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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咽了一口唾液,眼眶猩紅,明明有些失控,嘴里卻還是一本正經道地回了一聲好。
唐嫵的眼里藏滿了笑意,她就不明白了,這人明明貪得無厭,怎么說出來話,竟是連半分情欲都不曾沾染!
唐嫵的小手輕輕柔柔地給他捏著肩膀,分明沒用一分力,郢王卻覺得他的骨頭都要被她捏碎了。
烈火噬心的滋味兒,真真是煎熬。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郢王再是能忍,也不會忍到蠟燭燃盡,待一舀水澆下,他便直接起身,將嬌妻抱回了屋內。
回了屋,便容不得她再推拒了,他欺身壓在她身上,剛要吮上去,就見她突然換了樣子。
她笑的狡黠又媚氣,趁他愣住的功夫,她直接翻了個個兒。
一旁的鏤空金爐飄來裊裊青煙,透過燭光,只見帳中細細的腰肢在男人的身上輕輕地搖了搖。
“吶,殿下想不想試試別的?”
這無比明顯的暗示,堪比這世上最絕妙的武功秘籍,她一出聲,他便不能再動。
唐嫵抬手拽下了一條紅綢,纏在了他的手腕上,在他驚詫之際,迅速地打了一個死結,將其反勾在了床梁上。
這尊貴的男人何嘗被這樣對待過,但奈何佳人語似嬌鶯,聲聲動人,讓他不忍拒絕。
唐嫵看著身下的男人變得老老實實,便心覺好笑,她緩緩附下身,對上他的眼睛,柔聲細語道:“想要嗎?”
男人的眉眼盡是笑意。
十分配合地嗯了一聲。
可是唐嫵這天殺的狐貍精,怎么肯輕易放過他,那兩只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來來回回地游走。
她的小手又白又軟又嫩,只差一分,就要逼的他潰不成軍。
她笑道:“夫君,說出來呀。”
郢王的身子繃的直直的,明知她現在定是在想著如何使壞,卻還是順了她的意,啞著嗓子道:“嫵兒,本王受不住了。”
唐嫵媚眼如絲,見時機已到,便立即改了臉色,兇巴巴道:“我的帕子呢?”
郢王目光頓住,才反應過味兒來,合著,是在這等著他呢。
唐嫵看見了他閃躲的眼神,就知道他定然在糊弄她,她冷笑一聲,“妾身沒想到,殿下竟然這般言而無信。”
郢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小人兒,突然笑道:“若是本王能拿出來呢?嗯?”
唐嫵側過頭不看他,嗔道:“殿下莫要用花言巧語哄我。”
“若是我拿得出來,你可讓我這么弄你?”說著,郢王便用眼神瞟了一眼系在他手上的紅綢。
唐嫵才不會被他這“空城計”騙了,不假思索道:“好呀,殿下不妨拿出來先叫妾身瞧瞧?”
郢王的神色自若,語氣淡淡道:“帕子就在你妝奩的底格中。”
聞言,唐嫵的目光不由得一閃,她直接道:“不可能。”
“王妃不妨先去看看。”男人不慌不忙道。
下一瞬,唐嫵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她赤著腳丫跑到了妝奩旁,旋即,一股腦把東西都倒了出來。
沒成想,這里頭居然真躺著一張鵝黃色的帕子。
唐嫵緩緩打開,一看就瞧見了上面的小鴨子,雖然,這繡工一看就不大好。
她緩緩摩挲著上面的細線,低聲喃喃道:“這怎么可能呢?這是什么時候放在里頭的?”
唐嫵感覺背脊隱隱發涼,剛要同他置辯一番,那個被她拴在床上不得動彈的可憐男人,竟輕而易舉地掙脫了她設下的桎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一把將她抗在肩膀上,冷聲道:“我與你說了多少次,不許光腳下地。”
唐嫵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小鴨子,不可置信道:“殿下這是找誰做的,落英,還是雙兒?”說完,她又搖了搖頭,“難道是楊嬤嬤?”
唐嫵覺得她猜的甚是有理,便伸手去捉他的手,然后自信滿滿道:“殿下心思著實縝密,但這次恐怕是失策了,雖然這做工看起來的確生疏,但初學者的手指頭可是說不了謊的,妾第一次繡帕子的時候,被刺破了不知多少次……”她正準備揭穿他,男人指腹上殘存的傷口,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怎么他的指頭上,也有劃傷?!
這人,難道,真的,給她親手繡了一只鴨子?!
在她愣神之際,那條紅綢便悄然無息地落到了她的背脊上。
那人用了力氣,紅綢驟然縮緊,這纏繞之法的復雜程度堪比刑部受審的犯人,她剛剛的手法跟這一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郢王撤了她的小衣塞到了她的口中,語氣沉沉道:“這污蔑之罪,王妃可認?”
唐嫵可知道這人是什么力度,趁著他理智尚存,她趕緊用小腦袋去蹭他的胸膛,想用這嗚咽之聲,求他憐惜一二。
可誰知,這人竟以她之苦為樂,欺她茱萸,吮她花髓,弄得她哭聲陣陣,雨水曶曶,直至紅燭燃盡,才停了那暗暗的推磨。
——
待日上三竿,唐嫵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支起手臂,剛要開口喚人,就見自己的枕邊放著一張滿是褶皺的手帕。
真是見帕如見人,昨夜的記憶忽然乍現在眼前,她倒吸一口氣,輕輕地闔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