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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可以,她也想有圣尊這樣的爸爸啊,被封印了還這么有氣勢,隨隨便便丟出來的東西都那么厲害,等他出來的那天,必定是呼風喚雨的大佬,她要是他女兒,那就可以滿世界橫著走了。
唔……不知道現在認他做爸爸來不來得及……
趙小梨仰頭看了看上方,抱著白虎往上走去。
她之前確實很氣圣尊給她挖坑,當然現在依然還氣著,但想回家的渴望壓過了憤怒,圣尊的腦子是個寶庫,她覺得應該榨取了他的利用價值之后再翻臉。
所以必須忍耐,現在還不到跟圣尊翻臉的時候……
見到趙小梨,圣尊面露刻意的驚訝,似嘲諷又似惋惜:“區區螻蟻,竟還活著。”
趙小梨:“……”這他媽還能忍?!
她深吸口氣,面露微笑:“爹爹,有您給我的寶貝,女兒不但要活著,還要活得活蹦亂跳啊。”
作者有話要說: 鬼王:黑人問號臉???!!
能屈能伸趙小梨。
鬼王喜當爹【住口
本章依舊紅包,截止下章更新前~
☆、裝相
對于這個白得的女兒,圣尊表現“喜悅”的方式相當傳統,剎那間他氣勢陡變,眼下細長的黑色紋路蔓延開來,猶如黑色煙花驟然炸開,不過片刻他的臉便被那些仿佛能將光線都吸進去的黑色花紋所盤踞,能量如同波紋般向外急速擴散。
然而這回趙小梨早在說完話后就立即抱著白虎后退,緊貼著石塔墻壁一手護著后腦勺一手護著白虎蹲下,迎面而來的沖擊力到她這兒已弱了太多,她又早有準備,那急遽減弱的力道不過吹動了她額前碎發,讓她有些發癢。
悄悄睜開剛才下意識閉上的雙眼,抬眸望去,圣尊臉上黑色花紋未消,顯然依然在氣頭上。
一向佩服趙小梨膽大的白虎此刻也忍不住焦急地小聲道:“小梨,快跟主人道歉!”
趙小梨一臉茫然道:“我道什么歉?我并沒有說錯什么啊……”
她并未刻意壓低聲音,以保證圣尊也能聽到她的話,隨后她抬頭看向圣尊,仗著圣尊不知外界發生的事,故作小心翼翼地說:“我救朋友時,有人告訴我,骨奴很厲害,送我骨奴的人一定很在乎我,而這世界上會在乎我的人,只剩下我的爹娘了吧。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爹娘,稍大點便被賣作童養媳,日日受未來婆婆和小丈夫的苛待,從未感受過有爹娘是件多么美好的事,而在這奇異的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這石鐲,見到了圣尊……我覺得我爹娘待我,也不過如此了吧。這世上并沒有無來由的緣分,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得了這石鐲,這便足以說明什么了,再加上我覺得我的眼睛跟圣尊還是有些像的,故才有那樣一說。圣尊,您再想想,說不定是哪日跟個無名女子歡好卻忘了,這才有了我。”
趙小梨覺得,她這邏輯,簡直完美了!完美地將她故意惡心他一下的居心給蓋了過去。
白虎茫然又敬佩地看著趙小梨,雖然它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令人信服。
如果白虎來自現代,它很容易就能將趙小梨的那些話概括成一個偏正短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見趙小梨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似在等待答案,圣尊恨不能立即沖破封印將她殺了。
要說過往與他作對的人不是沒有,他是跟天下為敵,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懼怕又憎厭,但他確實從未落入過被封印以致無法對一個滿嘴胡言的臭丫頭動手的境況。
見趙小梨又要開口,看口型似乎正是那個字,他當即道:“閉嘴!”
