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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闕拉著鄭嫻兒上了一只小小的烏篷船。鐘兒要跟上來,樓闕一個眼神瞪過去,那小子立刻縮頭縮腦地退后了好幾步。
樓闕滿意地解開了纜繩,自己坐到后梢船槳處踏了兩下,小船便蕩悠悠地離了岸。
鄭嫻兒彎著腰站在篾棚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樓闕往前挪了挪身子,招呼她過來一起坐下,笑問:“喜歡嗎?”
鄭嫻兒抿嘴一笑,猛然向他身上一撲,小船劇烈地搖晃起來。
樓闕忙張開雙臂尋找平衡,好一會兒才覺得船身搖晃得輕了些。
鄭嫻兒看到樓闕已經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半躺著了,立刻不客氣地壓了上去。
“你……”樓闕再次哭笑不得。
鄭嫻兒故意咽了口唾沫,湊到樓闕的耳邊低聲笑道:“你從哪里弄來的這種小船啊?雖然沒有咱們花園里的畫舫舒服,但是——這么一動就晃得厲害,待會兒一定會很有趣!”
樓闕忽然意識到今晚帶她出來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這個女人……
她心里還能惦記點兒別的嗎!
——事實證明,不能。
樓闕還沒來得及想出策略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鄭嫻兒給扒了個七七八八。
這會兒他若還能忍得住,那就真的枉為男人了。
于是這一段平靜的河面上,那只孤零零的烏篷船下,忽然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久久不息。
天為被,水為床。鄭嫻兒對這種新奇的體驗十分歡喜。
小船隨水蕩出七八里地之后,水面上的波紋終于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鄭嫻兒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紅唇,細細地嘆了一口氣,找個舒服的位置蜷起了身子。
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得意。
“屬貓的!”樓闕坐了起來,笑著把她拽回了懷里。
鄭嫻兒枕在他的胸膛上,看著滿天星斗,心下有些茫然:“我這是在哪兒?”
“船上。”樓闕認真地答道。
鄭嫻兒像條滑溜的白魚一樣“哧溜”翻了個身,下巴貼著他的肩膀:“你說錯了!你在船上,我在你的身上躺著呢!”
樓闕無言以對。
又磨蹭了好一陣子,確定那女色魔已經盡興,樓闕才放心地穿好了衣裳,長長地嘆了口氣:“幸好明天就要走了,否則……說不定真的要做個風流鬼啊!”
“所以,你這算是變相求饒嗎?!”鄭嫻兒立刻興奮地坐了起來。
動作太大,小船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險些傾覆。
樓闕一手攬住鄭嫻兒的腰,一手扶住船身,笑道:“你誤會了,我擔心的是你。”
鄭嫻兒樂了:“這樣啊?那你就不用操這份心了,我很樂意做個風流鬼!”
樓闕無語,扶額。
鄭嫻兒把手伸到船外慢慢地劃著水,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你這次去京城,老爺太太是盼著你能跟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結親的。就算這次不成,明年春闈過后總不能再拖了。等你成了親……”
“閉嘴!”樓闕咬牙。
鄭嫻兒苦笑了一聲,果然沒有再說下去。
心里只是暗笑自己貪心不足。
明知不可能,明知眼下所擁有的已是偷來的了,卻偏偏還想要更多……
放不下啊!
夜風漸冷,鄭嫻兒攏了攏衣裳,又往樓闕的懷里靠了靠。
樓闕卻推開了她。
鄭嫻兒的心里有些失落,卻見樓闕輕手輕腳地站了起來,躬著身子鉆進篾棚里扒拉了幾下,轉眼便拎了一只魚簍、一根釣竿和一件披風出來了。
披風很厚實,樓闕小心地替鄭嫻兒披在身上,連頸下的緞帶都擺弄得平平整整。
鄭嫻兒怔怔地看著他,連眼睛都忘了眨。
樓闕好笑地抓過她的手掩在披風下面,笑道:“畢竟是深秋了,就算這會兒不覺得冷,夜里也未必不會著涼,小心些。”
鄭嫻兒呆呆地點了點頭。
樓闕點點她的鼻尖,笑了:“傻樣。”
鄭嫻兒猛地一仰頭,張嘴便去咬他的手指。
自然是沒有咬到的。樓闕敏捷地躲了過去,轉身背對著她坐了下來。
“你又搞什么鬼?”鄭嫻兒像個調皮的孩子似的,趴到了他的肩上。
樓闕反手拍拍她的額頭,笑道:“準備咱們的晚飯啊!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就沒覺得餓?”
鄭嫻兒這才想起今日忙了一天都沒好好吃飯。細細感受了一下,果然肚子里面有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