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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圣尊冷冷地打斷了趙小梨的話,他雖許久未出世,也知人間不可能有這種怪異的風(fēng)俗,單單祭拜先祖,便不知要叩首幾回。
白虎一個激靈,深深地垂下腦袋,假裝自己并不在現(xiàn)場。這么久以來,它真的從未見過小梨這樣膽大敢在主人面前放肆的人。
誰知被呵斥的趙小梨沒一點(diǎn)被拆穿后的羞窘,她反倒是換了個跪坐的姿勢,又羞澀地抬頭看了眼圣尊。她剛剛用力捂過的臉紅彤彤的,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滿是愛慕,瞳孔中映著圣尊那俊美得不似人類的模樣。
“我從沒有見過圣尊這樣好看的人,”趙小梨發(fā)自內(nèi)心真誠地說,語氣里又帶上了點(diǎn)刻意的愛戀,“比我那未過門的相公好看多了。”
她說著,又害羞地看了看圣尊,雙手放在身子前方,就要盈盈拜下去。
趙小梨沒能拜下去,因?yàn)樗挚吹搅耸プ鸢l(fā)飆的模樣,雖說封印依然牢牢地將他控制住,然而有一絲外溢的力量透過屏障,相對他那澎湃洶涌的力量而言很小,卻足以像是一巴掌扇在她身上,讓她身不由己地往后一仰,多虧倒下時護(hù)了下后腦勺,否則就該腦震蕩了。
雖說這本就是她的意圖,然而這發(fā)展依然讓趙小梨膽戰(zhàn)心驚。是她之前沒注意,還是說,隨著每一次的發(fā)怒沖擊封印,圣尊的力量正在逐漸增強(qiáng)?這才多久啊!
趙小梨當(dāng)然知道她的謊話騙不了圣尊,可即便知道她說的都是假的,看到她這么一個瘦弱的黃毛丫頭自顧自地“覬覦”他,將他看做相公,更不像話的是家里還有個“未過門的相公”,泥人都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本就小心眼的呢?
她來自現(xiàn)代,怎么都跪不下去啊,即便被李紅梅打得滿院子跑,也沒跪過,只好又作死一次,順便試探以解自己的疑惑,這疑惑是解開了,可結(jié)果讓她很恐慌啊!
如果說她每作死一次,他的力量就強(qiáng)勁一分,要不了幾次,她就真被自己作死了吧!
趙小梨喜歡白虎,然而圣尊的存在對她來說像是個定時炸.彈,她怕得很,卻又無可奈何。如今白虎情況不妙,她不得不跟圣尊打交道好讓白虎接受普通的飲食……
被圣尊沖擊封印的力量撞翻的除了趙小梨,還有虛弱的白虎,只見它爬回原位,像個抖m一樣照舊趴好。
趙小梨心中一陣無力,白虎對圣尊也太忠誠了,甚至讓她有點(diǎn)嫉妒。
“本座一向大度,便饒過你這回。”圣尊道。
趙小梨驚詫地抬頭看去,卻見圣尊已自顧自地閉上眼命令道:“白虎,有什么吃什么。”
白虎立即應(yīng)道:“是,主人。”
見白虎過來咬了咬她的衣袖示意她下去,趙小梨陡然回神,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再看了眼圣尊,雖然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卻似乎能感覺到他此刻心情不錯。
被她當(dāng)相公還心情不錯?這是看上她了?
趙小梨莫名驚悸,卻也老老實(shí)實(shí)跟著白虎下去。
等到了底層,她終于有點(diǎn)眉目了。
圣尊的心情變好是在沖擊封印傷了她之后,她只是隱約覺得他的力量好像增長了,但他作為當(dāng)事人,一定很清楚這其中細(xì)微的差別,也就是說,這次的沖擊封印,他一定是察覺到封印的松動,或者說他力量的增強(qiáng),知道自己快出來了,所以心情好不跟她計較,反正等他出來后,碾死她就跟碾死螞蟻一樣容易……是這個意思吧?
趙小梨一時間又覺得,封印搖搖欲墜跟她的作死其實(shí)沒什么關(guān)系,圣尊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了很久,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威力巨大的符箓也漸漸失了作用,那封印想必也是如此。
她撿了這空間石鐲,真的是撿了個炸.彈,不,是核彈吧!
