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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瑤在心中這么想著,隱隱約約有些幸災樂禍,想要看好戲的心思。不過面上卻是不曾表露出來,笑著說道:“想來應該不是的,主子今天可能就是嘴饞了。既然主子吩咐了,你就趕緊去傳吧。”
菱香聞言也不在多說了,點了點頭應道:“好嘞。”轉身去替玲瓏傳膳了。
七王府的大廚姓江名震,菱香他們都尊稱他一聲江師傅。這日菱香到了廚房先和江震問了好,便向往常一樣將玲瓏要的那些東西報了出來。
江震聞言有些為難道:“今兒個側王妃要的膳食恐怕不太好上,一來做起來比較復雜,這會兒已經快午時了,等做完怕要餓著兒側王妃。二來,側王妃要的這些東西,有一些王府里并沒有備著。要不菱香姑娘你回去跟側王妃稟告一聲,換點別的或者等到晚膳再用這些?”
菱香倒也知道玲瓏要的太多,大多數又不是常見食物,理解道:“既然如此,那菱香回去先行問過主子再說。”
這次菱香去的快回的也快,玲瓏聽到菱香的稟報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讓他先按著我昨兒個吃的先給我來一份墊肚子。我要的這些,等到晚上再上好了。”
菱香又跑去廚房跟江震說了玲瓏的意思,等到江震把玲瓏的膳食做好,方才帶著膳食回去。而這廂菱香一走,江震便立刻派了人去前院等著。
“你去前院守著,看王爺回來了,偷偷把側王妃要的這些個東西報給你陳爺爺,看看怎么辦?”江震吩咐廚房跑腿的柳生道。
長孫玉瑩一進府就懷了孕,楚宴以她需要靜養為由根本沒讓她掌握王府中饋,本來是孫嬤嬤在管,后來孫嬤嬤調到長孫玉瑩身邊之后,沒了合適的人選,楚宴便自己在管了。他府上人口簡單,各職務上的人都各司其職,一般用的著他管的事兒也不多。但這次玲瓏要的有些東西府上沒有,而且價格昂貴,誰也不管私自做主去買,否則待到月底楚宴查賬他們沒辦法交待,所以必須聽楚宴的吩咐。
楚宴這兩天諸事順利,已經不用再起早貪黑了,晌午剛過便帶著陳福頂著火辣辣的大太陽熱汗淋漓的回了府。
柳生趁著陳福伺候楚宴換了常服自己回屋換衣服的功夫將江震的吩咐都跟陳福交待了。
陳福聞言皺了皺眉道:“行,我知道了。你且等著,我去稟報一聲。”
陳福換了衣服,進了書房,站到正在翻閱古籍的楚宴面前將玲瓏要東西的時候報了出來。
楚宴聽到玲瓏要的東西,微微瞇眼沉默片刻,垂眸冷聲道:“既然側王妃要了,那就讓廚子去做,沒有的食材就出去買。”楚宴說完就又拿起來手中的書接著神情嚴肅的看了起來。
陳福聽到楚宴這么說愣了愣才方應過來,應了聲,“是”然后轉身出去吩咐了。他原以為他家主子會去訓斥側王妃一頓,就算不親自去也會派人去告誡一番。畢竟現在北方旱災,各種物資都供不應求,就連皇宮都在省衣節食,他家主子又一向嚴于律己,自己院子里的人在這種緊要關頭這么能折騰,肯定是要發怒的。結果貌似是他想多了......
而晚上真的在飯桌上見到了她要的那一桌子補品的玲瓏也有點傻眼,這是不是有哪兒不對勁兒?跟她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其實玲瓏就是故意在作,因為昨天她和楚宴之間的氣氛太詭異了,總覺得要發生點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出來,比如楚宴愛上她了什么什么的。她不想當楚宴的白月光,不想做這王妃后院以后的箭靶子,決定先讓他們倆分開幾天,冷靜冷靜,等那股子詭異的氣氛過去了再和楚宴相處。所以才會故意在這種緊要關頭作死的刷大牌,想著以楚宴的脾性定是要大發雷霆的兇她的,覺得她不識大體恃寵而驕,事后肯定又會將她凍起來。然而貌似結果和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看著面前的一大桌子她一頓夠人家普通人家吃好幾年的伙食費,玲瓏內心深處萌生了濃濃的罪惡感。頹廢的坐在飯桌前對著一桌子山珍海味難以下咽。
不過楚宴倒真的一連幾天沒再來找她,玲瓏在想,她的計劃應該是成功了的,楚宴生氣了,覺得她不識大體,不值得他花心思寵愛。玲瓏思考過那天楚宴為什么看上去對她那么情意綿綿。原因很簡單,她進宮去幫他照顧王太后,得了王太后的歡心,給他在楚帝面前長了面子。又在宮里救了他母妃一命,出來以后雖然小有過失,但又用一支奇怪的筆替他解決了困擾他半個月的難題。別問她是怎么知道的,楚宴前一天還哭喪著臉愁的好像要跳河似的。早上從她這兒拿走了她的筆,下午一回府就直奔她的地盤,而且臉色已經好到她給他擺臉色都不跟她計較了,還要好心的教她習字,情意綿綿的和她接吻,晚上連啪啪啪都溫柔了不少,啪完了還有心情和她躺床上說悄悄話。楚宴要不是因為她解決了困擾了他半個月的難題,她的頭扭下來給他當球踢!
