麗的小臉便徹底冷了下來。她這才剛出宮回府，就有人謀害她的孩子，看來果然是她看起來太好欺負了。

“請問大夫，我兒因何而中的毒您可知曉？”

大夫想了想只說了一句，“此毒，乃是入口之毒。”便不再多言了。其實民間的大夫不見的就都比皇宮里的御醫醫術差。他們之所以不愿意去謀一份官差，未嘗沒有皇室中齷齪伎倆太多的原因。

玲瓏也明白人家并不想牽扯進皇家恩怨中的道理，如果是她，她也不想管這種閑事，人就是個大夫，不是警察，只負責看病，不負責幫你抓元兇。但只這一句玲瓏便也就明白了。畢竟小包子還那么小，連輔食都還沒吃呢，能吃的也只有奶水兒了。至于是誰身上出的問題不用問也知道了。

第82章

盼盼是因為喝了李氏的奶水中的毒, 這在玲瓏命人取了一碗李氏的奶水來給大夫檢查過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楚宴在宮里為王太后守靈，玲瓏并沒有驚動他。而是派人將李氏抓起來拷問。可李氏明顯什么都不知道, 孫嬤嬤指揮人對她用了刑，人都折騰了個半死, 什么都沒問出來。

玲瓏聞言命人將李氏自己的孩子抱回了府上，讓李氏給她的孩子喂奶，再觀她神色并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這才相信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當然玲瓏也沒真讓那個孩子去喝他母親有毒的奶水兒。又派人將那孩子送了回去，另外又請了大夫給李氏療傷解毒。

既然不是李氏自己給自己下毒，毒害她的孩子，那么必定是身邊的人在她不知不覺中給她下的毒。想明白了這一點, 玲瓏立刻派人去查李氏身邊的人了。

在詢問過李氏之后，有問題的人也很快就排查了出來，是被玲瓏從汀蘭院趕出去的菱香, 李氏從長孫玉瑩的院子里搬出來之后安排到了后院的下人房中，正好和在馬棚干活的菱香住一間屋子。菱香因為被玲瓏趕出汀蘭院過的日子很是艱苦, 所以對玲瓏心生怨念謀害玲瓏, 這個理由倒是也說的過去。但玲瓏覺得還是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玲瓏派人查出來的是, 菱香通過飲食對李氏下毒不是最近才開始的，而是自從孫嬤嬤搬到下人房，和她混熟以后就開始的。因為她每次下的量都很少, 孫嬤嬤雖然因為吃了這種毒藥，腸胃慢慢變得不太好，也只是以為自己搬到下人房吃的伙食不好了傷了脾胃, 都不曾懷疑過她。

可問題是菱香怎么會事先知道玲瓏給小包子準備的奶娘會出問題，孫嬤嬤會用李氏頂上的？

“孫嬤嬤，你當時為什么會想到讓李氏來給盼盼喂奶的？”想到這里之后，玲瓏皺眉看向守在她身邊等下人去抓人的孫嬤嬤。

孫嬤嬤聞言愣了愣，啪的一聲就雙腿跪在了地上，慌張道：“佳寧側妃明察，奴婢絕無半點謀害小郡王的心思，否則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玲瓏急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安撫道：“孫嬤嬤不要多想，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也被什么人在不知不覺中利用了。”這院子里的人玲瓏可以說都懷疑過，但孫嬤嬤她倒是并沒有。實在是孫嬤嬤如今已經算是混到奴才里面最有臉面的人了。自己沒有親人了，一把年紀，又是楚宴的奶娘，若不是她和長孫玉瑩懷孕了，楚宴才會動用她來幫忙，其他時候基本上就管管閑賬享清福了，沒理由再來謀害她的孩子。

孫嬤嬤聞言放下心來，想到當時的情況，眉心一皺，厲聲道：“是素月。素月提醒的奴婢。小賤蹄子竟然被人收買了，奴婢竟是未曾查出，險些害了小郡王，奴婢罪該萬死。”孫嬤嬤說著便又開始自責愧疚。

玲瓏倒也沒打算在這上面怪罪孫嬤嬤，的確出了這種事，孫嬤嬤管家不力的罪名怎么都逃不了，但這段時間京城有多亂，玲瓏又不是不知道，換做是她也不見得就能面面俱到，沒準兒還沒孫嬤嬤做的好呢。更何況素月那丫頭也不見的就是被人收買了。也有可能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這么想著，玲瓏便將孫嬤嬤從地上扶了起來，又喚了素月進來。玲瓏為了查案，將人都聚集到了院子里，這會兒問話找誰都方便。

