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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夫人和長孫太傅只有長孫玉瑩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極疼她的,這么想也是為她好。但在玲瓏看來六皇子楚禎并不是長孫玉瑩的良配。
近親結婚,生下來的孩子很多都會出生就攜帶先天疾病殘疾,身為一個女人要天天面對生下來就有殘缺的孩子,或者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一個的莫名其妙的死去怎么可能幸福。
再說了,在這種迷信落后的古代,根本不會意識到孩子出問題是兩人血緣的關系。只會將責任推到生下這個孩子的女人身上,認為她是個不詳的人,不被唾沫星子淹死就好了,還指望有什么幸福可言?
而其他適齡的皇子,除了七皇子楚晏就只有八皇子楚霖了,這些皇子的人品她是無從得知的,但就從身份而言,玲瓏覺得不合適。八皇子的生母是良妃,太師之女,母族身份已是極為尊貴了,登上帝位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那么試問本身已經有了后臺歸屬的太傅一家到時候要保長孫夫人親姐名下的六皇子,還是自己女兒嫁的夫婿?
無論是那個都必有一傷吧,也許長孫太傅和蕭氏到時候心中自有決斷,但總不可能皆大歡喜,畢竟皇位只有一個,相對來說最沒有希望登基的七皇子楚晏反而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在玲瓏看來現在這樣真的沒什么不好的,只不過顯然別人都不這么認為罷了。
第3章
“小姐,到了。”
馬車剛停,玲瓏還沒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便聽到馬車外傳來了小廝的稟告聲,猛然驚醒急忙站了起來彎腰扶著精神不濟的長孫玉瑩下了馬車。
辭別蕭氏,回了院子玲瓏先吩咐了人幫長孫玉瑩打水梳洗,收拾完,伺候著哭累了的長孫玉瑩躺下,方才整理了整理自己稍顯凌亂的衣服,轉身出了長孫玉瑩的小院,自己去太傅府里執掌家法的刑房領罰。
刑房里的下人們看到她來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哈腰的問了幾句,當然玲瓏自然沒提長孫玉瑩失貞的事,只說是自己伺候不周到,夫人命她自己過來領十大板。
刑房里的下人們明白了前龍后脈,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恭恭敬敬的將她請上了長板凳,道了一句:“姐姐,那小的便的罪了,您忍著點。”
結果玲瓏爬上去咬牙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等到板子,回頭一看,看到行刑少年的神色忐忑瞬間便明白了。
凡是在這達官貴人府中做事的人都不止長了一個心眼,這小子被人推出來對她行刑沒轍兒的同時也怕她事后在長孫玉瑩面前給他穿小鞋。畢竟她可是長孫玉瑩面前的大紅人。而長孫玉瑩是這太傅府中唯一的大小姐。蕭氏可是極為寵愛這個女兒的,而太傅懼內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因此他們若是的罪了玲瓏豈不是將這太傅府上三個最大的主子都的罪了?
雖然玲瓏說了是奉命來領罰的,但在這太傅府上呆久了的老人誰還會不了解他們太傅夫人的脾性。既然是讓人自己來領罰,那便明擺著是要大懲小戒,以后還要重用的。誰會上前主動的罪人啊,自然是推剛來的下水。
剛來的也不是傻子,但欺生是亙古不變的定律,他就是再不想也的上。因此才會如此忐忑,畢竟這是一個只要主子一個不滿意就可以要人命的年代。
哎~同是天下淪落人,玲瓏又怎會為難他們。
“沒事兒,你打吧。玲瓏犯了錯本應受罰,自然不會怪罪到別人身上。”
少年聞言這才放心了不少,再次應了句,“那小的這便開始了,姐姐忍著點?!狈讲砰_始動手。
雖說那少年手下留了情,但十板子下來玲瓏還是疼的冷汗淋漓一臉慘白的暈了過去。豎著去的刑房,橫著被人抬了回去。
長孫玉瑩聽到消息,急匆匆的跑到偏房去看玲瓏的時候,玲瓏已經又疼醒了。眼看著長孫玉瑩眼淚發達的再次哭成了淚人,一邊忍著疼勸哄一邊在心中吐槽:這到底誰才是傷患?
