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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歡指著對方,這個男人竟然……竟然……眼睛不是藍色,非蔚容國人,長得跟他同母異父的姐姐長樂一模一樣,難道說……難道說他娘當(dāng)時生了一男一女?
無歡出生時,也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聽他娘說體質(zhì)比無歡還弱,比無歡還倒霉,被皇上賜了“無生”的名字,第二天就夭折了。
無歡,無生,是趙家人至死也無法釋然的恨。
“我臉上有東西么?”對方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因為無歡的舉動就失去禮儀,反倒是依然大方地沖著無歡有禮地微笑。
“怎么了?”雖然看不見,但是蘇辰逸還是從無歡的語氣中聽出了問題。
相比蘇越澤,蘇辰逸這個老爹就正常人多了,語氣親切,平易近人,樣貌又極好,只是太過完美,有點不真實感,總覺得這人捉摸不透,好像并不真如他表現(xiàn)的這樣簡單。
“沒,沒什么,我認錯了,還以為是一位相熟的姐姐。”
無歡還是壓下了嘴里的話,當(dāng)面這樣唐突地問出來,人家不知道肯定一頭霧水,若是人家知道,也不見得愿意跟外人說,他還是等搞清楚再說吧。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響起,蘇辰逸一拍身邊人的肩膀,大聲道,“看,瑾瑜,不光是我第一次見你就說你長得像女人吧?”蘇辰逸似是想起了多年前的趣事,那時他還沒瞎,有幸見到他的瑾瑜是何種風(fēng)采。
被稱作瑾瑜的男人伸手狠狠在蘇辰逸后背上掐了一把,對上無歡時,又露出毫不介意地笑容,“你好,我叫夜瑾瑜,聽越澤說一直受你照顧,十分感激。”
“夜、瑾、瑜。”無歡若有所思地復(fù)述了一遍這三個字。
不知為何,打從第一眼見,他就喜歡這個男人,就像當(dāng)年見到長樂時,血緣真的很奇妙,只是前車之鑒,他不敢再貿(mào)然相信這個人,即便這個人疑似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
就在無歡打量夜瑾瑜的同時,夜瑾瑜也有相同的感受,說不清是為什么,他竟然對于趙無歡的失態(tài)一點也不生氣,即便是說了他最討厭別人說的話,也沒有真的對趙無歡生氣。
很多人說過他長得像女人,他也常想,若是他有姐姐或者妹妹,一定是這個世界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其實,對于蘇越澤的出現(xiàn),他是既心酸又欣喜,心酸的是他終究無法像女人一樣為自己的愛人生養(yǎng)子嗣,欣喜的是早年中毒已經(jīng)無法讓人受孕的蘇辰逸終于有了一個孩子,蘇辰逸一直想要孩子,雖然眼下不能是他們兩個人的親生子,好歹也實現(xiàn)了一半。
最終,夜瑾瑜說服自己,就把蘇越澤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視如己出。只是相處久了,他知道以蘇越澤的性子,他永遠走不進這孩子的心里,更多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孩子的心智比他還要成熟。
當(dāng)他望向夜瑾瑜時,夜瑾瑜甚至覺得,自己想什么都會被一眼看穿。
蘇辰逸有遺憾,沒有與瑾瑜的孩子是他一生的遺憾,蘇越澤出現(xiàn)后,他覺得以這孩子的能耐,假以時日,也許可以幫他達成他曾經(jīng)的野心!
瞎了的眼和安于平淡的夜瑾瑜原本已經(jīng)讓他漸漸放棄了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他開始變得什么都不在乎,隱忍不發(fā)。
但是,當(dāng)蘇越澤出現(xiàn)后,他的心在剎那間又恢復(fù)了昔日野心勃勃的模樣,他竭力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可是讓自己的血脈延續(xù)自己的野心這種想法,已經(jīng)成為一顆種子,生了根,發(fā)了芽!
只是無論如何,他的野心和蘇越澤,都與夜瑾瑜無法比擬!
