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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得她沒法子,眼淚幾欲流出來,那難自控的身子上的愉悅出賣了她,她只得妥協著,“想,阿貍想還不成嗎?你快些。”
他便舒心滿意地笑了,柔聲哄她,“夫君好好疼你。”
他這人討厭的很,做著壞事,嘴上還要不時問著她些,“阿貍可歡喜?”
“喜歡夫君這樣嗎?”
“這樣呢?”
“你也疼一疼夫君。”
諸多“污言穢語”,實在叫人不忍卒聽。
謹姝有時候會很好奇,他這樣花樣百出的姿態,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
這實在是不需要特意去學的東西,男兒本能罷了,于房事上無師自通地尋求歡愉,可是生命籍此延續的根本吶!
但李偃最近越發愛逗弄她,有次被她問得煩,就笑了笑逗她,“你房里放著那么多書畫,還問我從哪里學來的?”
謹姝霎時紅了臉,腦海里便回憶起母親溫氏當初偷偷塞那些東西給她的時候,她羞得無地自容,總覺得那些東西跟妖邪鬼魅之物似的,每每偷偷看了之后,還要費心再藏起來,塞到柜子里頭,擱在箱子最底下,甚至塞到床的夾縫里去,便是平白看一眼,都叫人心驚肉跳,仿佛那里頭藏著一只餓鬼,頃刻要吞了她去。
他不說,她都忘了她屋子里還偷偷藏了那么多的東西,竟還被他看見了,不由又羞又惱。
她尋了沒人的時候,偷偷去找那些東西,想著全燒了,免得她總記掛。
可巧又被他碰到,忍著笑捻了本書過來,翻開瞥了一眼,謹姝立馬面紅耳赤地奪了過去,可他已經看到了,記憶還不錯,念給她聽,“婦立于床側,攀夫君脖頸,呈倒掛之狀,若力有不歹,可使夫君扶其臀股,此……”
方念了兩句,便被她捂住了嘴,他順勢又抽了一張絹帛畫冊,嘖嘖兩聲,撥了她的手說,“阿貍可曾想過,夫君這樣待你?”
“求你了夫君,別說了……”
“你是孤的妻,孤是你夫君,有何說不得的?”
如此這般你推我往地癡纏著,總是免不了最后演變成叫人臉紅耳熱的畫面。
偶爾他會心滿意足地覺著,此生便是沒有什么遺憾了。又感慨,怪不得歷朝歷代的皇帝,總有那荒|淫無度的昏君。若有一個這樣魅惑君心的禍國妖妃癡纏他,他也不耐去上那勞什子的早朝。
可若是想要長長久久地同她做那歡愉之事,有些事情也免不了要去解決的。
比如這天下。
不是他要不要去爭的問題,是他而今不得不爭。
是故這會兒他回來要同她告別的時候,他心里涌上了一股從來沒有過的難舍難分的古怪心思。
謹姝正在縫制一個香囊,驅蚊蟲的那種,夏日里佩戴正好,她針線活做得十二分好,陣腳細密,繡工精湛,上頭一對兒交頸鴛鴦繡得惟妙惟肖,她瞅了又瞅,總覺得這樣實在是有辱斯文,便想拆了重繡。
李偃剛好推門進來了,她便先放下了,起身去迎他,一邊嫻熟地脫去他的外衣,一邊問他,今日可累否?
他低聲同她閑話著,關了房門,忍不住同她親近,她前幾日身子不干凈,近日里他又忙軍務,全住在林州那邊了,算一算,他已經近一旬的時間沒碰過她了。
兩個人溫存片刻,謹姝催他去洗澡,又問他可吃過飯了?他尚未用飯,謹姝便叫人準備飯菜,伺候他用過飯,他念叨著胳膊酸困,叫她替他揉揉。
謹姝便跪在床沿上給他揉了揉,屋里悶熱異常,放了冰盆,還是熱,兩個人挨挨擠擠地在一塊兒,更是熱得不行。謹姝想涼快涼快,離他遠了些,還未離開,便被他捉了去,他問她,“夫君明日便出發去鹿陰了,阿貍舍得夫君嗎?”
謹姝微微訝然,“明日便走嗎?”
他“嗯”了聲,眉眼有些黯然,“亂世難太平,孤乃一方之主,雖則同你膩在一塊兒的日子叫孤覺得無比舒心,可孤也得為江東百萬子民打算,為孤和你、以及我們將來子子孫孫打算。”
謹姝親他眉眼,柔聲說著,“阿貍明白,夫君放心去吧!只是這次若有什么,千萬莫要再瞞我。”
“這一別……便不知何日才能再見,戰事一起,不知年歲。”
謹姝心里也有些難過,可也沒有什么辦法,雖則他在身邊的日子很好,可他一昂藏男兒,總不能日日同她一個婦人窩在這小小的后宅里,他是那游龍,合該九天翱翔的。
她便笑了一笑,再次觸他唇瓣,“無論多久,阿貍都等著夫君。”
李偃將謹姝抱到了床上,因著旱了有些日子,動作顯得粗魯了些,謹姝念著他不日就走了,便不忍推拒,二人黏在一塊兒,李偃越發沒有底限,“阿貍,夫君真是太喜你了,恨不得把你疼到骨子里去。把你掰碎了,一點一點填到我身子里。”
這么血腥的畫面,謹姝是沒覺得多叫人歡喜的。偷偷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他又說些下|流話:“孤也不想從你身子里出去。”
謹姝:“……”
她忍了會兒,實在忍不了了,“夫君你快些吧,熱……熱得快昏過去了。”
李偃埋怨地瞧了她一眼,“汝可真會,煞風景。”
謹姝:“……”
第24章
極煞風景的謹姝, 實在是不很明白, 這么熱的天,他是如何這樣興致勃勃而又樂此不疲的。
雖然她也……喜歡……
可是,也真的又熱又累。
渾身黏了一層汗,她只想趕快去洗洗。
大約是謹姝不自覺流露出的細微急切想結束的意思,傷到了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他翻身平躺在床上的時候,臉上露出幾分悵然的表情來, 瞧得謹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湊過去, 靠在他懷里,輕輕地碰了碰他,“夫君生氣了?阿貍只是怕熱怕得很,并沒有……不想。”她想了想,又說:“我其實怕冷也怕得很。我母親鎮日里念叨我,說我生就一身富貴病。倒叫夫君看笑話了。”