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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的限制?”趙小梨問。
圣尊瞥她一眼,隨口道:“每個鬼有不同的鬼精,雖都是陰氣聚合而成,鬼體卻因鬼精的不同而擁有細微的差異,融合過程并不容易,對承受者來說是超越了承受界限的痛苦,融合失敗便消散后重歸大地,即便成功,輕則精神失常,重則如同行尸走肉。”
趙小梨把逮住別的惡鬼讓小黑吞噬這想法收了回去,她覺得小黑雖然是煩了點,但目前這樣的性格挺好的,她可不想不小心得到一個反社會從者。
她發覺這世界雖然有神異的設定,可跟其他小說的設定比起來,真是殘酷極了。因為不論是人,還是鬼,都是死了便死了,沒有前世,更沒有來生。鬼精是鬼的本源,卻不等同于靈魂。
但她并不討厭這樣的設定,活一世就夠了,什么前世來生,煩不煩?不過這一世她還是想回她自己的時代去,她追的那么多動畫漫畫美劇,還沒有更新完呢!
趙小梨收回飄散的思緒,抬了抬手,古樸的蓮玉扳指被她纏了半圈線,以縮小內徑,剛好能戴在她手上,又不至于影響使用。
“人和鬼的真元,都是一樣的嗎?”趙小梨問,她有此一問也是有原因的,玄天寶鑒她有了蓮玉扳指就可以用,而錢道長之前用時也很順暢啊,他一個人類不可能練鬼的功法,說明人與鬼修煉后的真元,即便不是一樣的,也可以通用。
“雖不完全相同,卻也相差不多。”圣尊給的答案跟趙小梨想的差不多。
趙小梨揉了揉腦袋,進來也夠久了,她開始感覺到精力不濟。
其實她還想問問玄天寶鑒的用法,但既然小黑能幫著使用了,她不如趁著這時候圣尊知無不言,問個別的,省得他再說一句他乏了就把她打發走。
趙小梨拿出背包里的木梳給圣尊看:“圣尊,您看這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
圣尊瞥了一眼,居然笑了:“不過普通的木梳。”
肯定有古怪!
趙小梨自然不敢再拿著它,她從薛柳那邊拿來木梳后就用布包了,這會兒她依然隔著布輕輕捏著木梳,一臉誠懇地說:“這是我親手挑選的木梳,以示我對圣尊的感激之情,并不普通!請圣尊收下這小小的心意。”
她說著,更輕地捏著木梳,往結界里送。
圣尊似笑非笑看著她,并未有任何舉動,不答應也不拒絕。
趙小梨在木梳還未碰到結界之前便裝作晃了一下,手上輕輕一拋,那木梳便劃過一道弧線,在她的驚呼聲中撞上了結界,隨后透過結界往下掉落,然而在落地之前,圣尊突然一揮手,寬大的衣袖掃到梳子上,它便以比原來快了一倍的速度倒飛出來,砰的一聲撞上趙小梨的額頭,不偏不倚,正好是之前被糕點砸的位置。
趙小梨:“……”這又是什么情況?
困于結界中的圣尊大笑,清朗的笑聲好聽得不得了,同時也讓趙小梨從呆愣中回神,不敢置信地看著結界中開懷暢笑的圣尊。
這人……他媽是小孩子嗎?!
她要是現在還不明白就是豬!這梳子根本就沒問題,但他偏偏一邊說沒問題,一邊讓她起疑,引她將梳子送入結界中,然后……砸她!還特意砸到同一個位置,炫耀他準頭好是嗎?他怎么不去廁所里射蒼蠅啊!
趙小梨出離憤怒了,雖說她運氣好,梳子飛出來時是梳背砸上她的額頭而不是梳齒,她不至于流血破相,可他這種行為太令人發指了!