綜上所述,她是這么的優秀,這么的賢良淑德,不僅懂事能干,還能為夫君排憂解難,楚宴當然要拿她當賢內助了。身為一個側妃,玲瓏覺得她必須要有職業節操,賢內助那是長孫玉瑩的本職工作,就算長孫玉瑩沒興趣,那她也沒興趣。所以此刻不作死,等待何時?
結果死是作成了,就是也在心里增加了深深的罪惡感,寢食難安,于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受點,也為了讓自己能好好吃頓飯,睡個好覺。玲瓏決定為賑災做一份貢獻,將自己的全部家底捐出去救濟災民,當然這事兒肯定不能以她的名義來做,不然萬一楚宴那小屁孩兒腦洞大到,以為她那天只不過是一時腦筋抽風所以才干了那種沒有分寸事兒,輕而易舉的就原諒了她,并且將她要將自己的全部家產捐出去賑災當成了赤子之心更加欣賞她了,那她作的死豈不是就白作了?這種搬起石頭拉砸自己腳的蠢事兒,玲瓏表示她才不會做呢。
所以玲瓏想好辦法之后就有跑去世安院了,她要去忽悠長孫玉瑩和她一起救濟災民,然后都以長孫玉瑩的名義,這樣不就完美了。
玲瓏不知道,長孫玉瑩卻比玲瓏要知道的多。皇家賑災沒有玲瓏相信的那么簡單,不是她們想出錢就能出的,這得看上面的意思。不然槍打出頭鳥,不過看玲瓏那么執著,長孫玉瑩決定去問問楚宴,聽聽楚宴的意思。如果能捐當然最好不過了。
第36章
“救濟災民是好事兒, 但父皇和皇兄們都沒做,我們府上先表賢名不妥, 本王知道王妃也是好心,等到父皇下令救濟災民的時候, 本王會帶上王妃的心意的。現在王妃先回去好好養胎吧。”楚宴面無表情的說完便下了逐客令。
長孫玉瑩其實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聞言也沒多失望,點頭屈膝俯身行禮告退了。
而長孫玉瑩一走,楚宴立刻便派了人去查了。自從他跟楚禎走的近了之后,長孫太傅那個老狐貍就知道他不會和老六楚翌站在一條線上了,沒少跟著楚翌他們給他下絆子。長孫玉瑩無緣無故的突然跑過來跟他說她想出錢救濟災民,由不得他不多想。但要論王府他哪兒安置的眼線最多, 世安院絕對是第一個,因此不論長孫玉瑩此舉是因何而來楚宴查起來都輕而易舉。
去調查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彼時楚宴正在和蔣明德商議怎么幫楚帝排憂解難解決楚國北方連年旱災的問題,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查看古籍就是想找找看歷朝歷代有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不過一直并無進展。
“啟稟王爺, 奴才問過了, 太傅府最近并未跟王妃通信, 倒是側王妃今兒個早上搬著一箱子東西過去王妃那里和王妃兩人在屋里單獨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會兒王妃回去了,又命人將那個箱子給側王妃送回去了。”
楚宴聞言愣了愣,他沒想到是玲瓏的主意。皺眉想了想揮退了來稟報的下人, 并未多說什么接著低頭和蔣明德商議,試圖找出一個能夠永久解決北方旱災的辦法。雖然現在他已經被他父皇重新復用了,但他父皇明顯還是對他帶著偏見的, 他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來獲取他父皇的肯定和寵愛。他和他那些皇兄不一樣,他們都有背后的家族支持,他什么都沒有,只能依靠帝王的寵愛,這樣才能發展自己更多的勢力,將來對那個位置有一拼之力。
雖然楚宴此時看上去沒什么表示,不過當天晚上還是再次踏進了汀蘭院。
玲瓏不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又被楚宴發現了,只當楚宴已經被她氣習慣了,有了免疫力。這次生氣只生了三五天就消氣了。聽到他要過來,雖然很無奈,但還是吩咐了人,趕緊準備了楚宴的吃食用品。
好在這次來了楚宴沒再對她情意綿綿,臉色不算難看也不算好看,就是平常一樣的冰山臉。楚宴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飯點了,來了也沒跟她廢話,直接傳了膳吃飯,吃完一前一后的洗澡,洗完澡上床啪啪啪。
這次啪啪啪很符合玲瓏對楚宴的看法,中規中矩,沒有太狠也沒有太溫柔,就是她在下,楚宴在上,拉上床簾一通胡戳蠻干......一室春光過后,楚宴出了一身帶著男性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的臭汗,她也香汗淋漓的軟成了水。玲瓏只有在這種時候才不能自欺欺人的自喻自己是個二十六的老阿姨,楚宴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兒。畢竟實力證明了一切,她就是不行!
