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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心拒絕兩次聚會,落得如此下場實屬活該,不單同桌不愛他,其他人更是強(qiáng)烈譴責(zé),班長甚至發(fā)來長達(dá)三十秒的語音。
他吸溜著汽水想要彌補(bǔ)一下,偷偷瞄一眼桌對面的顧拙言,頓時靈機(jī)一動。
“好兄弟們。”莊凡心編輯道,“不積極參與集體活動是我的錯,作為補(bǔ)償,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關(guān)于咱們班的秘密。”
體委:“班長侵吞班費了?”
班長:“我靠,咱們班窮得叮當(dāng)響好不好?”
一群人又開始吵吵,甚至還有人說班主任是二婚,莊凡心靜待片刻,等大家咋呼得差不多了,他先發(fā)送一個戴墨鏡的表情。
有人催促:“說吧,小叛徒。”
莊凡心爆料:“開學(xué)后我們班會加入一名轉(zhuǎn)學(xué)生!”
按下發(fā)送的同時,莊凡心又看了顧拙言一眼,有種未卜先知的得意。恰好顧寶言喊他們,他揣起手機(jī),喝完最后一點汽水。
回家路上,顧寶言聽話地自己拎著袋子,并掏出一條銀色的手鏈送給莊凡心,謝謝他帶她燙發(fā)。再掏出另一條一模一樣的送給顧拙言,謝謝他為她付賬。
慢慢往回溜達(dá),距離小路口幾米遠(yuǎn)時,莊凡心望見小路口的榕樹下站著三個男生。那三個男生十分顯眼,因為全部仰著頭,正聚精會神地欣賞榕樹垂下的氣根。
看著看著好像有些眼熟,莊凡心感覺在哪里見過。
這時顧拙言也看見了,不禁停下腳步并脫口而出——“我操?”
其中一個男生聽見聲音,望過來,遲鈍幾秒后大叫一聲:“我操!兄弟!”另外兩人也齊齊看來,尖叫著——“啊!我的兄弟!”
三個人狂奔而來,叫喊聲足以傳到馬路對面,嚇的經(jīng)過的車都差點追尾,跑到面前,三個人張開手臂熊抱住顧拙言,手臂交疊勒得死死的。
莊凡心退到一旁,他想起來了,這是騎馬照片中的那三個男生,連奕銘、陸文和蘇望。
顧拙言被抱得喘不過氣來,掙開說:“你們怎么來了?!”
陸文說:“來找你啊!不然來吃潮汕牛肉鍋啊!”
連奕銘抱起顧寶言,親昵地問:“想不想我?我去,你還燙頭了?”
顧寶言拎著袋子,高興道:“我還買發(fā)卡了!”
蘇望瞧一眼:“這都什么玩意兒,你哥就給戴這個?咱們?nèi)ド虉鲑I好看的。”說完瞥見顧拙言手腕上的廉價手鏈,頓時一臉心疼,“兄弟,你這過的啥日子啊?”
幾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莊凡心安靜地待在一旁,可他畢竟是個大活人,對方很快注意到他,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來。
陸文先開口:“哎,這位是?”
顧拙言說:“這是莊凡心,我姥爺家鄰居。”他為彼此介紹,“這幾個是我發(fā)小,你之前看過照片。”
莊凡心一一對上號,陸文皮膚略黑,個子高高的和顧拙言差不多,是那個樂隊主唱。蘇望很瘦,臉頰上有一對酒窩,連奕銘打扮得比較輕熟,像大學(xué)生。
他禮貌地笑著,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陸文先一步跨來攬住他的肩膀,老熟人似的說:“小莊?俗話說遠(yuǎn)親不如近鄰,看你面相就是個好人,你一定挺關(guān)照顧拙言的。”
蘇望來另一邊摟住莊凡心,道:“友鄰,大熱天的,你們這是出去玩兒了?”
一左一右夾擊著,莊凡心不太敢動,回答:“去理發(fā)了……”
顧拙言將陸文和蘇望搡開,光天化日跟不良少年打劫似的,半擋住莊凡心,他問點實際的:“晚上住哪兒?”
蘇望說:“我們訂酒店了,把妹妹送回家,你跟我們走。”
一行人拐進(jìn)小路口,顧拙言送顧寶言回家,其他三人在莊凡心家門口等著。莊凡心打開門,進(jìn)去之前說:“我回家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連奕銘把莊凡心從頭看到腳,視線在那雙球鞋上停留一瞬,說:“要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吧?”
莊凡心感覺到對方在打量他,他不認(rèn)生,也還算開朗熱情,但此刻在自己家門口滋生出一些局促,說:“我不打擾了。”
“嗨呦。”陸文笑起來,“你怎么那么客氣。”
正愁怎么解決當(dāng)前的局面時,顧拙言過來了,連奕銘和陸文便停止糾纏,幾個人朝外走,蘇望經(jīng)過莊凡心的時候扔下幽幽一句:“你挺乖的啊。”
莊凡心一梗,啥意思?
他進(jìn)門鎖門,聽見外面拖著長音叫喚,典型的男生起哄。
起什么哄呢?顧拙言的朋友怎么那么奇怪?
幾個奇怪的人到達(dá)酒店,大套房,寬敞得足夠他們造一場。進(jìn)入房間一關(guān)門,顧拙言正要換拖鞋,卻被三面埋伏式緊緊抱住。
原來在戶外影響情緒發(fā)泄,此刻才終于能痛快地釋放一番,三個人抱著顧拙言又哭又喊:好想你啊!你一走就是二十多天啊!干什么大事都三缺一啦!
顧拙言掙開:“我他媽沒死!”
這幾個人也沒真哭,熱乎夠了,陸文扭臉就去叫吃的,蘇望進(jìn)浴室沖涼,連奕銘溜達(dá)一圈,蹲下敲敲地板,走到客廳角落用指尖一抹,仿佛職業(yè)病犯了。
顧拙言落座沙發(fā):“這還沒繼承你家的酒店呢,就這么專業(yè)了?”
“謬贊。”連奕銘反身靠住邊柜,抱肘問,“這一個月過得怎么樣啊?我們還以為走幾天就得了,誰成想后天開學(xué),你他媽還不回去。”
顧拙言說:“回什么,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已經(jīng)辦完,校卡都到手了。”
“我操!不是吧!”陸文一聲哀嚎,“你爸也太狠了吧!”
連奕銘裝得很懂:“是薛阿姨比較狠,因為他和顧伯伯鬧得水火不容,極不利于家庭和諧,所以薛阿姨把他發(fā)配到這個綠化很牛逼的地方。”
顧拙言聽得樂了,邊笑邊問:“你們偷偷來的?”
后天開學(xué),陸文說去蘇望家過夜,蘇望說去連奕銘家過夜,連奕銘說去陸文家過夜,匯合后打飛的來到榕城,明天下午再飛回去,比麥比烏斯圈還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