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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羽擔心被發現,沒有逗留太久的時間,她撿了紙團,很快從花園的小路拋到門口。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聞羽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悄無聲息坐在沙發上的余詩敏。
聞羽驚了一下,下意識將捏著紙團的手藏在身后,心虛地叫了一聲“媽媽”。
余詩敏聞聲淡淡地掃了聞羽一眼,施然起身往樓上走,結果她上了幾級臺階后發現聞羽還愣在原地,只好又停下來招呼她:“跟我過來。”
這下聞羽想裝傻都不行了。
她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跟在余詩敏身后進了自己的房間。
聞羽剛將門關上,她就聽到余詩敏帶著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剛剛干什么去了?”
“沒干什么,我就去花園乘會兒涼。”聞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便胡謅了個借口。
哪知余詩敏根本不買賬,她嗤了聲,“你倒是挺喜歡做老好人的,人家都快把屬于你的東西搶光了,你還這么巴巴地湊上去。”
“媽媽您什么意思?”聞希愣了下。
“什么意思?”余詩敏退了兩步坐在聞羽的床邊,“你爸說了,等聞希嫁給了陳明達后聞家的大多數財產都會留給她,到時候我們兩個就等著被她和你爸掃地出門吧。”
上次江礪和余詩敏私下談過之后,余詩敏特地托關系查了聞洪海的律師,的確如江所言,聞洪海立了那份遺囑。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余詩敏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當初聞洪海在她懷孕的時候就在外面亂搞出軌了聞希的母親,后來她的聞羽被拐賣聞洪海毫不猶豫地接回了聞希,到了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女兒,聞洪海卻連立遺囑都不考慮聞羽半分。余詩敏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堅持的這段的婚姻實在是可笑到了極點。
聞羽不知道余詩敏想了這么多,她默了片刻才看著余詩敏的眼睛,輕聲開口:“媽媽,我并不在意他有沒有留什么東西給我,就是因為擁有的財富太多爸爸他才會眼里只有利益,而且您也看到了希希她不是出于本心想要爭奪家產的。”
雖然知道聞羽說的在理,但是余詩敏就是看不慣她為聞希說話,畢竟她這一生的悲劇的開端都是因為聞希的母親明知聞洪海是個有夫之婦還和他糾纏不清。
余詩敏故意板著臉,將手攤開在聞羽面前,“手里拿的什么?給我看看。”
“媽媽。”聞羽的臉上帶著懇求,“求求你放過聞希吧,她其實什么都沒有做錯,她也是受害者。”
“放過?”余詩敏心頭閃過一絲不滿,“我有說我要把她怎么樣?”
聞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余詩敏的話,才反應過來,她半跪在余詩敏身邊,晃著她的手撒嬌,“我就知道您最善良了,所以您能不能想辦法幫幫聞希?”
“你剛剛還覺得我要害她,這會兒又覺得我能幫她了?”
“媽媽我錯了。”聞羽也會察言觀色,這會兒見事情有轉機,趕緊對著余詩敏服軟,“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余詩敏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被聞羽護著的紙團上,“那你先給我看看你拿的什么。”
聞羽有些猶豫,但最后權衡利弊之后還是將手里的紙團遞給了余詩敏。
余詩敏慢條斯理地將皺得不成樣子的紙鋪展看來,意料之中地看到一串手機號,她意味不明地揚了揚唇,問聞羽:“聞希讓你聯系江礪?”
聞羽小幅度的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余詩敏將那張紙隨意地擱在床上,起身往門口走。
眼見著她就要開門出去,聞羽急了,上前拉住余詩敏的手,“媽媽?”
余詩敏在聞羽焦急的眼神中,不急不管地開口道:“行了你別跟我撒嬌了,自己的事沒見你上心別人的事倒是費盡心思,明天上午你爸爸要去公司開董事會,你讓江礪明早九點來家里吧。”
江礪九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聞家門口,昨晚接到聞羽的電話時,除了擔心和心疼,江礪心里更多的是憤怒。
他想不出一個父親要狠到什么地步才能對自己女兒做出這種事情。
聞羽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江礪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他身上的氣壓太低,聞羽下意識瑟縮了下肩膀,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側了身讓江礪進來。
“聞希在哪兒?”江礪的聲音有些啞。
“在樓上。”聞羽給江礪指了指樓梯的方向,“江警官希希現在被鎖在房間里。”
江礪眼睛有些發紅,他不顧一切地往樓上去,結果卻在二樓樓梯口被余詩敏攔下。
余詩敏神情淡淡的,“小江我們聊一下?放心吧聞希在房間里好好的沒有事。”
江礪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半晌才擠出了一個“好”字。
余詩敏把江礪帶到了一個房間里,沒讓聞羽進來,她仔細地鎖了門,才示意江礪在椅子上坐下來。
江礪像是猜到了余詩敏要和自己說什么,也不兜圈子,“余老師上次的事您是想好了?”
他給了余詩敏足夠的時間考慮,就算余詩敏今天不找他,江礪也會找機會聯系余詩敏的。
“想好了。”余詩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可以幫你和聞希破壞掉她與陳明達的婚事。”
“那您提條件吧。”雖然這事余詩敏和聞羽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是江礪也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
“其實也不算是什么條件。”余詩敏說著拿了份文件出來,“讓聞希把這份財產轉讓文件簽了,以后就算她父親有什么資產給她也會自動轉到聞羽的名下,而這份文件成立的前提是聞希不會和陳明達結婚。”
江礪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耍小聰明反而顯得自己愚蠢,余詩敏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擺到明面上來講。
“聞希簽了這份文件,我可以做主放她離開聞家,但是她走了就別不要再回來。”
這其實是江礪想看到的結果,但是他不是聞希,他不能直接代替聞希做決定。
想了想,他看向余詩敏,“讓我和聞希談談,她有權做出自己的選擇。”
余詩敏自然沒意見,她出去叫了劉姨給江礪打開房門。
起初劉姨還在猶豫,“太太先生說了沒他的吩咐誰都不能放希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