不過吐槽歸吐槽,心里也明白長孫玉瑩這也是在真心實意的心疼她才會哭的這般傷心。
“好了好了,小姐你就不要哭了,奴婢沒事的,養些時日便會痊愈。今日已經舟車勞頓一天了,小姐快回去休息吧。奴婢無能這段時間怕是不能伺候小姐了,便先讓倚琴那丫頭貼身伺候著吧。”
“嗯,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倒是你,都是我連累了你,你放心好好養傷吧,傷好了再同我一起下棋刺繡。”長孫玉瑩幫著玲瓏蓋了蓋被子,漸漸止了哭聲寬慰道。
玲瓏明白長孫玉瑩的意思是在安她的心,告訴她,她不會忘了她。但聞言玲瓏卻并不覺得榮幸。
下棋刺繡什么的最無聊了,也許之前的玲瓏喜歡,但現在的玲瓏可是對這兩項娛樂活動一點都不感興趣的……
長孫玉瑩安撫完了玲瓏之后就走了,目送長孫玉瑩離開,玲瓏又開始了她的養傷生涯。
她們是中午到的家,下午申時圣旨便到了,不過為了長孫玉瑩的聲譽,皇帝給的是口諭,而且是讓七皇子楚晏親自來傳的。
玲瓏身為一個病號并沒有看到那位七皇子的真容。不過事后聽到府里的小丫頭們嘰嘰喳喳的嚼舌根發花癡就知道長的應該還不賴,不過貌似有點冷。
聽小丫頭們嚼舌根玲瓏總結了一下皇帝口諭的意思,無非是讓長孫一家放心,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皇家肯定是會負責的,只不過歷來皇帝賜婚都是在選秀的時候一起賜婚,現在時候未到特意賜婚反而會引人注目,對長孫玉瑩的聲譽也不好,所以讓長孫一家再等兩個月,到時候再讓長孫玉瑩進宮選秀走個過場嫁給楚晏為王妃。
皇帝安撫的意思很明顯,讓楚晏親自前來也是給了長孫太傅極大的面子。按理說這個楚晏怎么著也該跟他未來的老丈人寒暄幾句道幾句不是才對。結果人家愣是傳完旨一句話都沒說拐頭就走了。
讓玲瓏說,這楚晏說好聽了叫高冷,說難聽了就是傻帽兒二愣子。身為一個沒勢力的皇子,突然得了這么一個大的助力,不好好拉攏安撫,竟然還在擺皇子架子,絕逼有點毛病。
而在玲瓏看來有點毛病的七皇子,傳完圣旨便直接黑著臉回了府。本來臉就已經夠黑了,謀士蔣明德還在他耳邊逼叨叨逼叨叨的講大道理。
“王爺,屬下知道這事兒您受了委屈,不愿意娶那長孫小姐。但您可一定要顧全大局??!”
楚晏聞言臉色更黑,沉著臉不耐煩道:“本王又沒說不娶她,你廢話那么多干嘛,沒別的事就退下吧。”
蔣明德訕訕的閉嘴,他這還不是怕他這個主子年輕氣盛,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機緣毀了。不過蔣明德也知道他這個主子雖然年齡不大,但卻是個能忍的,心中自有丘壑。要不然他也不會心甘情愿的給這么個無權無勢的皇子賣命。
蔣明德退下后,楚晏待在書房寫了好幾篇大字方才慢慢緩解了心中的郁氣。
楚晏就是再早熟也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對他的王妃并非沒有幻想。甚至因為他母妃的緣故,他想過他的王妃出身也許不會太高。但他不會因為她的出身不好就對她不好,他會呵護保護她,不讓她像他母親一樣因為身世被人看輕欺負。
但現在他的王妃出身可謂是極高了,可楚晏卻并不想娶這個王妃。但按著現在的形勢來看他卻不得不娶。既然一定要娶,那他便要做到最好。
今日是他魯莽了。
想到這里楚晏停下了自己還在寫大字的手,抬頭沖著外面喊了句:“陳福!”
在門外候著的小太監陳福急忙推門跑了進來,彎腰行禮應道:“奴才在,主子爺有什么吩咐?”
“你去從今日父皇賞賜的東西里面挑幾件貴重不打眼的給長孫太傅送過去,記住不要聲張,盡量小心一些。不過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要緊。送完順便待本王向太傅問聲好就說本王今日還有要事處理不便在太傅府上久留,所以才走的匆忙了些,改日定當登門致歉?!?
“是,奴才這就去。”
陳福領命而去,楚晏想了想決定親自去挑幾樣東西趁著天色還早進宮去看看他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