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達的淚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罅隙之中,他瞧見一個面容盡毀的女子,在對著兩個約莫有三四十歲的老婆子道:“只要這事能大肆傳揚出去了,我便給你們每人二百兩銀子作為報酬!”
這兩位婆子用眼睛由上到下地打量著說話之人,覺得她容顏被毀,衣著也不甚華麗,便以為她是個瘋子,于是連連嗤笑道:“姑娘,我們兩個人,可就不是二百兩銀子了!而是四百兩!四百兩啊!你見過四百兩嗎!還有,我們若是按照姑娘說的將這血帕子掛在了城門口,一旦被官兵逮了,只怕是還得坐牢呢!”要知道,這白綢之上,寫的可是——寵妾滅妻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面容盡毀的女子連連冷笑,這般似魑魅魍魎的模樣,就是林繡見了她,也定然認不出她是安茹兒。
這幾個月來,郢王不遺余力地追查她的蹤跡,滿京城的告示上都貼滿了她的畫像,逼得她只能如過街老鼠一般四處竄逃,即便身上揣著銀錢,都不敢出去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叫人認出來。
這樣的日子熬了幾個月,最后實在沒了法子,安茹兒只能用藥暫時毀了自己這張臉。
在她被那賤人逼的絕望之際,竟然得知了她平安誕下了一個女兒,還被封為郡主。
長寧郡主。
思及此,安茹兒不禁冷笑了兩聲。
憑什么她還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那賤人卻能永享富貴榮華。
說她偏激也好,說她嫉妒也罷,可她就是要毀了她。
用千萬人的唾沫將她淹死!
等滿京城都知道了她曾經下賤的身份,看她還怎么回程家做嫡長女,還怎么當郢王妃,還怎么配做郡主的親娘!
“只要你們能把郢王府的側妃是個不要臉的娼妓這個消息傳出去,我便給你每人三百兩!”說著,安茹兒就從衣襟里拿出了兩片金葉子,“喏,這便是定金。”
一見到真金白銀,這兩個婆子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這面前的兩個婆子,一個叫阿花,一個叫阿立,她們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卻是京郊里有名的長舌婦,別說安茹兒嘴里的話還有模有樣的,聽起來像就是真的,只要有錢,就是讓她們憑空造謠,她們也辦得到。
阿花接過金子,咬了一口,瞬間對安茹兒變了臉色。
“姑娘,您早這樣,咱們哪還用費這么多功夫啊!”阿花說。
“要我說呀,這話本子里的故事,確實沒有這現(xiàn)實中來的精彩,你說誰能想到,堂堂郢王殿下,竟然逼死了自己的王妃,去寵幸一個青樓里的賤蹄子。”說完,這阿立就開始笑。
安茹兒對她們說的甚是滿意,過了片刻,她又道:“哦,對了,她還在佛寺里,伺候過承安伯!”
承安伯啊!
承安伯府雖然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但他的風流事跡可都還留在京城家家戶戶的茶余飯后里。
這倆婆子也不知是小聲說了些甚,隨即捂著嘴開始笑。
估計心里已經是編排了一出好戲了。
隔壁廂房里的蕭胤嘴角勾起,二話不說,抬手沖孟生道:“將弩機拿來。”
下一瞬,蕭胤反頂著弩機,瞇起一只眼睛,通過這縫隙,直接瞄準了安茹兒的喉嚨。
第71章 誘哄
蕭胤反頂著弩機,瞄準了安茹兒的喉嚨,但他看著她表情里泛著不可抑的得意忘形,便忽然轉了方向,瞄準了一旁那個偏胖的婆子。
“咄”的一聲,一支箭就穿過了阿花的喉嚨,不偏不倚,正中當間。
蕭胤這邊手拓弓弦,并未繼續(xù)射箭,可那剩下的那兩個人卻突然尖叫起來,阿立更是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安茹兒四處張望,嘴里不停地喊著:“誰!是誰!”
這時候阿立快速爬到阿花身邊去,顫巍巍地將食指放在了她的人中處,發(fā)現(xiàn)沒了鼻息,突然吼了一聲,“阿花!”
阿花與阿立雖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好歹也在同一個縣里面一起生活了十余年,阿花突然在她面前暴斃,她自然是嚇得丟了魂。
阿立心里沒了盤算,突然跪在上,雙手合十道:“饒命,饒命。”說著,就開始抽自己的嘴巴。
這種踩在死亡邊緣的感覺,的確會讓人崩潰。
蕭胤故意拖著時間,直到阿立爬到了門口,才又再一次扣動了弩機。
霎時,屋內便又聽見了“咄”的一聲。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位置,阿立也倒在了安茹兒面前,連點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安茹兒不敢朝阿立的方向走,她被逼的一步步向后退,退無可退之時,整個背脊“咚”的一聲,撞在了身后的床樑上。
她崩潰的失聲尖叫。
就在這時,安茹兒面前的門被人推開了。
蕭胤身著金色暗文的玄色的大氅,腰間佩了短劍,手里提著一個弩機,相比之他英俊瀟灑的面容,眼里乍現(xiàn)的寒光與陰鷙,才是真的不容人忽視的。
叫人看了就忍不住發(fā)顫。
安茹兒道:“你是誰?”
蕭胤未答,他闔上門,一步一步地朝安茹兒的方向走。
安茹兒看了看他手中的弩機,佯裝鎮(zhèn)定,又對著蕭胤再一次道:“不論你是什么身份,殺人償命,你難道就不怕有人報官嗎?”
蕭胤冷笑著問她死人要怎么報官。
安茹兒見這人好似對官府絲毫不畏懼,便又改口道:“冤有頭債有主,我與你無冤無仇,就是論江湖道義,你也不該殺手無寸鐵的婦人!”
蕭胤勾唇笑了一下,低聲問她真的沒有嗎,要不要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