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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沈駿把藥吃了。
“噴霧……”
“我自己噴就行。”
蒼夏輕聲說“行”,然后進浴室洗澡去了。
這氣氛,和諧得簡直不像是他倆之間應有的風格。
晚上睡覺,魏沈駿一邊兒胳膊腫了,他只能往另一邊兒不疼的地方側躺。他不習慣平躺著睡。
但這一側,就側得跟蒼夏臉對臉了。
初夏夜里的空氣,燥熱感還沒有那么強,很安靜,只有窸窸窣窣的蟲鳴偶爾響起。陌生的賓館房間中,唯一熟悉的就只有兩人彼此的氣息。
剛開始關了燈還什么都看不見,過了會兒,就著薄薄的月光,就什么都能看見了。
能看見紗簾外的月亮,能看見窗邊的桌椅茶具,能看見床頭的燈盞,能看見墻壁上的開關。
還能看見,床頭柜上的盒子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雙眼睛盯著他,像春夜里的貓兒。
微不可聞的呼吸中的熱度慢慢地升起又升起,空氣忽然燥熱了起來。
魏沈駿也睜著眼睛回看過去,跟夜里這個貓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看到他開始浮想聯翩,看到他的心漸漸騷動,看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向了那只貓兒。
看到……他自己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起了化不開的曖昧。
他一下一下地捋著蒼夏的短發,用拇指摩挲她的耳際,聽著她猛然加重的呼吸,將手掌撫上她的臉頰,
她稍稍動了一下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她的嘴唇輕輕地蹭到了他的手心,好像貓兒伸出舌頭軟軟地舔了他,嘴唇有點濕,潤了他干燥的掌。
他摸了摸她的臉,摸了摸她的唇,手向下滑去,又摸了摸她的脖子。
“駿哥……”蒼夏跟只貓兒一樣軟著聲音叫他。
她幾乎沒有這么溫順過,讓人一猜就能猜到她此時的居心不良。
魏沈駿朝她挪過去了些,攬著她也湊近了自己幾分,等著兩人的呼吸已經不分你我時,他抬起蒼夏的下巴吻了吻她。
吻了唇角,吻了唇邊,吻了上唇,吻了下唇。
蒼夏任由他親了好幾遍,又輕輕喊了他一聲“駿哥”。
他沒回應。
蒼夏湊過來親了親他下巴,又親了親他喉結,但始終不說別的話,只睜著一雙貓兒眼睛看他,看著他。
那雙眼里誰也沒有,只有他。
炙熱的目光差點燒化了他。
魏沈駿心想,他今晚絕壁是中了狗比蒼夏的陰謀詭計,看傷是小,開房是大,搞不好出校門的那一刻狗比蒼夏就已經想好了,這一晚……不會那么簡單地過去。
而他也是失策,還把自己當以前的男的,天不怕地不怕,還跟長把兒的女人睡一床。
“駿哥,你不是問我為什么當初會選你嗎?”蒼夏忽然開口。
魏沈駿這會兒心思不在那個問題上,眼睛已經瞟到床頭柜那個收費的紙盒子上了。他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讓她說。
蒼夏的手攬上了他的腰,親吻上了他的鎖骨,看著他一上一下的喉結,笑了笑:“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你這樣長得好看但嘴死臭的傻逼男人要是說甜話來會是什么樣子,我就想了一下,就覺得……”
“覺得怎么樣?”魏沈駿抓住她亂摸的手。
蒼夏不說話,抬起頭彎著眼睛看他笑:“那你得先說個甜話,我才能告訴你。”
魏沈駿喉嚨有些發緊:“說什么,說……我想讓你搞我?”
了不起的臭嘴。
了不起的甜話。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蒼夏就知道,她百步穿楊一步登天的時候又要到了。
第二十九章
作為一個幾乎要癌變的直男,魏某人的大男子主義在生活中的每一處都體現的淋漓盡致。
明明胳膊受了傷不方便,他非要自己脫衣服;明明下邊兒躺著享受就可以,他非要在上面當大哥;明明臊得皮肉緋紅,偏偏還要一嘴一個“騷|貨”地調戲蒼夏。
“爽嗎?”魏某人冷酷問道。
蒼某人想說“爽”,覺得這樣說太騷太浪,說不爽,又對不起魏某人的功勞苦勞,便道:“尚可,繼續努力。”
魏某人心想這他媽才尚可?車都開到高速路上了還不夠,難道還要給一場極速飄移才行?
貪得無厭。
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熱情,尤其是對于性的熱情。
剛開始還未能擺脫羞怯之心時,性的沖動來源于曖昧、好奇、禁忌、羞澀,或是一種滿足他人的欲望。這時的性是伊甸園的蘋果,它的味道是酸是甜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吃”。
而一旦打破了禁忌,破除了好奇,熟知了這個過程,那么追求的東西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