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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闕極少見她有接不住梗的時候,心下得意,不禁朗聲大笑:“傻了?”
鄭嫻兒一臉尷尬:“我……可能真的不用去什么家宴了。”
“怎么?”樓闕皺眉。
鄭嫻兒咬咬牙,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破了。”
樓闕起初沒聽明白:“破了?什么破了?”
沒等鄭嫻兒回答,他忽然臉色大變:“破水?!”
鄭嫻兒沒理他,額上開始冒汗。
樓闕嚇懵了,抱著她開始團團轉:“你說話啊,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兩個丫頭看不過眼,一個跑去找太醫和產婆,另一個便鄙視地瞪了樓闕一眼:“還轉圈子吶?快把人抱回房里去!”
樓闕終于醒過神來,拔腿便跑,一溜煙就不見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樓闕被人從臥房里攆了出來。
兩個太醫兩個產婆在里面伺候著,一個太醫專門留在外頭守著,生怕里頭那個沒事,外頭這個先暈了。
樓闕臉色煞白,驚慌失措地看著那扇屏風:“怎么會這樣?日子還沒到啊……”
太醫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并不想說話。
樓闕還在絮叨:
“人家生孩子不是都要疼好久才破水的嗎?她怎么會忽然說‘破了’?什么破了?”
“她是不是病了?為什么不肯跟我說話?”
“她還要疼多久?會不會有事?”
“不行,我得進去陪著她!”
小枝長嘆了一口氣,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無奈表情:“你進去干什么?添亂嗎?”
“可是,她……”樓闕又急又氣。
小枝喚了鐘兒進來按住他,無奈道:“太子妃不想跟你說話,是因為你這副傻樣實在是太丟臉了!上戰場的是她,您在這邊慌個什么勁兒!”
樓闕氣急,口不擇言:“就是因為她上戰場,所以我才慌啊!這會兒若是你在生孩子,生八個我也不慌!”
“廢話,你慌就壞事兒了!”小枝被他給氣笑了。
太醫實在聽得心煩,只得揪著胡子走過來,解了某人的疑惑:“太子妃懷的是雙胎,日子提前、胎膜早破都是常有的事,不必驚慌。”
樓闕茫然地點了點頭,仍然遲遲回不過神來。
不必驚慌?他怎么能不驚慌!
說是“常有的事”,但常有的事并不代表沒有危險,對不對?
如果真的不用驚慌,太醫和產婆怎么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呢?
雙胎……很麻煩吧?
都說生孩子是道鬼門關,那么一次生倆就是兩道鬼門關疊加,危險恐怕不是增加一兩倍那么簡單!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樓闕坐著一個勁地發傻。
臥房里鄭嫻兒氣定神閑,丫頭婆子們忙而不亂,太醫始終穩如泰山。一大屋子人,只有樓闕一個人焦躁不堪,額頭上不住地冒汗。
直到宮里來人催,樓闕才想起今天還有家宴來著。
可是這會兒誰還管什么家宴不家宴!
胡亂打發了宮里的人,樓闕便沒有回房,只在廊下徘徊。
站也站不安,坐也坐不穩,一會兒跺腳扭手,一會兒又抓耳撓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上生了虱子。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后,臥房內響起了一聲啼哭。
太醫面露喜色,贊嘆道:“還挺快!”
樓闕很想揍他。
挺快?從中午折騰到了晚上,這還叫快?!
片刻之后,產婆抱著一個小襁褓走了出來,臉上堆了笑:“恭喜太子殿下,是位小郡主!”
“哦。”樓闕胡亂答應了一聲,只瞅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并沒有接過來抱一抱的意思。
產婆立刻就明白了,忙賠笑道:“殿下別急,還有一個沒生出來呢,還有希望!”
這個“希望”,又讓樓闕等了足有一盞茶工夫。
第二個襁褓抱出來的時候,兩個產婆交換了一下眼色,第二個產婆就沒敢笑,小心翼翼地道:“恭喜殿下……還是位小郡主。”
這一次樓闕看也沒看,拔腿便向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