她惱怒地撿起梳子,在圣尊瞥過來的嘲諷視線中,端端正正把梳子放在了結界外,緊貼結界卻讓他拿不到的位置。
她不是沒想過扔完東西就離開石鐲,可看他那身手,她扔得中才怪,就不白費力氣了。
她氣憤地想,等她利用完他,她就砸了石鐲,即使弄不死他,也再也不用見到他。
等趙小梨下了樓,見到將所有雉雞都吃完了正趴著休息的白虎,她的怒氣就消了,石鐲里不但有圣尊,還有白虎呢,不想個辦法把白虎弄出去,她可不會砸石鐲。好在白虎跟圣尊沒有簽訂單方面的盟契,即使圣尊死了也連累不到它。
☆、第23章 垃圾
趙小梨跟白虎道別后離開石鐲, 小黑一見她出來便歡快地迎了上來。
“回去吧。”趙小梨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小黑自然不會有異議,即便他注意到她額頭有一處明顯的紅腫,但既然她不說, 他也不問。
不過路上小黑還是開口說起了另一件事:“仙姑, 方才你不在的時候, 小黑在林子里看到了別的鬼!好在小黑躲得快, 否則就看不到仙姑了啊!”
因為小黑毫發無傷的樣子,趙小梨聽了他的話并不擔心他當時吃了苦,不過這林子里鬼多了,那就有問題了啊。她還想把這兒當做口糧儲備地呢,而她的符箓實際上剩下的并不多, 還有少部分她并不知道用途, 若是經常遇到鬼, 她的符箓沒多久就要用完了。
趙小梨語重心長地對小黑道:“小黑啊,你看你什么時候能升級成可以獨立戰斗的鬼呢?”
小黑精神一振,忙道:“仙姑請再給小黑一點時間!小黑定會竭盡全力修煉,必定不會讓仙姑失望!”
“嗯,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 也不必太勉強。”趙小梨道,她就不是會強人所難的那種人,小黑本來就只是個弱鬼, 她也沒想指望他太多, 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看來她得再去翻翻石塔里的那堆“垃圾”, 看看有沒有好用的非消耗品。
小黑在離開山林之后就鉆進了銅鏡中,趙小梨緊趕慢趕,在城門關閉前入了薊瀝。城門口的金貴兒見她回來了松了口氣,但見她額頭的紅腫,多問了兩句,被趙小梨以不小心撞到給敷衍了過去。
趙小梨回到張家剛好趕上吃飯,張家兄妹倒是沒有多問。
第二天,趙小梨在院子里幫張小妹掃掃地,一個打扮得有些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便進了院子。跟隔壁江承夫妻二人的院子時常都是關著的不同,張家院子門一直都是開著的,在知道張大勇受傷后,街坊還相繼來看過他,也知道了他們家多了位來投奔的遠房表妹。
張大勇在單手提著一坨鐵塊上上下下,鍛煉他完好的那只手,見人來,他放下鐵塊,拿毛巾擦去臉上的汗,迎了上去。
趙小梨就在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
這個中年女子是媒婆,就是之前被小黑附身的野豬嚇走的,今日又一次登門。張家兄妹相依為命,婚事自然是自己做主,而張大勇模樣周正,有著相當好的身材和一門賺錢的手藝,家庭條件不錯又父母雙亡,對很多有女兒的人家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女婿人選。
按照趙小梨的觀察,張大勇為人不夠圓滑,很多對外的事其實都是張小妹拿的主意,他主要就是替自家妹妹撐腰,因此聽媒婆說了兩句,張大勇就讓媒婆等等,自己去屋里把小妹叫出來。
媒婆無聊,一雙眼睛四下張望,便看到了拿個笤帚更無聊地揮來揮去的趙小梨。她幾步走過來,笑嘻嘻地攀談道:“你就是大勇家的遠房表妹吧?你家里人都怎么了?你打算在這兒待多久啊?”
趙小梨不打算理會她,對方不過就是覺得她礙眼罷了,但她可是正正經經付了房租的!
她瞥了媒婆一眼,又轉回視線,將手中笤帚舞得是愈發虎虎生風,飛起的灰塵迎面撲了媒婆一臉。
媒婆沒提防,咳嗽著慌忙后退,剛要發火,就見張小妹出來了,忙轉換上過于燦爛的笑容迎了上去。
趙小梨放緩了掃地的動作,聽了個大概。媒婆要說親的姑娘家離這兒好幾條街,從前曾去過張大勇的打鐵鋪打過小東西,因此看上了他,央了爹娘請媒婆來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