啪完之后兩人再次要了水洗漱,洗漱完上床睡覺,玲瓏忍著疲憊努力的掙了會兒眼睛,自虐的想聽聽楚宴要怎么訓她。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楚宴都沒有開口的打算,玲瓏已經快困死了,決定不等了,睡覺睡覺。
“你那點東西幫不了多少災民。楚國北方連年旱災,為今之計還是要想個長久之計才行。”楚宴是真的辦實事的那種人,雖然一直苦思冥想解決旱災的問題有討好他父皇的意思在,但也是真的想要盡快解決旱災這個問題,讓楚國的百姓不用年年受苦。躺在床上像是在跟玲瓏說話又想是自言自語喃喃道。
玲瓏都已經快睡著了,聽到楚宴的喃喃自語,迷迷糊糊的腦子里其實什么都沒想,只是聽到北方旱災下意識的想到了南水北調,吧砸了下嘴迷糊道:“那就南水北調啊~”說完就翻過身去接著睡覺了,結果卻被人從后面一把拽了起來,玲瓏頓時被嚇醒了,一雙迷蒙的大眼猛然睜開茫然驚道:“怎么了?怎么了?走水了嗎?”
楚國今年大旱,也許因為太干的原因,很容易起火。玲瓏突然被楚宴從背后抓起來還以為著火了呢,抬腿就想下床往門外跑。結果卻被楚宴從后面一把拽住,扯了回去,扭過了身子面對面的看著他。
玲瓏這會兒也已經看清楚了,屋子里并沒有著火,外面也沒有驚呼聲。所以大概是沒事兒的,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聳的小胸脯,安撫了安撫自己脆弱的小心臟,抬頭一臉幽怨的看著突然弄醒她的楚宴,不滿道:“王爺,你大晚上不睡覺是要干嘛?”
楚宴目光炯炯的看著她,沉聲道:“你剛才說什么?”
玲瓏看著楚宴大晚上眼冒金光的看她,要不是他們才啪啪啪過,她一準兒以為楚宴是饑渴了,想吃了她。但他們的確剛啪過,所以應該并不是欲求不滿的問題。玲瓏一頭霧水的回想她剛才說了什么讓皇子大老爺這大半夜跟發了情似的那么興奮。結果完全想不起來,畢竟她剛才都已經進入了睡眠。
玲瓏誠實的對楚宴搖頭:“妾身剛才睡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沒準兒就是句夢話,王爺別當真,也別跟妾身一般見識。天色不早了,王爺明兒個還得早起上朝,早點歇了吧。”玲瓏說著就想躺回床上接著睡覺。楚宴那廝年輕體壯精力旺盛,她人不老心老了,比不上,得早點休息。
“你剛說南水北調,什么意思?”楚宴激動的拉著玲瓏就是不讓她睡,其實從字面意思楚宴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知道這個想法要如何實施,因此自然要問說這話的人。
玲瓏聞言一愣,呵呵干笑道:“那個,妾身說了嗎?沒有吧。應該是王爺聽錯了。”
眼見玲瓏竟然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還跟他打馬虎眼,楚宴生氣了,黑了臉訓道:“別跟本王打哈哈,既然有想法,事關民生大計為何要昧著藏著,莫非你想救濟災民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是做個樣子給本王看看不成?”
玲瓏看著楚宴的黑臉,她知道她這會兒要是敢點頭,估計就不是失寵一陣子了,而是失寵一輩子了。她還想要個寶寶呢,就算不為寶寶,其實她也想幫幫楚國的災民。但不是她昧著不想說,重點是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南水北調說的容易,那工程浩大著呢,又不是削根筷子似的那么簡單。她狗屁不通,能說什么?
“不是妾身想昧著藏著,而是妾身只是有那么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罷了,連皇上大臣們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哪能解決的了。”
楚宴不贊成道:“為國出力不分男女,男子和女子的區別在身不在心,你若真有好的想法,說出來交給我們男子去做。這樣才更能體現世上男女共存的意義。有才華和能力的女子不比男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