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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梨也就不再追問,想了想說:“我看看就走。”
趙小梨不放心苗深一個人待著,便帶著他來到不遠處查看倒地的人,而骨奴則依然站在原地。
令趙小梨欣慰的是,這些人只是昏迷過去,呼吸還算平穩,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清醒過來。
她剛才追去祭臺時,聽到了那邊的話,知道那道童稱呼綠皮膚的羊角人為丁大人,而那丁大人剛出來以為他成功了時說的那些話,同樣為她解了惑。原來,錢道長謀劃的是為這位看著仿佛挺厲害的丁大人重塑身體啊!所以,所謂的醮祭大典只是個幌子,喝下所謂“長壽水”的村民都是祭品,只不過丁大人身體還沒重塑成功,就被骨奴給拍散了……她都替那位丁大人覺得冤,也不知道他怎樣了,是功虧一簣,還是干脆被打沒了?
如此一來,錢道長這段時間的作為都有了理由。他讓手下的鬼在村子里鬧鬼,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醮祭大典上可以讓村民們自愿地喝下“長壽水”,成為丁大人重塑肉身的祭品,比強迫一個村子的人省去不少心力和麻煩。
然而他們運氣不太好,偏偏遇上了她這個半路出家的滅鬼人。
只是,錢道長身為一個人類,怎么就想不開跟鬼為舞呢?還是一群長得丑沒善心的惡鬼。要是對方長得跟聶小倩似的美若天仙還心地善良,她還能理解一下。結果現在呢?不但目的沒達成,還把自己一條命給賠上了。
她遠遠瞥了眼錢道長的尸身,沒敢靠近。
既然已確定村民們基本沒事,趙小梨便沒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想到要離開這兒,她有些傷感,有些懼怕,又有些期待。
雖然村里還有她在乎的人,但……沒必要說再見了吧,剛才她解封骨奴、命令骨奴的一幕,怕是早有人見到,他們見了她大概只會懼怕吧。
趙小梨回到已經被弄碎的祭臺旁,仰頭看著高大可怕的骨奴。
“這是什么?”苗深站在趙小梨身邊,同樣仰望骨奴,出聲詢問。
趙小梨道:“它叫骨奴,有人借它給我作打手的。”
苗深若有所思地說:“它很厲害,將它借你的人一定很在乎你。”
圣尊在乎她?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
趙小梨噗嗤一聲笑出來:“才沒有,他恨不得我給他表演一個當場去世呢。”
話說完見苗深側頭看著自己,她連忙擺擺手笑道:“不說這個了,我先把它收回去,我們就離開吧。”
苗深點頭:“好。”
趙小梨記性不錯,圣尊教她的四個印訣,她一個不落記得清清楚楚,前兩個印訣用來暫時釋放骨奴,而后兩個印訣則將它繼續封印。
捻出后兩個印訣,蓮玉扳指中的能量隨著印訣的圖樣盤旋,激射到骨奴頭上,它眼窟窿里的那兩朵黑色火苗登時如同被澆了熱油,熊熊燃燒起來,瞬間覆蓋了它半個頭顱。
趙小梨:“……”怎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說好的繼續封印呢?
下一刻,骨奴如同那位丁大人一樣猖狂地仰頭大笑:“老子的封印可算徹底解除了!老子自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趙小梨:解除封印??????!!!!
圣尊:本座助你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哈哈哈別看女主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其實她依然是個正經的掛逼,想想看她手上那些個寶貝的等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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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架
趙小梨十分確信,她沒有記錯印訣,更何況,即便記錯了,也不可能剛好成了將骨奴解封釋放的那兩個吧?她又沒學過,沒可能弄串的!
因此答案便是唯一的——圣尊故意的!圣尊故意將后兩個重新封印骨奴的印訣換做將它徹底釋放的印訣,而白虎并不清楚印訣如何,自然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給她挖了多大的坑!
趙小梨先前就覺得骨奴雖然聽她命令,但殺錢道長時有些古怪,她原本還以為骨奴就像是個傀儡,不會說話沒有思想,只會聽命行事,殺錢道長不過是個意外,可如今看來,之前默不作聲的模樣,要么是封印的限制,要么是裝的,從它故意殺了錢道長一事看來,她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骨奴既然是個有自己思想的,想來不愿意被人鉗制,但圣尊曾告訴她的前半句話想來沒騙她,她使出印訣將它解封,它受了限制只能聽她的,可能是看到支使它的不是圣尊,它便心存異心,只安靜地等待機會。如今回想,她不下令時它似乎依然可以行動,只是她一旦下了命令,這優先級便變了。之前她下的命令是揍錢道長,又沒說不讓它殺人,殺錢道長一事并不受限制,后來她讓它去毀掉祭臺,它也照辦了,只不過拖延了一點點時間去殺人,或許這點拖延對它所受的限制來說,完全在可承受范圍之內。
想來問骨奴它也不會回答自己,趙小梨只能靠自己猜測,然而此刻最重要的卻不是這些。
見骨奴尚在狂笑不止,趙小梨悄悄牽住苗深的手,帶著他慢慢后退。
就沖它先前表現出來的狂暴兇殘模樣,她也不敢多待,誰知道它什么時候就想起了她這個使得它不得不屈居人下的“惡人”?
不久前趙小梨才從石鐲內出來,且她在石鐲內待的時間不短,不敢肯定自己還能進去,更不用說再帶一個人進去了,而且進去還得出來,她懷疑即便能進去,也是進不了多久就被迫出來,那時候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苗深似乎明白趙小梨的意圖,一聲不吭地配合著她悄然離開。
起先比較順利,那骨奴也不知究竟被奴役了多久,只盡情地狂笑著發泄自己的怨恨和興奮,天地間都是它那癲狂令人心悸的大笑聲。
然后,它低下頭來,眼窟窿里兩束高揚竄動的漆黑火苗正正對著不過走出幾步遠的趙小梨和苗深。
趙小梨:“……”
“走!”趙小梨推了把苗深,讓他趕緊跑。冤有頭債有主,這骨奴是沖著她來的,苗深逃得掉,她逃不掉。
這時,骨奴突然用力一跺腳,以它的腳掌為起點,整個地面如同蛛網般裂開,大地似乎都因恐懼而震顫。
趙小梨和苗深腳下不穩,身體左右不住搖晃,骨奴不過一個躬身,巨大的手掌便拍到了二人跟前。
趙小梨只覺得身側一個大力傳來,她便被用力推撞了出去,來不及感受身體上的疼痛,她慌忙回過頭來,只見剛推了她的苗深自己卻沒有躲開骨奴的大掌,小小的身體驀地飛起,重重地掉落在了河邊。
“苗深!”趙小梨雙眼驀地瞪大,眼角余光見骨奴再次一巴掌拍下來,她慌忙就地一滾,穩住后匆匆起身,也顧不上苗深那邊,滿面驚懼地看向骨奴。
“跟跳蚤一樣愛蹦跶!可惜你今日必死無疑!”骨奴惡狠狠地宣告著,如同獵人玩弄獵物一般,慢慢向趙小梨走去。
趙小梨緩步后退。
她其實不太喜歡跟人或鬼起沖突,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動手。所以之前看骨奴如同脫韁的野狗,她的第一反應便是趕緊逃,避免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