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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程煜小時候也和安茹兒很親,但自從安茹兒做出了那件事之后,這姐弟的感情突然間就有些疏遠了。
安茹兒被程煜的話噎了個半死。
是了,她能坑天下所有擋了她路的人,可獨獨程煜不行,他不但是未來的程國公,還是她一起長大的親人!
她早就想和他修復這層關系,只是奈何總見不到人。
可誰能想到,她偏偏在這地方見到了程煜。
安茹兒再看著他那副風光霽月,心胸坦蕩的模樣,就氣的眼白都不知該往哪翻。
她苦心籌謀了這么久的事,居然就這么的……
她深吸了一口,趕緊命令婆子女使趕緊鎖上門,然后快步走到程煜面前,“煜哥兒,她乃是我府上的姨娘,我剛誦完經,正準備帶她去求子,就瞧見她湊到了男人懷里,我不知是你,這才動了氣。”
說完,安茹兒就擠出了幾滴淚水,“王府里就屬她最得殿下喜愛,今晚殿下許就到了京城……她若是鬧出了事,我都不知該如何交代,我這也是急的……”
“剛剛有個賊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打劫這位姑娘,我恰好路過,便出手救了她。”沒等她說完,程煜就一字一句搶先道。
這一句話,便相當于救了唐嫵。
被打劫和被侮辱,意義到底是不一樣。
“今日實在是多虧你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么交代。”安茹兒一邊輕拭著眼淚,一邊將唐嫵拽了過去。
這事程煜一個外男自然不好再多參與,便只好以去尋母為由,先走了一步。
程煜剛走,安茹兒就抬起手掌給了她一巴掌,然后氣的哆嗦道:“賤婦。”
唐嫵被打的側過頭頓住,只低低笑了一聲,然后挑起眼神看著安茹兒道:“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姐姐今日對我這般好,是要讓嫵兒今后往后,再不懂禮節,再不知榮辱嗎?”
第26章 反擊【上】
回府后,安茹兒便派人將唐嫵送回了喜桐院。
安茹兒回想著唐嫵今日說的話,不禁輕笑出聲。還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過了今夜,她就算不知廉恥,也都和郢王府再無瓜葛了。
甚至,她還要感謝唐嫵那副吹彈可破的身子,只是被承安伯揉搓了幾下,身上的痕跡,就弄得像是第一夜進了帳營的軍妓一般。
即便她被程煜救了,她那一身似歡愛過的痕跡,又如何說的清呢?
只要殿下能看到她那副模樣,清白與否,顯然不重要了……
殿下或許會在這院子里養小,圖個新鮮,亦或者鬼迷心竅,但他絕不會讓王府留下一個污點。
這就好比一張字帖寫的再好,若被人灑了墨汁上去,難道還能掛在墻上嗎?
她相信,這是天下男人的通性。
再者說了,當年承安伯的長姐順貴妃隨先帝入墓之前,曾哭的梨花帶雨地向先帝求過一個口諭,那口諭,就是用來保承安伯的命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承安伯在京城做了那么多荒唐事,還有人會去為他粉飾太平的原因。
只要他不是叛國,承安伯府的門匾誰能輕易摘下來?
憑一個差點失了清白的妾室嗎?
真是笑話。
并且此事一旦被捅破了,在京城傳的滿城風雨事小,損了皇家的顏面事大。
——
郢王攜將士班師回朝,自然是得先到宮里頭去述職。
雖說還未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但嘉宣帝仍親自設了酒宴,招待了一眾將士。
此戰雖是險勝,但總歸是守住了中戌關,為朝廷解決了一大隱患。所以嘉宣帝當場就給幾個新兵封了官,賞了田地。
得了犒賞自是讓人喜不自勝,將士們也都紛紛借著酒勁,熱血沸騰地說起了當日是如何逼退了最后的敵軍……
這一來二去的,一直到了亥時,郢王才抽身回了王府。
飲了些酒,再讓這風一吹,到底是感覺到了一絲暈醉。他本是打算直接回歲安堂的,可途經書 房,瞧見了喜桐院三個大字,便是不由自主地改了去向。
進了大門,他以為她會如平常那樣留一盞燈,可等他走近一看,內室卻不見一絲光亮。
郢王低頭問落英:“夫人可是歇下了?”
一聽這話,落英不禁抿起唇,皺起眉。
夫人現在那副樣子……讓她實在不知該如何作答,便只好遮遮掩掩道:“歇……歇下了……”
這時,里面突然傳出了杯盞掉落的響聲。
郢王神色微動,還未來得及多想,手就已經先一步推開了她的房門。
屋內幽暗地有些看不清,只能隱約瞧見她像是跌坐在床旁邊。
他走上前去,薄唇輕啟:“也沒歇下,怎么沒點燈?”
郢王低頭看她,房間很黑,只有少許的月光照進來,一頭烏發傾瀉在她身上,有些亂,若是再仔細看,還能見到她的肩膀也隱隱在抖……
他俯下身去,如平常那樣一把攬過了她的身子。
香氣入鼻,他便忍不住湊過去吻她,剛欲斥責她為何見他回來都不出聲,就看到她唇上滿是灼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