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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偃“嘶”了口氣,又笑,“逗你呢,不疼,你這樣摸著我,沒事也給你摸出事來了?!?
他低頭湊過來親了親她額頭,手已經放到了她腰上,微微一扯,謹姝便整個貼到了他身上,謹姝兩手下意識地抽過來抵著他胸口,想了想覺得不對,又拿開了,大約這一串動作有些好笑,黑暗里李偃又笑出了聲,謹姝面對他已經不那么拘謹了,這會兒也皺著鼻子哼了他一句,“夫君還沒完了?”
凈拿她取樂了。
“沒,瞧見你,孤心里高興?!贝_切地說是非常愉悅,那種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的難舍難分的情緒重新席卷而來。
大約這便是喜愛。
他確切,是喜愛她的。
幾日未見,他想念她想念的緊,這會兒抱著她,所有的知覺都蘇醒了,反應……還有些強烈。
謹姝笑了笑,手也擺到他的腰上,兩個人抱著親了會兒,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地發展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步……
兩個人氣喘吁吁疊在一塊兒的時候,謹姝又感覺到了無比的熱意,她吞了吞唾沫,沒再說出什么煞風景的話,大約這給了他錯誤的信息,李偃覺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是沒滿足,便賣力又伺候了她一回。
完了謹姝就徹底趴下了,她其實力氣不多好,特別容易累,雖然不需要她多賣力,可每次被他折騰一通,她都覺得自己離骨頭散架不遠了。
兩個人沒有沐浴,謹姝歇了會兒,端了盆水在浴房里擦了擦,李偃也湊過來要她幫他,兩個人這樣鬧著總是難免胡鬧出別的事來,謹姝已經習慣了他的行事風格,越是抗拒他越是來勁,于是順從地陪著他鬧了會兒,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全都沒了什么力氣,各自癱在那里,聲音還有些喘。
他一只手半攬著她,謹姝腦袋靠在他懷里,兩個人保持這樣的姿勢躺了會兒,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謹姝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怎么動,這回睡得熟,更是一下也沒挪,早上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
……還在他胸口靠著呢,枕著他的臂枕了一夜。
她嚇得“呀”了聲,身子一下子折了起來,把睜著眼出神回憶的李偃都嚇清醒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問她,“怎么了?”
用的是被她枕過的那條手臂,一用力才發覺,又麻又困又疼,仿佛被無數根針刺了一樣。
力氣不由松了松,謹姝已經反握住了他的手,緊張地問,“手臂還好嗎?”
李偃這才反應過來,她這一驚一乍是做什么,不由笑了,想說斷不了,他要受不了早抽走了,她又不是座山,壓在他身上他還不能動彈了?其實她起開的時候他才覺得不舒服,大約昨晚被她壓得沒知覺了。
只是看她緊張那樣子,沒忍住又逗她,“不好,快斷了,你這枕了一夜都不帶動的。要么你幫孤揉揉?”
這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腔調,除了昨晚太黑她沒看見表情……但看他這會兒那似笑非笑的調笑表情,她估摸著也差不多。不禁撇了撇嘴,知他又逗她玩,甩了他的胳膊扔在他胸口,“夫君就會逗我,斷了也是你自尋的,阿貍又不是座山,你想抽走還能抽不走?”
扔完還有些忐忑,想著自己是不是放肆了些。
史書上多少昏君都是被美色誤了國,所以大多做大事的男人都忌諱身邊女人恃寵生嬌。
李偃卻沒在意,只是笑得越發止不住。
倒想到一塊兒去了,大約這潛意識的默契讓他覺得舒心,他把她摟過來抱了抱,低沉著嗓音接著逗她,“可真能睡,這會兒都辰時過半了,昨夜里叫人不必來叫你,便是早料到你起不來?”他嘖了聲,“孤是不是該感到自豪?”
謹姝:“……”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心里憤憤想著你偷摸過來的,瞞著人,軍隊都在城外駐扎,每日稚玥和漣兒卯時末就來叫她,那兩個丫頭都是伺候慣她的了,每日都不必請示,她一個人的時候都是直接進屋在床邊請示的。這會兒他在這邊躺著,合適人來叫嗎?
看他表情又知道他也沒想她正經回答,就是拿她取個樂,于是抿了抿唇不上他的當,一言難盡地瞧了他一眼,抬手扯了扯他臉皮。
他依舊笑著看她,問她,“做什么?”
“瞧瞧夫君臉皮厚成什么樣。”
李偃更是樂不可支,“自然比旁人的要堅韌些?!?
嘖。
還挺自豪。
第32章
李偃是個頂嚴肅的人, 治軍嚴謹,鐵血無情,他手底下的兵將都怕他。
但謹姝卻很少能覺察出他的嚴肅和冷酷,他在她面前有時真是沒個正經。
大約人都有許多面的。
這種不同, 讓謹姝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區別于任何人, 叫她覺得兩個人之間是親密的。
這親密是她前世所從未品嘗過的。
最后謹姝埋著頭笑了,“算了,阿貍說不過夫君。你臉皮這樣厚, 阿貍是自愧不如的。”
李偃也抿唇笑了,屈指在她腦門彈了一下,“別以為孤聽不出來你在擠兌孤。”
語氣倒是沒責怪她的意思。
謹姝哼了他一聲。
沒繃一會兒, 自己又笑了。
伏在他懷里叫了聲, “夫君!”
撒嬌呢!
柔軟的小姑娘。
這是李偃內心對她的評價,手攬在她肩上, 扶著她肩頭搓了搓。
到了辰時末的時候,謹姝終于從床上起來了,叫了稚玥進了房間。
稚玥原本就有些嚴肅,昨日被謹姝支出去了,她心里其實一直不太放心, 小娘子尚在閨房的時候其實是個挺嬌氣的姑娘,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因著沒出過閨閣, 沒見過世面, 膽子丁點大,有回夜里,院里進了只黃鼠狼,遠遠看著綠瑩瑩一雙眼,嚇得小娘子好幾日都不敢一個人呆著,晚上都是她陪著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