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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倒是沒待多久,簡單檢查了一下房子找聞希要了新的鑰匙之后便打算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江礪一眼。
“小聞這是打算和朋友合住?”雖說當初租房協議上沒有明確寫聞希不能帶朋友同住,但是多了一個人她作為房東還是要了解一下。
聞希搖搖頭,“沒有要合住,他只是來家里吃頓飯而已。”
房東這才沒再多問,叮囑了聞希幾句有事記得聯系她之后,離開了房子。
送走了房東,聞希看向坐在客廳里神色不太愉悅的男人,想了想提醒他:“都九點多了,要不你先回去?”
“回哪兒?”江礪迎著聞希的視線,挑眉。
“回你自己家啊。”聞希被江礪這話問得莫名其妙,“你該不會還真想留下吧?”
“如果我真想留下呢?”江礪穩坐在沙發上,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這兒就一間臥室,沒有多的床給你睡,你別鬧了早點回去吧。”聞希邊說便去拉江礪的胳膊,示意他趕緊起來。
江礪笑笑,“一間臥室就夠了。”
這句話的暗示意味太強烈,聞希臉燙了燙,兩個人以前的確同床共枕過,可是這都隔了三年了,聞希有些不好意思。
她嘟囔,“你又不是沒有家。”
江礪見聞希態度有些軟化,起身去玄關把行李箱提了出來,坦然地看著聞希,“希希我東西都帶來了,你就收留我一下?”
剛剛聞希的精力都放在應付房東上,倒真沒注意到門口的行李箱,這會兒見江礪突然提出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江礪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先斬后奏?”
“不是。”在聞希惱怒之前,江礪先她一步上前,將人拉到沙發上坐下,“我是真的不想回家,家里樓上最近在裝修吵得我整晚都睡不著,你就可憐可憐我收留我一段時間吧。”
“裝修在晚上?”聞希顯然不太信。
江礪沒想到聞希這么快就抓住他話里的破綻,不過到底是見慣了各種突發情況的刑警,他輕咳一聲保持淡定,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在晚上,有別的戶主投訴了也不管用。”
聞希還想說什么,江礪沒給她機會,“你要是真不愿意我睡沙發也行,而且前兩天才有入室盜竊的事發生,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可是……”聞希還有些猶豫。
江礪側了側身,把小姑娘整個地圈外懷里,將下巴搭在她的肩窩上,“不要趕我走,好嗎?”
說話的時候,江礪沉了調子,像是低沉悅耳的大提琴,明明還沒想清楚,聞希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等到她反應過來自己被蠱惑之后,江礪已經開始自顧自地收拾東西了。
看著江礪的背影,聞希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終是沒說什么,去臥室里給江礪抱了枕頭和被子出來。
聞希這里不比江礪的公寓,只有一個衛生間,所以江礪等著她洗了澡出來,才拿著睡衣走了進去。
想著毫無準備地要和江礪重新處在同一個屋檐下,聞希覺得心里莫名燥得慌。
她在臥室里來回踱了兩圈,忽然想到今天在總局辦公室聽到江礪一個同事無意間提了句“那個時候去醫院看礪哥”卻被趙一愷打斷的事,猶豫了幾秒,還是拿出手機給林燭打了個電話。
林燭很快接通,聞希壓著聲音問她:“阿燭,你和趙一愷在一起嗎?”
“他在我旁邊,怎么了?”林燭聽聞希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想問他一點事,你方便開個免提嗎?”怕江礪洗完澡出來,聞希就沒繞圈子。
“在的,你等一下。”林燭沒問聞希什么事,悉悉索索地開了免提,招呼趙一愷,“別打游戲了,希希找你有事。”
趙一愷的聲音很快傳過來,“怎么了聞希小姐姐?”
“就是我今天下午聽到小劉說他當初去醫院看過江礪,江礪是不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啊?”聞希不太敢直接問江礪,她怕江礪說實話也怕江礪不說實話。
趙一愷顯然沒想到聞希專程打電話是為了問這個事,聞希話落他便也沒有了聲音。
不過他越是沉默,聞希越能猜到答案。
她下意識攥緊了睡衣的下擺,“那你能告訴他傷在哪里嗎?”
林燭也沒想到聞希會問這個,她看了眼有些為難的趙一愷,還是把她知道的事告訴了聞希。
江礪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著聞希穿著單薄的睡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睛濕漉漉地盯著茶幾上的插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過去,摸摸聞希的腦袋,輕聲問她:“在想什么?”
從衛生間的門被打開,聞希就知道江礪洗完澡了,她抬頭仰視著穿著黑色純棉短袖的男人,淡聲:“把衣服脫了。”
江礪愣了一下,隨即輕笑:“怎么?我們希希想非禮我啊?”
“把衣服脫了。”聞希沒有搭理江礪的玩笑,有些固執地盯著擋了她視線的衣服。
剛剛林燭在電話里告訴她,說江礪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槍,具體的情況林燭也不知道,都是后來聽趙一愷說的,據說當時江礪傷得很重,是直接被直升飛機緊急送回海城的,后來一直在醫院住了小半年才被允許出院。
聞希突然的反常,江礪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微微蹲下身子,和聞希視線平齊,安撫她:“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可是我想看看。”
江礪盯著聞希看了會兒,終究還是拗不過她,妥協地嘆了口氣,當著她的面利落地脫了上衣,露出線條流暢的上身。
聞希沒有興致去欣賞江礪的肌肉,她很快注意到剛剛江礪被她咬過一口的左肩下方有一塊很明顯的凸出來的疤痕,比其他地方的膚色要深很多。
她拉著江礪轉了身,在他背后同樣的地方也有一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