趙小梨乖乖地閉嘴,就像是聆聽父親教誨的女兒,雙眸專注地望著他,等著他給予老父親的關愛。
圣尊:“……”
圣尊見不得人好,更見不得有人因為誤會他對她好而高興,本來他就不介意事后讓人知道他做的事,甚至很愿意見人因此而怨恨痛苦的模樣,這會兒不知眼前這臭丫頭究竟曉得多少,他身子往后一仰,黑色花紋隨著他的動作逐漸消散,他的模樣慵懶得如同風流佳公子。
“骨奴呢?”他眼皮一抬,語氣輕輕柔柔,不像是質問,反而有些像朋友間在閑聊天氣。
趙小梨抱著白虎回來,在圣尊不遠處席地而坐,嘆了口道:“他死了。”
她頓了頓,探尋的視線掃向圣尊:“鬼也可以用死來形容嗎?”
圣尊沒理她的問題,骨奴不是逃了就是死了,他并未覺得意外,意外的是她竟能完整無缺地回來。雖說他不過就是隨手一布置,半點心思都沒費,見她逃過一劫也難免詫異。
他眉頭一挑,示意趙小梨繼續說。
趙小梨便撫著胸口一臉后怕,繪聲繪色道:“我去救朋友時,直接將骨奴放了出來,他果然聽我的話,我說什么他做什么。誰知那邪惡老道士竟然真的很有幾分本領,骨奴漸漸不敵,最后骨奴為救我,與那老道士拼了個同歸于盡!”
她說著又帶著一種圣尊一點都不想見到的類似孺慕之情的眼光看他。
圣尊嫌惡地撇開視線,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骨奴雖被關了這許多年,怎會連個老道都斗不過?她果真沒發覺后兩個印訣有問題?他覺得未必。
可既然她活下來了,又與他裝相,他倒不用急著戳穿。天意如此,他不介意再多點樂趣,她遲早會死在他手中,何必急在一時?
“本座也未想到骨奴竟如此盡忠。”圣尊語氣平淡,甚至帶點嘲諷之意,卻不知這嘲諷是對骨奴的,還是對趙小梨的。
趙小梨只當沒注意,從懷中拿出那面銅鏡,好奇地問道:“圣尊,您知道這是什么嗎?那老道當時便是用這鏡子將骨奴定住了片刻,這才讓他險象環生,漸至不敵。”
在使用符箓時意外激活了這鏡子將骨奴定住,當時她只覺得運氣好,但后來想想,連骨奴這么厲害的鬼都能定住片刻的寶貝,怎么可能隨便誰來就能使用?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她想弄弄清楚。
圣尊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道:“哦,這是本座當年遺失的失敗之作。”
趙小梨一驚,隨即明白過來,她只用蓮玉扳指就能使用這銅鏡,不過是因為它們同屬于圣尊,若換了一人過來,只怕即便催動真元,也無法使用它。
“圣尊您真是太厲害了,失敗之作也如此逆天。”趙小梨低頭看著銅鏡,真心實意地稱贊道。
其實她也有點矛盾,她用來自救和救人的東西,都是來自圣尊,她本該對他感恩戴德,真誠贊美他感謝他,可偏偏他也是真心想弄死她,搞得她都不知該偏向哪種情緒了。
趙小梨并沒有問這銅鏡是怎么流落到錢道長手中的,正如她并沒有將錢道長的真正目的和那個認出了骨奴的倒霉催羊角綠漢子全盤托出。
因為,她并不想和圣尊徹底撕破臉,所以有些事,還是故作不知為好。從圣尊說起鬼的等級時的態度,以及那位自稱“本將”的羊角綠漢子一臉驚恐地認出了骨奴,到平常圣尊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其實她還有更多的疑惑,但她可以全部壓下。她不喜歡這個世界,她想回家,圣尊對她有大用處,她愿意跟他虛與委蛇,也必須那么做。從知識層面上來說,這世上可能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老師了。
所以嘛,偶爾被他氣著了小小地裝傻報復回去可以,但總體上她得當一個傻丫頭、好學生。
圣尊對趙小梨的溢美之詞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