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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弟弟……”小錦繡驚恐地盯著無歡,黑暗中,錦昊被驚醒起身,就聽見錦繡失聲道,“常歡不見了!”
說完,小錦繡搖晃了一□體,像是站不穩(wěn)。
無歡嚇得立刻沖到錦繡面前,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卻聽見錦繡用難以平復的聲音沙啞道:“這血不是我的,是死去的暗衛(wèi)的,死去的暗衛(wèi)說弟弟被尚倪安擄走了!讓我趕快來告訴爹爹們!”
無歡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就在他和閨女在小廚房的時候,兒子卻被人擄走了,只是為何驚動了暗衛(wèi),卻沒驚動其他人呢。
直到第二天清早徹底查清楚才知道,尚倪安偽裝成其中一個暗衛(wèi)的樣子已經有段時日了,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一想到尚倪安竟然跟自己天天見面,無歡的心頓時寒得不能再寒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錦昊,錦昊的臉色顯然比他還要難看。
常歡黏著姐姐,所以一直以來這兩個孩子都是睡在一間房的,小三和小四因為年幼所以跟著三哥和四嫂睡,不是無歡不想照顧他們,實在他兒子們太搶手,一到晚上就被抱走了,搶都搶不回來。
不過,在宮里,無歡他們的房間與孩子們的房間有段距離,不像以前就在隔壁。
得知常歡被尚倪安擄走,整個皇宮加強了戒備。尚倪安熟知宮殿的機關和暗道,所以他很容易就借助暗道帶走了常歡。
無歡心很亂,但是他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因為,再過幾天,錦昊就要“順應民心”——登基為帝了!而他趙無歡,將是一國之后!
62
沐浴,更衣。
無歡在熱氣蒸騰的宮殿浴池里穿戴一新,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還有三炷香的時間就是錦昊的登基之時,然而無歡卻憑空在宮內消失了!
沒有人敢將這個消息稟報給錦昊,因為以眾人對錦昊的了解,如果得知無歡無故失蹤,怕是這天下都要跟著亂了。
錦昊不是不顧一切的人,但若是真的不顧一切起來,那絕對不是人!
“我來了!放了我兒子!”
無歡獨自出現在京城的城郊,與他相約見面的,正是已經一無所有的尚倪安。
“呵。”尚倪安并沒理會無歡的話,嘴角浮現一絲嘲諷,“趙無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以為我真的會見到你就放你兒子嗎?”
無歡也笑了,回應道:“那你真的以為我會一個人來么?”
尚倪安一愣,他明明感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才放心現身,可是……難道……趙無歡的身邊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不!不可能!一定是無歡在逞口舌之快。
尚倪安很快回過神,恢復淡定,他朝身后揚了一下手。
“爹……爹!”
小常歡突然從后方激動地跑了出來,懷里似乎抱著什么,跑動時很狼狽,而腳步淡定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女人,女人沒有阻攔小常歡。
如果無歡的三哥溫恒在這,一定就會認出這女人就是劃破他臉的人,她是雷影的大徒弟,也是唯一的女徒弟,雷影將自己一生所學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她,而她也向死去的師父發(fā)誓今生今世會保護好尚倪安。
其實,就算沒有師父的囑托,她也會這么做,她傾慕尚倪安,打從她年少時第一眼見到時就默默喜歡上了,為他,她可以犧牲一切。
雷影三個月前去世,對尚倪安來說可謂雪上加霜。
失無所失的尚倪安,已經窮途末路。
如今,錦昊將要登基為王,他雖不甘卻還自知無力挽回,可是他在死前還想帶走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趙無歡,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這已經是他尚倪安最后的堅持!
從毒仙那買了無藥可解之毒后,他就想好要與趙無歡一人一瓶,此毒無色無味甚至無形,打開瓶蓋放入鼻前即可。
等小常歡撲進無歡的懷里時,無歡才看清小家伙懷里的竟然是一只小貓崽,小貓身上滿是血,可憐兮兮地卷縮成一圈,瑟瑟發(fā)抖。
“爹,爹,你快救救它!”小常歡似乎對這只小奶貓?zhí)貏e執(zhí)著,“它幫我抓壞人,被壞人……被壞人……”似乎是說想下去了,小家伙抽泣起來。
無歡瞧了一眼小奶貓,心中一頓,若是對方想傷這只小貓,怎么還會留它的命,不慘死當場才怪,哪還會給小常歡機會抱著它接近自己?
正想著要不要將這只小貓崽扔出去,無歡只覺得眼前一黑,他用力地晃了一下腦袋,視線稍稍清晰了一點,懷中的小常歡手中拿著個小瓶子,竟然沖著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來不及多想,視線一黑,世界再一次陷入黑暗……
原來,那貓只是用來分散注意力罷了。
“趙無歡,我會替你陪他走上那至高的位置!”
尚倪安桀驁清冷的聲音響起時,只覺得冷風中一陣寒“沁”入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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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已到,登基大典開始!
無歡在最后關頭現身,沒有人有閑暇詢問發(fā)生了什么,而是得知他安好的消息后就催促他去大殿。
錦昊在眾人的注目下,率先一步走上臺階,而無歡身為一國之后,擁有與他一同登上大殿最高處的榮譽!
相隔九百九十九個臺階,便是身份的完全蛻變,錦昊的心思千回百轉,上去之后,他再無退路。
無歡,亦或者說是尚倪安,他亦同樣心潮起伏,抬頭望著錦昊的背影,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另一個相似的身影,末了,他發(fā)現自己不是沒有愛過那個人,而是更愛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罷了,而錦昊恰好就是他的執(zhí)念——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他與錦昊相處的短短兩年時間內,他捫心自問,并不多快樂。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會恍惚想起另一個同床共枕過的男人,時間長了,他才頓悟過來,也許,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非錦昊不可,只是事已至此,如果放棄,那么之前一切的犧牲都會化作可笑的笑話,他處心積慮的一生都是個笑話!
所以,今日尚倪安想要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