趙小梨心事重重,沒心情做別的,再加上跟圣尊扯皮又耗費(fèi)了不少時間,這會兒腦袋隱隱作痛,心知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跟白虎說了聲下回進(jìn)來給它帶吃的,便帶上蓮玉扳指和風(fēng)刃符箓離開了石鐲,權(quán)作防身。
第二日,趙小梨除了給苗深送吃的,也同樣憂心起白虎的伙食來。雖說圣尊說白虎可以有什么吃什么,但那么長時間的損耗,不吃點(diǎn)好的怕是養(yǎng)不好,然而她養(yǎng)活一個苗深都快成了問題,再加一個白虎,那可真是要命了。
她總不能真把李紅梅帶進(jìn)空間喂白虎啊,人家兇是兇了點(diǎn),對她也差了點(diǎn),但罪不至死。
最后趙小梨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雞身上。晚上,趁著李紅梅和孫亮都睡著了,她偷溜出房間,猛地抓了一只雞,然后立即跑回房間,躲進(jìn)空間。
白虎在睡覺,趙小梨進(jìn)來時它差不多都在睡覺。見它睜眼起身踱步而來,她立即將正在咯咯咯叫個不停的雞遞過去給白虎看:“這個你吃嗎?”
白虎歪了歪腦袋,湊過來嗅了嗅,突然亮出尖牙,一口叼住雞脖子。
趙小梨松了口氣,忙道:“我先回去了,下回再來看你!”
趙小梨匆匆離開空間,側(cè)耳細(xì)聽,外頭并沒有什么動靜。她抓雞時鬧出了一點(diǎn)小動靜,但李紅梅和孫亮都沒醒。
趙小梨去房間的角落臉盆里洗了手,爬上床睡覺。她剛才急匆匆的,是怕李紅梅被鬧起來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不過這會兒明知已安全,她也不打算再進(jìn)一次空間,雖然白虎挺可愛,但盯著看它生吃一只活雞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一只雞對白虎來說肯定遠(yuǎn)遠(yuǎn)不夠,不能用常理來推測它的食量,但聊勝于無吧,她只能以后再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又是趕集的日子,但李紅梅和周娟都沒去。趙小梨去隔壁看了眼孫秋露,見她時不時望著外頭,面上似有難過牽掛,但并沒有要出門的意思,稍稍放心。
趙小梨剛回自家院子,卻見李紅梅正在大喊:“我的雞呢!”
趙小梨十分心虛,躲在角落不吭聲。
李紅梅的喊叫聲將周娟從隔壁引來,周娟詫異道:“這是糟了黃鼠狼了?”
李紅梅氣道:“窩里雞少了一只,還剩倆呢,要是黃鼠狼干的,不得都給叼走了?定是哪家殺千刀的,偷我家的雞!”
趙小梨默默低了頭。
周娟道:“紅梅,昨夜你就沒聽到什么?”
“我睡得熟,啥都沒聽到!”李紅梅突然扭頭看向趙小梨,一把將她扯過來,一巴掌拍她背上,“昨兒夜里你怎么睡得跟死豬一樣!自家的雞都不知道看著,養(yǎng)你有個屁用!”
趙小梨這回是真心虛,稍微躲了躲,跟過去一樣沒敢應(yīng)聲。
“紅梅,你別打小梨,你都沒聽到,孩子睡得深就更聽不到了。”周娟忙攔了攔,“說不定就是黃鼠狼叼走的,咱們村里啥時候出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有周娟攔著,趙小梨少吃了一頓打,眼見著李紅梅被周娟勸得稍稍熄了火,她才松了口氣。
周娟也不好太插手李紅梅家里的事,無奈地沖趙小梨笑了笑,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紅梅的火氣本來已降下來,可轉(zhuǎn)頭看到跟個悶葫蘆似的趙小梨,又是一陣無名火起,拿起笤帚就沖趙小梨打來。
趙小梨拔腿繞著院子跑起來,剛已經(jīng)被打過幾下了,她可不想再挨揍了!
李紅梅自然不會跑不過瘦弱的趙小梨,剛逮到趙小梨要打,就聽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那叫聲很短促,好像剛叫出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趙小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李紅梅叫道:“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