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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心。
魏沈駿覺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同居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很快,就到了九月初,學校開學了。
由于實習,他們沒有回學校去,而是跟導員報告后請了假,繼續工作,一直要到十月中旬實習才會結束。
近兩個月的充實繁忙讓蒼夏有一種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畢業了。
畢業了,長大了,更成熟穩重了,穿著工作裝每天大清早去擠地鐵,像是一個真正的出身社會的成年人。
工作上的煩心事,被壓榨的業余時間,瑣碎平淡的同居生活,以及那壓在她肩膀上的各種壓力讓她漸漸地明白,一個成年人到底意味著什么。
象牙塔里想象的那個將來在職場上生活中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如魚得水的自己似乎是加了十層濾鏡的美顏,看照片挺漂亮,但走進真實里一瞧,真人灰頭土臉的一比,全是裝逼裝出來的美麗。
在別的同學一個月拿著三千塊的實習工資時,蒼夏已經一個月一萬三了。
宿舍好友們在群里得知這個消息后,酸得牙都掉了,說蒼夏已經早日進入小富婆行列,等出國以后,那就是大腿了。但沒人知道,這樣的光鮮,是她每天在不摸魚的情況下工作十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換來的。
用兩倍的時間,干雙倍的活,拿兩個人的工資罷了。
還有一個月實習才結束,老板就已經開始找她談工作的事情了,想讓她留下來,給她轉正。
“你已經簽了工作?待遇怎么樣?有我們公司好嗎?”
蒼夏猶豫了一下,大概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板一臉的和藹可親:“但那畢竟是在國外,而且要駐外五年,這個工資高很正常,畢竟國外的消費也不低,不過國外有國外的好,國內也有國內的好不是嗎?一個是生活環境和生活成本的優勢,再一個,我聽說,你男朋友的工作也是簽在本市是嗎?”
蒼夏有些驚訝。
“那天向李季隨口問了一句你的情況,他告訴我了,你別怪他,是我要問的。”老板繼續道,“我主要是想留住你這個人才,畢竟這半個月以來你的表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很勤奮很努力,業務能力也很強,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樣踏實肯吃苦能力還強的已經不多了,所以我這也是求賢心切,拉下老臉來翹人家墻角……”
蒼夏有些為難,抿著嘴一副不知道要怎么拒絕的神情。
老板笑了起來:“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如果你是對工資方面不滿意,那么我們也有別的方案,雖然比不得那些大公司,但也不會太差,你留下來的話,并不一定非要做翻譯,還可以做別的,比方說業務經理之類的職位,待遇當然也要更好一些,一個月的基本工資依然是一萬二,有提成,有年終獎,業績得好的話,一年下來也要三十萬以上,比是比不得五十萬那個數,但這個待遇放眼全國的本科生,應該都是最尖兒上的那一批了。”
說到這里,老板還刻意地停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蒼夏臉上動搖的神情。
他趁機加了把火:“并且干得時間越長,過幾年成了公司主干,那……”
蒼夏這個驚喜是他沒想到的,業務能力雖然比起公司之前的專業翻譯還有一點差距,但勝在人年輕,記憶力好,跟她說的事幾乎沒有忘記的,干了一個半月,無論是簡單工作還是難的,都沒有一樣出了紕漏,可見其心思縝密。
更難得的是,她的合作精神也不錯,在公司里人緣很好,加上適應能力強,又不怯場,儀態氣質相貌上乘,舉手抬足不急不躁,一說一笑的,讓人感到很親近。
往那兒一站,根本就不像個才出來實習兩個的沒畢業的青澀學生,反倒像個職場老油條,穩得住豁得開,很是撐得住場面。
資本家不愧是資本家,談判功夫一流。從個人優點說到個人成長,從生活茍且說到詩和遠方,理想未來和現實基礎,再來兩三碗毒雞湯。
很快,蒼夏就被忽悠得暈頭轉向稀里糊涂,點了頭說要考慮。
簽了國外工作的事蒼夏還沒有跟家里的父母說,主要是怕他們不同意,所以自己交了七千的定金打算先斬后奏,卻沒想到時間沒過多久,現在就有了另一個工作邀請。
當初選國外的工作就只有一個原因:要盡可能多地賺錢。
但越是賺錢的工作,犧牲就越多。
她本來是做好了出國的思想心理準備的,但現在,被老板這么一說,她忽然又動搖了。
想了半天也拿不定主義,蒼夏準備回家問問魏沈駿。
*
魏沈駿最近的工作也很順利,雖然工作量不算小,但畢竟是在實習期,還算輕松,都是正常上下班,這對于懷孕的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相比蒼夏,他每天早早就回了家,回家后看看書看看手機。
如果蒼夏晚上加班晚回,他就隨便吃點路上買的餅子干糧應付了事,一直等到她快回家的時候才匆匆去把衛生做了襪子洗了。
如果蒼夏回來得早,他就把飯煮上等她回來,然后掐著點兒地去做家務,好在她面前表現,然后拿著書翻上一翻,跟著回家加班的蒼夏一起學習。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勤快”打動了蒼夏,這個月以來蒼夏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即使依然還是沒有吵架前那么好,但是相比上個月還是親近了很多。
為了表忠心,他還把手機密碼設成了蒼夏的生日,方便她隨時查看,不過蒼夏不是那種嘰嘰歪歪的女生,并沒有真的查過。
上一次客戶發照片的那件事,他們誰都沒有再提過,蒼夏沒有再問過他,也沒有翻過舊賬,給足了他面子。
他也不是傻子,并不以為這是蒼夏的懦弱。從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跟任何異性有過多的接觸了,連小差都不敢開一個。
上一次的小差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直接開到了冰窖里,再故病重返,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孩子,就算是雙胞胎估計也救不了這段感情。
“你快回來了嗎?我現在蒸飯?”魏沈駿給蒼夏打電話,聽到那頭刷地鐵卡的“滴”聲后,不等她回答就去拿鍋煮飯了。
蒼夏說:“馬上就回了,晚上煮點粥吧,大半盒米,半鍋水,我等會兒小區外面買點鹵菜回去,今晚換個口味,你想吃什么鹵菜?”
“隨便,你買什么我吃什么。”
“好,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買……”說了一半,蒼夏突然沒聲兒了,聽見話筒里嘟嘟兩聲,然后她的聲音又冒出來,“等一下你把想吃的發微信給我,我現在接個電話。”
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蒼夏那邊剛掛完,就又接到了新的來電,是她媽媽的電話。
這段時間以來,她爸除了上一次喝醉酒打電話過來狠狠罵了她一頓以外,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她媽也打得少,但是半個月要來給她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