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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卷中她一次都沒有丟下過他,無論是他被人擄走時,還是發作后宛若尸體時,她都沒有舍棄過他,幾次冒著危險救他,最后甚至想用生命替他拖延出一條生路來。
從未有人為他做到這地步,當然,過去他也從來不需要有人為他如此。
然而離開畫卷后,她卻又走得那么干脆,似是在后悔畫卷中的一切。
伏幽緊了緊手臂,讓趙小梨更貼近自己,那柔軟的身體如此真切地在他懷中,他微一低頭,便能聞到她的獨特氣息。
淡淡的,幾乎沒有香味,但會讓他想起那些親密無間的日子。
前兩個多月那種時時刻刻存在的煩躁終于消失了,他看著趙小梨白皙瑩潤的側臉,她那溫暖柔軟的唇正緊緊抿著,顯然它的主人不高興得很。
無論是后悔也好,不高興也罷,于他來說沒什么妨礙,她又逃不掉。
在一片無人敢喧嘩的寂靜聲中,伏幽眼睛不離趙小梨的側顏,語氣森冷地開口道:“方才,是不是有人說想吃本座的女人?”
豐滿第一個反應過來,嚇得全身都在哆嗦,連忙高聲求饒:“圣尊,我以為她是在胡說……我要是知道,肯定會對她恭恭敬敬的!”
趙小梨慢了半拍,她驚訝地扭頭看過來,卻正好對上一雙幽深的藍黑色眼眸。
伏幽一直在看著她,即便是在跟別人說話,也沒將視線挪開。
“想看煙花?”他勾唇一笑,手指輕輕一動,不知什么東西以極快速度進入豐滿的身體,他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砰的一聲炸開,碎肉散落一地,很快又化作黑煙消失。
現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被壓抑到完全聽不出來的地步。
在之前聽她說什么炸成煙花時,大家聽過就算,沒人把這話當真,然而,鬼王親自出來證明,她說的話是真的,還為了取悅她真的把豐滿給炸成了煙花……這誰能想到呢!
趙小梨看看豐滿原先趴的地方,那兒只有被豐滿碩大的體型壓出來的一個很淺的坑,她再掃視一圈,人或鬼都不敢看過來,即使有膽大的,視線亦是躲躲閃閃。特別是九尾的眼神,看她跟見鬼差不多。
她也想表現一下見鬼似的震驚好不好!
什么叫“本座的女人”?這戲還沒演完嗎?大家愉快地做一對不要再見面的陌路人不好嗎?
趙小梨心中滿是煩躁,偏偏掙又掙不開,想狠狠罵他一頓又沒那勇氣。
在畫卷中跟伏幽共同赴死時不畏懼已是她這么多年來最大的勇氣了,如今她吃得香睡得著身體好,還永遠年輕美麗,實在不想在沒怎么好好享受過之前就死去。
她干脆不吭聲了,只默默地盤算起該怎么用她身上的寶貝逃走。
伏幽打量著趙小梨的側臉,見她連句話都不與他說,卻也不生氣,只揚聲說了一句:“入城。”
城墻上的人頓時炸了,人不是都找到了嗎,怎么還要進城啊?
為此覺得高興的,大概就只有認為自己多了機會接近鬼王的九尾。
連趙小梨都詫異地轉頭看伏幽,語氣急切充滿控訴:“不是說我出來就放過這座城嗎?”
伏幽本就將趙小梨死死困在懷中,她這一轉頭說話,二人間呼吸交纏,太近的距離讓趙小梨不自在地避開了眼神接觸。
伏幽反倒微低了頭更拉近二人的距離,吐息貼著趙小梨的耳垂:“有本座在,誰敢在城中放肆?”
這話確實確實符合他之前說的可保整座城無恙,可這擺明了是在玩文字游戲耍賴啊。
趙小梨還待再說,伏幽卻又壓低了聲音笑道:“你從法印那兒得了不少好東西吧?本座會在這城暫住,哪天你若不見了,這座城也沒存在的必要了。”
趙小梨:“……”
她打算解決了屠城危機后就想辦法逃走的意圖居然被看穿了!他故意留在這城里,就是為了讓她知道,他隨時都可以屠城!
偏偏她十分確信他做得到。
早知道,她就乖乖待在法印身邊了,在練出能超越伏幽的本事之前,就不該出來晃悠。
在伏幽下令之后,在后頭隊伍中的將一將二,立即領著隊伍上前,二鬼將旁若無人地跳上城墻,九尾見狀,立即讓開還叫道:“自己人自己人!我是圣尊的女人的仆人!”
二鬼將都沒搭理他。
看著城墻下密密麻麻的鬼怪,再看眼前這兩個長相十分嚇人又各有特色還能跳那么高的鬼,閔縣丞直接就癱倒了,這城啊,根本守不住了!
沒人還有戰意,城門打開,將一派了個鬼收編豐滿留下的隊伍,而其余鬼,則跟在載著趙小梨和伏幽的白虎后頭,浩浩蕩蕩地入了城。
這一切對趙小梨來說跟做夢一樣,她被伏幽抱在懷中,一動都不敢動,在夜色中坐著白虎前進時,總能察覺到若有似無的視線,恍惚間有種自己成了“紅顏禍水”的錯覺。
可她明明是個受害者啊!
她有種預感,她編的故事,肯定要大肆流傳了……
沉默了一段路,趙小梨見伏幽沒再說什么,便戳了戳白虎,問它:“小黑呢?”
白虎沒有立即回答,因為它在趙小梨話音剛落之時就察覺到了自己主人的銳利怒意,沒敢接話。
背后的人猛地扣住了趙小梨的下巴,帶著笑意的柔和聲音在她耳旁道:“小梨,在本座懷里不要提別的男人。”
趙小梨這時候是真的很想把九尾拉過來讓他親眼看看,她之前跟他說的話并不是危言聳聽。
同時,她也覺得有點嚇人。
這算什么?演戲演得走火入魔,把自己都繞進去了?
趙小梨并不認為自己會在同一個坑里跌倒兩次,她顯得很順從,沒有掙扎,溢出嘴角的笑清脆動聽:“圣尊,您這樣就很過分了。您直接說您想要什么,我看看我有沒有辦法給您。”
背后的人松開了她的下巴,在安靜綿長的呼吸中,她聽到伏幽在她耳畔道:“我要你。”
趙小梨的心猛地一顫,隨后鎮定地笑道:“這不太好吧?薅羊毛也不能總逮著一只薅呀,您不能在騙我真心后又強要我的身,這怎么都說不過去吧。”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沒帶什么笑意地低笑了一聲:“小梨,你明知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