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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大夫說雙胎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同在一個母親肚子里,養(yǎng)分有限,極容易吸收不均。
妹妹夭折后,林芙就病了,她經(jīng)常抱著林繡的孩子發(fā)呆。
林繡見林芙思女成疾,就一咬牙,將不足三歲的安茹兒直接放在程國公府養(yǎng)。
程國公對林芙可謂是百般順從,見她思女心切,不僅厚待安茹兒,更是在許多年后,又努力要了一個女孩,名喚程安。
但是林芙的身子到底是虧了,程安一生下來,也同樣險些沒保住性命,程國公生怕刺激了林芙,便連忙找了一個神醫(yī)將程安接到了山上,只有每個月初一,林芙才會帶著世子一起去看她。
就這樣,安茹兒這個外姓人,倒是成了程國公府上唯一一個姐兒,可謂是倍受疼愛。
安茹兒在林夫人身邊長大,即便是后來又生了程安,她還是將安茹兒視為己出,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教她吟詩作畫。
所以說,安茹兒的出身雖然不尊貴,但就憑著能喚程國公夫人一聲姨母,整個京城,并沒有哪個貴女敢公然與她作對。
直到安茹兒有一天長大,得知了那個先帝曾許諾的婚約,這才徹底起了歪心思。
程家長女夭折,程安又因身子不好而久居深山,她便想著,那快玉佩自然是該由她來繼承。
老程國公病逝前,一直都是安茹兒在近身伺候,那幾年她賺足了孝女的名聲。
可誰能想到,到了隔年程老夫人壽宴的時候,安茹兒竟當(dāng)著眾賓客的面兒,從胸前掏出了那瓣玉牌。
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再是精明,到了長輩面前,也都會被一眼看透。
好像那個時候,林繡沖上前去狠狠地打了一次安茹兒,程家要名聲,自然得攔著,從小養(yǎng)大的姑娘,傳出了這樣的事,誰都掛不住臉。
就這樣,程國公只能連夜去了一趟郢王府。
先帝的金口玉言誰也不敢違抗,安茹兒自然是如愿以償?shù)厝肓僳醺拇箝T。
但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嘉宣帝竟然在大婚的當(dāng)月,就派她去靜因寺為國祈福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
楚側(cè)妃一邊記著賬本,一邊想:等下個月安茹兒回來,要是見到府里多了這么個婀娜多姿的唐姨娘,還指不定鬧出什么事來。
瞧著吧。
第11章 憐惜
那日之后,郢王特意買了兩個正經(jīng)的丫鬟,送到了喜桐院。
這番舉動使得整個郢王府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唐嫵。甚至,她們私下里都開始傳,說這小娘子真是厲害,怕是再努努力,就要將另一個側(cè)妃的位置占了。
但唐嫵聽著這話,心里卻是打怵的。
這幾日過去,明里他倒是給了她不少的好處,可暗里她就沒摸到過他的人影兒。
這讓她不禁覺著,這些個錦衣玉食,不過是那一日風(fēng)流過后,他不想認(rèn)賬的補(bǔ)償罷了……
唐嫵用完晚膳,便準(zhǔn)備沐浴。
新來的丫鬟落英,一邊倒水,一遍問詢道:“夫人今日要用什么香?”
唐嫵褪去衣裳,一雙光潔瑩白的小腿前后跨入水中,直到身子末入水里,唐嫵才道:“罷了,今日什么香都不用了,這便洗洗睡了。”
落英躬身走到唐嫵身后,拿起皂角沾上水,均勻地涂抹在唐嫵的背上。
“夫人這皮膚真好,落英被賣了有三戶人家,見過的小姐也不少,可像夫人這樣全身都跟蛋清一樣的肌膚,可真的是少見。”落英感嘆道。
這話聽著像是夸獎,可唐嫵心里卻是怎么聽,怎么別扭。
前兩日落英還在心疼她受這恩寵遭了罪,弄了一身的青紫,這倒了今日,竟開始夸贊她皮膚白皙了。
他人不來,她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白皙。
就連沐個浴,都似乎在提醒著她,她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見到殿下了。
唐嫵心煩意亂,拿起水舀,隨意地澆了一下身上的皂沫,就起了身子。
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大氅,徑直走到了窗下的軟塌旁,脫了軟鞋,就伏在了上面。
半晌,她伸手打開了一旁的妝奩,拿出了一個水頭上好的翡翠扳指,來回把玩。
這翡翠扳指,還是那日她偷偷從他手上摘下來的。
郢王尊貴,全府上下的物件即便不是御賜之物,也定然是出自京城最有名的工匠手里。
就說這扳指,行家一看就知道,這是照著郢王的尺寸做的。
戴在他手上時,嚴(yán)絲合縫,等摘下來的時候,也不會夾到一絲肉。
工藝之精湛,令她嘆為觀止。
她將扳指舉過頭頂,屋內(nèi)的燭光剛好射在了它的內(nèi)壁上。
顧九娘曾教她,她說要是想要勾住一個人,最笨的法子就是先留住個他的東西。這樣即便他不來,你也能有個理由再去找他。
總不會顯得太主動。
唐嫵看著扳指里的棉絮,回想著那天他跟狼一樣的目光,和咬牙切齒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