“主子英明，奴婢就是有一萬個膽子都不敢有丁點兒謀害郡王的心思，之所以會向孫嬤嬤提起李氏，也是因為院子里的丫頭杏雨提醒的，所以才順口在孫嬤嬤面前提了一句。”素月一被叫進來，聽到孫嬤嬤的質問，立刻哭喊著求饒喊冤。

杏雨？玲瓏聞言皺眉，隱約已經猜到了怎么回事，不過還是讓人將杏雨叫了進來，結果都是沒有出玲瓏所料，杏雨是被菱香拜托的。這個過程玲瓏倒是明白了。

菱香原來是她身邊的二等丫頭，杏雨是三等丫頭，她們是一起來的汀蘭院，菱香又一貫會做人，自然早就將杏雨收買的死死的了。這次也不過是菱香對杏雨訴苦，說是馬棚的生活有多艱辛，她還想回到汀蘭院來伺候。得知現在太后喪事期間不太好去內務府大張旗鼓的找奶娘，想到了一個辦法，讓她院子里的李氏先來頂上，李氏來照顧小郡王了，在玲瓏面前替她美言幾句，她沒準兒就能回來了。杏雨一直都拿菱香當好姐妹，哪能不幫忙呢。于是便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

菱香怎么知道孫嬤嬤會用李氏來給盼盼做奶娘這件事得到了解釋，可還有一個菱香怎么知道之前的奶娘身上會出問題不能合理解釋，但就目前而知的線索，明顯也沒人知道。只能等人將菱香帶過來再問了。

可是，菱香失蹤了！

玲瓏派過去抓菱香的人帶回來了這么一個消息。菱香失蹤了，他們找遍了整個王府都沒找到人。玲瓏皺眉命人去查有沒有人看到菱香出府。結果是并沒有。

一個早上還在府中各處亂竄謀害她孩子的人，不過一半天的功夫就憑空消失了。玲瓏的眉心頓時狠狠的皺了起來，她不會懷疑王府的守衛能力，如果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說進就進說走就走，那楚宴估計都不知道已經被人殺死多少回了。所以菱香應該的確還在府上，可是下人們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找到菱香，那么菱香呢？在哪里？玲瓏有一瞬間的心悸，因為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盡管玲瓏并不想看到那樣陰暗的一面，可為了她孩子的安全，她還是派了人去府中各個角落以及池子里打撈。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菱香已經死了。

第83章

菱香果然死了, 下人們在后院的水池中打撈到了被雜草纏住了腳踝死后沒有漂浮上來的尸體。玲瓏沒去看，盡管她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但她還是不想直接去面對這種事情。其實她一直一直都只想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不想接觸這個世界陰暗殘忍的一面。所以她才不想進宮。

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 哪怕楚宴后院那里沒有幾個女人，只有她和長孫玉瑩，這種事情還是發生了。

菱香明顯是被人殺人滅口了，她不是幕后黑手。至于幕后黑手是誰，其實就算不查，僅憑猜測也能想到。畢竟七王府的后院里只有她和長孫玉瑩兩個女人，她的孩子唯一能影響到的也只有長孫玉瑩。

回想她們曾經的種種, 長孫玉瑩的為人，玲瓏知道不是長孫玉瑩，所以這件事應該是蕭氏所為。所以她以前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有時候并不是她們想要姐妹相殘，只是形勢所逼。就算這件事不是長孫玉瑩所為, 玲瓏也不敢像之前那樣相信長孫玉瑩了。畢竟長孫玉瑩不害她不代表蕭氏就不會利用長孫玉瑩來害她。

菱香之死, 斷了所有的線索。玲瓏不可能僅憑自己的猜測就去找蕭氏算賬, 她現在也沒有那個心力。玲瓏也不再提進宮的事情。她是想去送那個疼她愛她的老人一程，但相比較已經死去的人，還是活人更加重要。玲瓏不再肯讓盼盼離開她半步, 吃喝拉撒睡都在她眼前，僅此一遭，她怕了。她怕她稍有不慎, 她的孩子就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