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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連在大門外,顧拙言給莊凡心發信息:“怎么樣了?”
莊凡心回:“我發燒了。”
顧拙言看完就忘記旁的,把狗轟回去,跑社區診所開了退燒藥,等趙見秋來開門,他才恍然想起來出柜的事兒。
“小顧來啦。”趙見秋很熱情,“昨晚凡心打擾你了。”
顧拙言忙說:“沒有沒有。”
他瞧對方的反應,這是蒙在鼓里,還是出柜成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他遲鈍地問:“阿姨,叔叔沒在家?”
趙見秋說:“去洛杉磯看凡心爺爺奶奶了。”
顧拙言點點頭,只這三天假期飛一趟美國,難道有什么事兒?他寒暄完上樓,進臥室見到莊凡心,那人躺在床上就一小坨,燒得迷迷糊糊的。
鎖好門,顧拙言坐床邊喂莊凡心吃藥,說:“就自己躺著,怎么不和阿姨說一聲?”
莊凡心老實作答,不敢。看顧拙言目光微滯,他纏上去,摟住顧拙言的腰身枕對方的肩,說,都是你弄的,哪好意思讓我媽知道。
顧拙言疑惑:“我昨晚用被子把你裹得嚴實,不該受涼發燒。”
莊凡心默了會兒,像習武之人出招前運功提氣,一點點釀著,釀到情緒純熟,將昨日如夢的繾綣,今日的肉痛筋酸,連上他們之前的點滴瑣碎,一并混著吐出來:“是被你操的!”
字咬得格外重,沾著粗礪鄙俗的味兒,很莽,很痛快。莊凡心糙野了這一句,叫顧拙言低垂的眼神一渡,軟乎了,拽下對方的衣領舔那枚牙印。他唇舌的溫度高熱,舔得顧拙言吐息凌亂,攬著他,手掌不住撫摸他的脊背。
情到濃時大抵如此,發著燒仍要浪蕩,另一個理智殘存唯獨禁不住這點誘惑,沒做出格的,單就傍著,貼著,有話講便撩撥,無話可講便交頸剮蹭,俗稱親熱。
莊凡心靠在顧拙言懷里睡熟,燒得鼻腔干澀,時高時低地打著氣悶的小呼嚕。顧拙言將人擺置得翻個身,褪下褲子,掏出消腫的藥膏抹在后面,他夠牲口的,第一回 就把心頭肉霍霍成這樣。
后腦挨住枕頭,莊凡心和幾個月大的娃娃一樣敏感,霎時就醒了。他惺忪地拉住顧拙言的袖口:“要走么?”
“不走。”顧拙言說,“給你把作業寫了吧。”
莊凡心安心了,卷著被子沉入睡眠。
桌上散著一沓畫稿,畫的是國王冠冕,顧拙言記得莊凡心在acc比賽中的奪冠設計就是冠冕,叫“白棋皇后”,設計融合了中國圍棋的元素,線條圖案也與圍棋棋局的走勢相關。顧拙言將畫稿放好,莊凡心睡覺,他把元旦作業麻利兒地辦了。
真是累狠了,莊凡心一覺睡到日暮四合,眼睛都有些腫,顧拙言擰濕毛巾給他擦臉,勾著嘴角總是笑。
他嗓音沙啞地問:“你笑什么?”
顧拙言說:“我感覺自己特像在伺候月子。”
莊凡心不干,還想鯉魚打挺竄起來,沒成功,咋呼聲倒是把趙見秋給招來了。顧拙言馬上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藏好那支消腫藥膏,一開口叫阿姨,趙見秋只覺得這孩子哪哪都招人喜歡。
“小顧,我煮好飯了,湯還要燉一會兒,你留下來吃。”
“謝謝阿姨,我回家吃吧。”顧拙言說,“我得看著我妹,不然她吃個飯折騰我姥爺。”
趙見秋說:“那湯燉好你拿回去一盅。”
顧拙言松口氣,他可不敢留下來吃飯,就算趙見秋沒有火眼金睛,估計也能洞穿他和莊凡心那點貓膩。畢竟他們倆當下正迷呢,上頭。
門關上,一方臥室陷入安靜,沒鬧完的不再鬧,顧拙言摸摸莊凡心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莊凡心抿抿嘴,終于說:“我沒告訴我爸媽。”
“嗯,看出來了。”顧拙言也終于問,“叔叔飛美國了?”
莊凡心說:“我爺爺病了,一進家我爸正收拾東西,所以我沒告訴。”他自覺食言理虧,“對不起,等我爸回來我就說。”
顧拙言不在意,說不說都行,什么時候說也都行,怕莊凡心太當回事兒有負擔,道:“一點都不著急,你甭糾結這些。”
“那怎么行!”莊凡心一臉真摯,“我和你睡了,我得對你負責啊。”
顧拙言差點笑得英年早逝,怪不得一覺醒來就要出柜,竟然是這么想的,莊凡心純潔得也太他媽邪門了。
臨走,顧拙言把藥膏給莊凡心,囑咐他一天抹幾次,抹多少,莊凡心不想聽那么仔細,把藥膏壓枕頭下:“我自己知道。”
顧拙言說機密般湊過去,捻著莊凡心的耳垂:“只許擦藥,不許自己玩兒。”
莊凡心遲鈍了五六秒,也顧不得痛了,拿著蒙奇奇把顧拙言砸出了門。腳步聲漸遠,他回去立在窗臺后,顧拙言后腦勺長眼似的,出門前回頭望了過來。
聽說羅密歐和朱麗葉就這樣望。
大鐵門閉合,顧拙言走出去一截手機振動,他把湯盅倒個手,摸出手機看都沒看就接通了:“喂?”
“是我。”久違的顧士伯。
作者有話要說: 莊凡心真的挺虛榮,給裴知發短信:我也發燒了,嘿嘿。
第51章 聽說令郎是gay?
顧拙言和顧士伯的上一次對話是九月末, 在家里的咖啡間, 父子倆裝模作樣地一起喝咖啡, 都扮作斯文理智,然后東拉西扯好半天后露出真實面目——如出一轍的強硬倔強。
這一家子,顧士伯自小和外交官子弟一起長大, 后又棄政從商輾轉到今日的地位,眼高于頂卻也有那份資本。薛曼姿向來要強,北大法學院畢業, 嫁人后和顧士伯一起打拼, 沉浮中行事作風有些變化,反正愈發女強人是真的。
夫妻倆培養出的孩子, 用指甲蓋兒想想也不會是個好拿捏的主兒,骨血中的基因, 從小耳濡目染的熏陶,必然造就一個新的硬茬。
老硬茬和小硬茬交鋒多次, 哪怕扎得彼此一臉血一身疼,誰也不肯低頭服軟。上次在咖啡間差點以掀桌摔杯收場,之后再沒碰過面, 話更不說半句, 直接一口氣絕交到元旦后的新一年。
此時此刻,顧拙言聽到顧士伯的聲音,都不太信,拿開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真是顧士伯,他久違到被遺忘的爸爸, 不知打過來有何貴干,干好事兒還是干缺德事兒,最好別開年就給他找不痛快。
手機重新貼到耳畔,顧拙言問:“有事兒么?”
顧士伯說:“今年春節你要留在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