若不是夜瑾瑜接受了蘇越澤,他定不會忍下這個露水情緣留下的孩子,尤其這孩子的母親還是前朝的公主。
蘇辰逸知道蘇越澤對他不見得有多少父子之情,他只是想獲取他的支持和幫助,蘇辰逸亦是如此,他只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人幫他實現(xiàn)他此生再也無法完成的夢想而已。
相互利用!這是蘇辰逸和蘇越澤心照不宣的默契。
無歡的到訪,收獲頗豐,不但與蘇家父子達成了共識,畢竟蘇越澤再厲害,也是幾年后,現(xiàn)在他所要仰仗的都是蘇辰逸,而今蘇辰逸的加盟,無疑是一顆定心丸。
除此之外,另一個收獲,那就是他從與夜瑾瑜的攀談中,了解道他是在出生后不久就被奶媽帶到了蔚容國,而他出生的國家正是錦國,奶媽對他的身世諱莫如深,哪怕死前也沒有透露一句。
無歡不知道自己的娘為什么當(dāng)初明明生了一男一女,卻宣稱只活了一個女孩。但是隱隱他覺得夜瑾瑜就是長樂的雙胞胎兄弟。
告辭回去后,無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四嫂樂兮。
“四嫂,你知道長樂現(xiàn)在在哪嗎?”
“你不是……”樂兮以為無歡是反悔了,但是他還真沒再管閑事,至于那女人現(xiàn)在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不過,一個外來的女人想在異國他鄉(xiāng)養(yǎng)活一個孩子,著實不容易。
“臨走時我給了她一包銀子。”樂兮補充了一句,“怎么了?后悔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告訴她一件事,也許她會很想知道。”
無歡喃喃地說著,樂兮看著他的臉,心里暗嘆也許無歡自己都沒察覺,他其實很在意那個傷過他的女人。
無歡理智上理解長樂,只是感情上無法原諒!
那個女人只是從小到大都太孤單了,曾經(jīng)把所有的仇恨都加注在他身上,后來她幡然悔悟向他乞求原諒,可是,他真的無法做到什么都沒發(fā)生,他也曾把她當(dāng)成至親的人,越是在乎的人,傷得越是深,越是無法輕易原諒!
無歡清楚自己跟長樂再也回不到最初,但是見到夜瑾瑜后,他覺得夜瑾瑜也許可以給予長樂她最渴望的感情,他們相依相伴來到這個世上,曾是最親密的親人。
還有一件事,無歡跟夜瑾瑜聊天時,有些話在嘴里不斷打轉(zhuǎn),就是沒說出來,他想問,夜瑾瑜知道不知道他其實也是能生子的。可問出來豈不是要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無歡只得默然。
生子的男人具有一定的隱蔽性,如果不是被告知,如果不成親、不懷孕,有些人,也許終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生子。
只是夜瑾瑜成親多年,為何沒生孩子呢?
無歡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太八卦了,還管起人家生不生孩子了。
冥冥之中,或許就是需要那么一個人,銜接所有的真相,只是現(xiàn)在的無歡,還毫無所覺。
53
一大早,睡懶覺的無歡剛起床就被嚇得不輕,因為小錦繡焦急地跑來跟他說,清平叔突然暈倒了。
等無歡趕到的時候,蘇沐剛剛給清平檢查完身體,清平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圍在他的床頭,尤其是韓越,一臉的擔(dān)憂,立刻強撐著道,“我沒事。”
無歡看向蘇沐,眼神犀利,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也看得出他眼神里的意思。無論如何,清平情況越來越糟糕,蘇沐總要給個說法吧!再不是一句體質(zhì)弱多休養(yǎng)就能敷衍了事的了。
蘇沐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知道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也不想再隱瞞下去,結(jié)果,剛張口,就被韓越掐住了喉嚨,被逼著連退幾步逼到墻角。
韓越不說話,只是憤怒地掐著蘇沐的脖子,將他抵在墻上。
韓越不是不知道蘇沐對清平的心思,若不是為大局著想,他早就將這個他看不順眼的男人丟出十里外了,豈會容忍他一直在身邊晃蕩。
眼看著蘇沐被掐得臉色漲紅,還是床上的清平用手肘支撐著坐起來,出聲止住:“松手,他不會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